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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医治 时间也许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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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徐颜和赵孟祺一起去了演唱会,看着舞台中心的那人,平静的说出告别的话,靠在身旁人肩上,与在场上万名粉丝一样,泣不成声。
她想起自己曾经在日记本中写下的那句话。
“我将爱你所爱,愿你终身幸福。”
年年,今后的日子,我将爱你所爱,愿你终身幸福。
看着女孩哭花了脸,少年抽出纸巾递给她,将她拉进怀里,柔声宽慰道:“这不是终点,只是暂时离开,”他刮了一下小姑娘红红的鼻尖,“不管需要等多久,下一次,我还陪你来看。”
假期过后,徐颜他们又一起回了学校,孙奕母亲的忌日快到了,她回了趟老家,临走前约了徐焉聊了一个下午,考虑到颜颜的态度,她还是决定离开。
徐焉回了剧组,拍戏的日子跟以往没什么区别,如果能忽略那位偷偷摸摸献殷勤的年轻男人。
这部戏的角色需要化特效妆,徐焉早早地来休息室,等着化妆师熟练地将角色前期的烧伤妆画好。为了保证实际效果,即使前期的椒汶以纱遮面,面纱下的妆容给出了诚意。
方南苏跟在助理身后低调进来时,徐焉的妆只画了一半。化妆师的指腹轻轻地抚过,她闭着眼酝酿情绪,一阵淡香靠了过来,男人自觉地搬了只小凳子坐在她身边,没有出声打扰,好奇地看着化妆师熟练的手法,女人光滑细嫩的脸逐渐被一层粉黄交错相间的印记覆盖,特质的粉面带有不知名的药草香气,还剩最后的几个上妆步骤,化妆师简单收拾后出去净手,徐焉微微睁眼,正好看见男人凑近的脸。
她用手中的剧本轻轻地抵住男人靠过来的肩,好笑道:“你干嘛呢?”
他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紧张的呼吸,凑近后轻轻地吸了口气,就这样近距离观察这张略显可怖的脸,“好香。”
徐焉微微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认真研究自己脸上花纹的男人,用力的戳了戳对方的肩,靠着椅背又往后退,“你不觉得难看么?凑这么近。”
男人轻轻地笑起来,清淡的气息就扑在她的脸上,徐焉忍不住想要捂住脸,又想起此时的不方便,直接推开了他。
刚才出去的化妆师白芍推开门走进来,方南苏就规规矩矩的坐在一旁,继续偷师学艺,好奇的提了好几个问题,白芍见他满满的求知欲,又勤快的替她递着工具,耐心地解释起来。徐焉就任由眼前的“师徒”二人在自己脸蛋上现场教学。
这几天的天气有些干燥,穿着四五层衣服,站在太阳底下晒一两个小时,皮肤都有些泛红,衣服底下早已是汗涔涔的。
拍戏时,徐焉几乎是立刻投入角色,举手投足都是剧中人物所要求的端庄沉静,一只白色的发带随意的束起长发,白衣长裙,蓝纱遮面,看起来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人们更习惯称呼她为“神婆”。
方南苏就站在外围安静地等她拍戏,试戏,一遍遍走戏,最后拍戏,他会站在不远处看,也会跟小演员和工作人员们闲聊。在剧组没待多久,就已经跟剧组人员打成一片,偶尔还会被导演捉去演个死尸或是小兵。
徐焉中途下了戏,陆悦就捧着一只小水壶跑过来,男人不知道从哪儿捎来的小扇子,一下一下给她扇风。天气闷热,徐焉揭开面纱,整张脸已经是闷得泛红。方南苏看得心疼,手上的扇子挥得更卖力了。
小口喝着温热的花茶,身边有人亲手执扇,很是惬意。没一会儿,她感觉到脸颊上微微发痒,忍不住用手触碰,幽怨的看了眼傻愣愣给她扇风,乖巧地替她遮挡太阳的男人。
收到她无奈的眼神,男人这才发觉自己的杰作,陆悦跑去叫化妆师,方南苏十分委屈的站在两步开外。
天气干燥,徐焉贴在脸上的“面贴”不定时需要补水,刚才只是微微松动,被男人大力挥舞的扇子扇了一会儿,忍不住冒起头,翘了起来,看起来有些滑稽。
白芍跑过来看了看,没一会儿,疤痕恢复原样,看好戏一般看一眼方南苏,提着小包包又给其他人补妆去了。徐焉根本没生气,反倒是方南苏以为自己做错了事,小心翼翼站在一旁,整个下午都没怎么说话。
过几天就是秦姿和婚礼,导演特地将她的戏份集中拍摄,为婚礼调出档期。徐焉一忙起来,不知不觉就忽视了受委屈的小男朋友。直到深夜收工,徐焉卸妆后出来,就看见男人坐在高高的树干上,背对着她,耷拉着脑袋,后脑勺一小撮不安分的头发翘起来,让人忍不住想要摸一摸他的脑袋。
“南苏。”
她轻轻地叫了一声,男人立马回头看她,明明她的声音不大,他却听得分明,仿佛就这一句话都等了许久。他回头开心的笑起来,侧过身向她伸出了手,问:“徐焉,要上来看看吗?”
