18、终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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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消息传来，我先挂了……”
如愿以偿得以“偷偷”在圣诞节告白的男人眯弯了眼睛，心情极为愉悦，悄悄按下了红键。
不知那个人醒来时看见手机上莫名其妙多了几分钟未知通话，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然而，他脸上的轻快的笑意却在看见那条红色字体的消息时扭曲成了可怖的恐惧。
“未知来电，已遭受监控。”
怎么会，怎么会……时间点不对……
他颤抖着手拨回电话，那边立即接通。
“喂李先生，季小姐这边有情况，有未知来电而且怎么都无法查出所在位置……先生！现在的情况更加糟糕，定位显示几分钟前季小姐已经不在原先位置……”
耳朵如同灌满了铅粉，嗡嗡作响，咬紧牙关厉声说道：“继续追踪！有新消息立马回复！还有，开启我身上的追踪器，执行计划！”
说完一把丢开手机，将油门一踩到底绝尘而去。
千防万防，终于还是敌不过命运的惯性……
“有病吧！今天圣诞节还敢这么驾车！”
“有钱人真是嚣张！”
一对惊魂未定的情侣边说边按下了举报号。
驾驶座上的人却管不了这么多，一手捞起都在一旁不断响起的手机。
“喂boss！张兆鹏这个混蛋又搞事了，简直是自杀式攻击，现在急需您回来坐镇……”
“给我搞死他！”他头暴青筋，紧紧握着方向盘。
“我怕是我被别人搞死啊……”金总监的声音里已是带了委屈巴巴的哭腔。
“哼！”李泽言一声冷笑，“全权委托给你，你搞不死他，我回去搞死你！这几天都没空！再来骚扰我你就完了！”
“喂！喂老板老板先别……”男人惨绝人寰哭爹喊娘的哀嚎还未传来就被人一把拉黑了。
车外人来人往，喧闹沸腾，车里的世界却一片清净，心中的恐惧也在这一点点的寂静中被放大。
他会追上她的！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的天气，该死的圣诞节，该死的堵车，该死的记忆……
外头卿卿我我忘情拥吻的该死的情侣！
他抓了抓头发，熄了火，直接跳出车子从拥吻的两人中间穿梭而过。
“神经病啊啊啊啊！”
“站住！”
感受到了来自单身狗的恶意的青年情侣疯狂怒吼，却被身后拿着警棍的交警的一声怒吼吓得一脸懵逼。
嘤嘤嘤在堵车的马路上拥吻好像也是会被开小黄牌的……
哪想交警叔叔直接掠过了他们，朝前边那个“神经病”跑去。
“警察叔叔加油加油快抓住这个神经病抓住他抓住他！”
“干巴爹不要大意地上吧！”
青年男女边大声疾呼边追了上去。
“闭嘴！”年轻帅气的交警先生不耐烦了，举起警棍就是一阵警告：“再吵就发小黄牌！当众接吻有伤风化的小黄牌！”
铁皮箱里的司机们目瞪口呆：“……”
总感觉这个正常的世界混进了奇怪的东西……
跑过拥堵街头的交警先生立马搭上了自己的摩托车，开足了马力向目标方向前进。而那对情侣，嗯……则被自己的大哥给拦下了。
“蠢货！叫你们找人却给我搞砸了！”
谜之乡村非主流审美，染着一头金黄色的脏兮兮的黄毛厉声斥责。
“大哥，再给我们一点时间嘛……谁叫他打断了我们的计划……”男孩委屈巴巴，女孩可怜兮兮。
黄毛却不买账，冷笑道：“破坏了我毁灭世界的大计你们就死定了！”
“你把世界毁灭了我们还不也是得死……”
“这之前我会让你们死得更难看。”
“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另一边，李泽言则和追上来的年轻交警扭打成了一团。
“你这个蛮不讲理的疯狗！这个够不够？”脸上挂了彩的男人擦了擦嘴角，边说边习惯性地掏了掏口袋，脸色随即一僵。
本想来一个漫天散财的装逼先把人唬住趁机溜走，奈何出门太急……
“有钱了不起啊？”年轻的交警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冷哼一声，“你这样的，被我送进监狱里的多了去了！”
“人命关天，我现在没空跟你解释！”李泽言不耐烦地抓了把头发，随即面色狰狞地拉住了交警的衣领，“误了事你死一百次一千次也不够！”
男人惊异于他眼中真切的杀意，拉开他的手走向摩托车，嘴里嘟嘟囔囔：“马路上飙车的还知道人命关天……上来，敢骗我你就牢底坐穿吧！去哪？”
“城郊。”
“哪个方向？”
“……不知道。”
“嘿我说你！敢耍本大爷？！”
“东北方！快！”他捂着头，眉头紧缩，满脸冷汗，面色苍白得可怕，似乎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每一次回忆，都是一次不堪重负的透支……况且，还有一场命定的变数，他不知道，还能不能坚持到找到她……
年轻的交警不再言语，脚踩油门飞了出去。
风在耳边猎猎作响，青黑色的苍穹下是一片光怪陆离的城市繁华，路上的行人如同一个个苍白的脸谱在他眼中掠过。天空突然飘起了小雪，街头拥抱的情侣纷纷仰起头大声疾呼，欢快的圣诞歌曲在冰冷的空气中飘扬。
一辆卡车自拐角处猛地冲过来，如同疯狂的野兽一般冲入人群之中，欢快的旋律伴着无数人的撕心裂肺肝胆欲裂的尖叫直刺入耳膜。那种失去双腿、几乎没有知觉的痛再一次袭上心头。
透过车子的强烈的远光，他看见了女人飞扬的发丝，以及微微扬起的嘴角。
终究是……没能找到你……
这样也好，我们一起死去……
再一次轮回，再一起死去……
逃不出命运的怪圈有什么关系？只要有你，就够了……
“我叫白起，记得去警局找我。”
“嗯？”一个男人对一个直男说这种话，真是让人毛骨悚然。
“开罚单！你以为还能干嘛？”
不待他反应过来，年轻的交警已是在那瞬间刹住了车，如同定格一般，下一秒他便看见了弓着腰不想被人发觉的男人在神情惶恐的司机旁边用力地掰开了方向盘。
车子成功转向，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惊魂未定的人群瘫在地上大声哭嚎，情侣们相拥而泣。
“我爱你！我爱你！”
“爸爸我爱你！我明天就回家！”
“我们明天就结婚！”
……
没有一个人发现那个人，他对着那个隐秘的方向微微一笑，将油门踩到底。
季玫，我来了。
“哥！哥！先别跑等等我！”
哦他没有弟弟。当初他老妈想要二胎的时候被他以“生了两个你就会想，死了一个，还有另一个”这种惊世骇俗的理由给驳回了。
其实真正原因是……你俩都这么老了还要折腾！
男人一脸冷漠地忽视掉飘扬在风中的深情的破音。
“李泽言！李泽言你个王八蛋！个龟孙子不得好死！你难道忘了我们的山盟海誓？！”
李泽言：“……”
卧槽老两口真的瞒着他生了个弟弟？！
“哥，你怎么不搭理我？”
后边车追上来，车窗打开，冒出个脏兮兮的黄毛头，趴在车窗委屈巴巴看着他。
李泽言：“……”
他是不会承认这么个乡村非主流审美的弟弟的，一定是有人在违法的边缘提取了他们家族的DNA！
已经决定大不了一死的人完全放松了心态，东想西想开起了脑洞。
“哥！哥！”
黄毛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却被他一把拍开。
“滚开！我要去找死，剩下的家产都是你的了还有什么不满足？！”
黄毛：“……”
卧槽我不会真是他弟吧？！
“哥！精神病院，恋语市啊！我们约好一起毁灭世界的！你怎么忘了呢？”
李泽言面无表情转头瞥了他一眼。
“你怎么出来了？”
“哦！”黄毛兴奋地大喊大叫，“不是‘我’，而是‘我们’。当初我就说那个世界是假的他们还不信，就你目光如炬一下子看穿了真相。事实证明我是正确的，现在我终于成了大哥了！大家好不容易才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呢……”