见她笑着点头,方南苏立刻站起身,轻松地跳到离地面最近的分支,伸出手拉她上树。两人并肩坐在树上,望着满天的星光,他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让她可以靠在自己肩上。徐焉就这样靠在他怀里,闻着那熟悉又让人安心的淡香,主动将手放入男人的手掌心。
“南苏。”
“嗯?怎么了?”夜里有些冷,他握住少女的手,将身体里的暖意传递过去。就听见徐焉问他,“这次回去,你有没有受伤?”
突然的见面,她被惊喜砸得晕乎乎的,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关于他,她有好多好多问题要问。听见她的关心,男人乐呵呵的撸起袖子,将手臂上浅色的伤痕露出来,给她看。
男人的手臂偏瘦,却并不显得羸弱,微微绷起的线条,都说明了潜藏在这个男人身体里的力量。双手手腕上明显的勒痕,手臂上清晰的刀伤,靠近肩膀的位置,还有一处明显的枪伤。
她轻轻地抚过这些伤口,尚且不敢想象这人藏在衣服下面的皮肤还有多少伤疤。声音有些颤抖,她问:“疼吗?”
“早就不疼了。”
其实是疼的。
男人多次只身闯入敌方阵营,几次经历生死考验,尤其是最后夺回Acre的那一场硬仗,尤为惨烈。他在床上躺了一个月,才缓过劲儿来。
“真的吗?”徐焉看起来不太相信,定定的看着他。暗自叹了口气,男人眸色微敛,眉头微蹙,小声道:“有点疼。”
努力一双手包裹住那只大手,轻轻地亲吻他的手背,抑制不住地心疼。她终于伸出手,将那小撮调皮的头发压回去,看着他的眼睛,道:“幸好,你回来了。”
他们一起下了树,并肩走在冷清的街头。过了很久,才听见他说:“徐焉,遇见你,才是我最大的幸运。”
几天后,方南苏离开剧组前往S市。
很久之前,他曾委托宁迁帮他找一个人,而现在那个人出现了。
尤新,出狱。
尤新五年前因红酒质量问题被询问,随后牵涉进许梓案,刑期五年。方南苏知道,尤新被抓以前的目标是徐焉,而五年后的今天,他的目标不变。
时间也许可以淡化内心的仇恨,却不能感化一只恶魔。他必须在那人做出行动之前,制止他。
这天,天气阴沉得可怕,眼看着风雨降临。
五年前酒庄遭逢变故,经过几年的发展,基本上恢复到过去的景象。
尤父特地派了司机等在大门口,迎接独子的归来。
五年的时间,几乎没有在尤新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男人留着寸头,体型偏瘦,微微驼背,摸着后脑勺一直往前走,看起来纯良无害。大概是提前被知会过,走出大门,他眯着眼随意的看了看,直接朝着车子的方向走过来。
气温骤降,男人只穿着灰色的短袖,他不自觉的缩着肩,双手环抱,看起来是觉得冷。他坐进车里,只淡淡地瞥了眼车里另外一个人,司机。
司机同样年轻,看起来涉世未深,见到少东家在看自己,他慌忙低下头,专注观察路况。后座上的人看不惯司机那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嗤笑一声,也没有想要交谈的意思。
尤新双手撑着额头,手肘撑着膝盖,像是睡着了。
车辆平稳的向前行驶,大概一个小时后,尤新终于抬起头看向窗外,他兴致勃勃的看了几分钟,才发觉并没有什么可看的。
车里开着暖气,可是他还是觉得冷,又冷又饿。他烦躁的抹了把脑袋,用脚瞪了几下前座的驾驶位,“还有多久?老爷子这是又搬家了吗?”
前排的人像是没听见一般,继续开车,他下了高速路,直接往山上开。山路婉转,并不好走,一不留神,险象环生,偏偏驾驶员淡定地操作方向盘,在这高山之上一路盘旋。
尤新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他接连骂了好几句脏话,虽然坐牢之前他并没有学会这个。他踹了前座好几脚,甚至试图勾住驾驶座上那人的脖子,却在这弯弯曲曲又颠簸的山路上被重重的甩开。
他感觉到飞转的车轮,被远远丢在后面的山路,犹豫着就要跳车,他按下车门,却发现根本就推不开。车门被锁,他无可奈何。
“你到底想干嘛?绑架吗?要多少钱我给你,放我下去。”尽管处于暴怒和崩溃边缘,男人嘴角仍然有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就像一位刚刚走出校园的大学生。
驾驶座上的男人仍然没有理会他。
“老爷子发现我没回家,一定会报警,你死定了。”放了这么一句狠话,尤新终于找到了一点自信,他相信面前这个男人不敢对自己怎样,很快,警察就要来了。
这一次,前排的年轻男人终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慢悠悠道:“能让我们的计划进行的如此顺利,你猜猜,其中是谁在周旋?”
静默半响,尤新睁开眼,不敢置信问他,“老头子让你这么做的?凭什么?”
“就凭老爷子想要一个精神正常的继承人,而我就是他最为信赖的医生。”目的地就在眼前,男人放缓了车速,在一栋三层小楼门前停下。
男人下车,拉开后座车门,一把将后座上的年轻男人拖下车,麻溜地绑上绳索,连拖带拽走进房间。
“等等,你到底是谁?”尤新抱住了门口的石柱,怎么都不肯挪动步子。走在前面的男人脚步微顿,回头看他。尤新这才发现他穿着白大褂,一只医用口罩懒散的搭在耳后,年轻男人对着他友好的笑了笑,“你可以叫我,方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