“大哥万岁万万岁！”车子里传来一阵鬼哭狼嚎，在冬天的旷野中尤为慎人。
“别跟着我。”
那个地方，是个极为危险的存在，这群精神病还是留在世上祸害人类比较好……
“不要！”黄毛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哥啊，阴谋诡计你在行，但这种事儿就不一定了……”他转头，朝着挤满了车子的人大声问道：“我们的目标是什么？”
“毁灭世界毁灭世界！”
“这个已经证明了行不通，换一个！”
“搞事！搞事！搞事！”
李泽言：“……”
把这群精神病放出来真的没问题？
“Black Swan这群碧池！把我锁在游戏里我还没跟他们算账呢！”黄毛咬牙切齿。
“算账算账！”
不理会一直叽叽喳喳的一群人，他径直驶向了那个地方。
冰冷的机械声一点一滴敲击在人的心上，明明知晓即将到来的结局，他却再无一丝一毫不安彷徨。
这段漫长的旅途啊，终于有了终结。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番静静躺在椅子上，身上插满了可怖的针管的女人的脸颊。
“还有生命体征！还有生命体征！快！快！”
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大声说道，不停走动的人影恍恍荡荡，如同鬼影一般飘荡在整个冰冷的实验室中。
“心跳微弱，各个脏器功能紊乱……”
“血液循环不畅……”
“Damn it! 按照计划进行！”
“心跳已停止……”
“瞳孔开始涣散……”
任由无数叽叽喳喳的声音穿透耳膜，他却静立一旁不言不语，无动于衷。那不是她，躺在上边的不是她。
“先生，抱歉，我们无能为力……请节哀。”
所有医护人员不禁垂下了头颅。
他点点头，微微一笑。所有的结果，他都接受。
“不行！你们都不行！”一头鸡窝头的女生不耐烦地拉开了围成一个圈的人群，硬生生挤到了跟前。
“人死亡三分钟，意识涣散，脑细胞在自然机制的作用下开始成片成片地死亡，死者开始回忆生前的一切。若能阻止自然机制的作用，就可以起死回生。”女生看着众人严肃地说道。
专注地盯着床上恍若安睡的女人的李泽言闻言微微抬起头，施舍了她一个眼神。
“无稽之谈！”
“小姑娘故事看多了吧？”
“你才看多了故事！我可是和外星人交流过的！这些东西都是外星出品。”女孩瞪了医生一眼，在口袋里掏阿掏，于是一群白大褂便惊掉了下巴看着她变戏法似的掏一件扔一件。
“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唉到底放哪了……喏就是这个这个！”她拿起两个小小的像耳机的东西，兴奋得手舞足蹈。
一群人：请开始你的表演。
“放在耳边，连上系统就可以了。可以死者自行完成，也可以有人协助，两个人会增加成功的几率。然而人的意识是很神奇的世界，甚至主人也不能完全弄懂，它可以是混乱而毫无逻辑的，也可以是井然有序的……总之，变幻莫测，意识与人同在，意识消亡，人也就死了，我们并不建议生者进入。”
“所以，现在要做什么？”白大褂扶了扶眼镜，神情不信任之中带着一丝好奇。
“当然是等着她赶紧狗带啊！”
众人：“……”
李泽言：“……”这个不能忍！
于是一行人又得赶紧拉开暴怒中的男人。
“哥！哥！她真的见过外星人，我打包票！死马当活……”
“你说什么？”
再说，你一个精神病凭什么给另一个精神病打包票？！
精神病人是毫无人权可言的！
无论如何，几分钟之后他还是坐上了那把椅子，戴上了这个奇奇怪怪的“外星出品”。
“那个世界，是未知的，你有可能会死亡。”
“你能证明我还活着么？”
外界三分钟，而里边，则是一个漫长的故事。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终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