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又是一道送命题》诵迟

14、第十四章

　　早年间全阴教不过是几个犯事的唐门外门弟子偷偷建立起的一个民间组织，唐门规矩极为严苛多少让一些弟子有些不适，所以建立一个小团队让一群心有抱怨而不敢言的兄弟们有个地方偷偷乐呵。起初唐门长老对这些小动作也是报有些包容态度，在唐门外门弟子也碰不到不外传的功法和精髓，索性就由着他们来料他们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可时间一久，这个像是附庸于唐门的组织开始壮大，一些组建的弟子随着年龄与阅历的增长开始觉得当初的行为有些稚嫩，便不再与这组织有任何来往。这样一来，组织的权力便落在了一些年轻弟子身上，年轻弟子需要每日练习基本功或是出世当外面的江湖上闯荡，而这权力又变相地交给了一些村民身上。村民本是守着自己的二亩田地过着男耕女织的安稳生活，接触到了最大变故大概就是村口老李家的驴子被偷之类的事。

　　加入组织本就是想着学些强身健体的本领，往大了说就是想着多活两年看着儿子娶媳妇。从未接触过江湖事儿的村民们有些措手不及，恍惚几日最后还是该做什么做什么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就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可是世上哪有一帆风顺的时候，逢捷镇虽是离唐门最近的小镇子，生活与唐门是划分了很明确的界限，加上巴蜀地形崎岖消息就流通地很慢。所以在逢捷发生疫情时，旁边的唐门是完全不知情。

　　可有心人就是利用这一点，准备对唐门进行打击。可外来人就算是想煽动百姓也没有办法，问题出在他们不会说巴蜀话，说官话百姓又很少有听得懂的。就在这些外乡人离开后，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唐门与百姓之间真的出现了矛盾。

　　当十一讲到这儿，陆小凤插话道：“我听说过十几年前好像是这边发生过疫情，朝廷是过了好久才收到相关奏折，由于地偏道路难走，朝廷派来的人在路上又耽搁了一段时间，这一来一回过了少说也有小半年儿，等朝廷的人来到之后，人也没的差不多了。说来也怪，这消息里没有半点关于唐门的事儿，当时还不知道原来这里是离唐门最近的镇子，难道说有一些隐情被封锁起来了。”

　　“没错，这些事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知道了，除了当时那场暴乱逃出来的人知晓以外，大概就没人知道了吧。”

　　“即使是一直追查全阴余孽好多年的人也不知吗？”一直低头捏手指的梁苏生问道。

　　十一晃了晃神说道：“也许吧，知道的人虽然少，但是不是没有，如果是追查很多年的话，一定会查出一点的。我阿娘告诉我这些的时候没有说他们是唯一活下来的人。”

　　陆小凤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十一和梁苏生，十一叹了口气睨了陆小凤一眼，反倒是梁苏生从一开始便像是自己想自己的事什么什么动静。

　　“疫情爆发，一开始只是少些人出现发热的状态，人们不太在意，觉得就是盖着被子睡一觉就好了。可是越来越多的人出现这种状况，早前发热的人已经开始迷迷糊糊还出了湿疹子。镇上就一个大夫，本来有一个就不错了，可是大夫就一个可发病的人有很多，大夫也忙不过来。后来唐门那边收到了消息，派来了几名医术学有小成的弟子过来医治，那里面就有我阿爹和我阿娘。

　　在医治的过程中一开始是很顺利的，很多刚发病的人病情被控制住，那些出湿疹的人也有些好转。谁都以为就这么快结束了，可是很快也就是一夜之间，最先发病的几个人都没了呼吸。所有人都很惊讶。唐门弟子们准备去找百姓发病的源头，可痛失亲人的几户百姓被悲痛和愤怒迷了眼，认为是唐门弟子和那大夫害了他们的亲人。原本开始有些喜悦的镇子又蒙上了一层悲痛，唐门弟子还没有找到源头，又有一些人断了气。这下子，不管什么事情，人们就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死死得认定是唐门弟子害了他们。

　　有些是全阴的百姓和一些还有些理智的人为了怕他们赖上自己，一时间全将矛头指向大夫和唐门。唐门弟子不屑于去辩解什么，他们认为现下的目的是找到发病的源头，只要稳住病情一切也就不成问题，而这样的举动在百姓眼中就是默认了罪行。大夫没见过这种状况，不停地解释，可是没人听他的话，不知是哪个人起的头，原本还客客气气尊敬的态度转眼就变成了仍烂菜叶被各种粗话骂的情形。大夫被吓得不敢开门去治病，每日躲在家里不敢去开门。

　　病急乱投医，没了治病的人，大家选择采用土方子和一些传说中的续命秘术。而提出这种法子的人就是打着全阴的旗号，许是想借这名号增加一下可信度，可不知是哪家说这法子可行，久而久之全阴教的名声就在镇子上打起来。土方子大家试了没太大的用，大家将注意力转向了续命的秘术。续命的秘术就是一命换一命，用一个完好的人换另一个人。有人误解了唐门的傀儡一说，认为唐门会弄傀儡的人之所以可以活得比他们长就是用了秘术，假如一个人的胳膊坏了，那就用另一个人的胳膊换。具体怎么换，那就是用火烧，就像是给地下人烧纸钱一样。

　　当唐门弟子发现病源是山口被污染的水源，回到镇子里，发现镇子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大夫被烧死，还有一些百姓也被烧死或者被砍掉胳膊或者腿失血过多死去。杀掉第一个人，会犹豫会害怕，可是迈出这个坎，就什么都不怕了。人们打算烧死唐门弟子给他们的亲人续命，而唐门入门时就发过誓，绝不会对普通百姓动手。他们将有身孕的我的阿娘送走，其他人平定这次的骚动。

　　只是，我阿娘没等回到唐家堡就被全阴教的人堵住。他们不肯放过阿娘，他们认为只有把害死他们亲人朋友的人烧死才能给他们自己续命。不过碰上了老庄主，是老庄主救了阿娘。没多久就传来消息说阿爹被一个害怕的唐门弟子出卖被暗算。阿娘就跟着老庄主去了万梅山庄。

　　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希望能帮到你们。”

　　“从那个时间点开始，全阴教的消息也就传出，然后一些人就做起些害人的勾当。直到朝廷来人，唐门派出的弟子一个都没有回去，唐门才重视起这件事。正巧唐门有几名不服管教的弟子判出门派，转身加入全阴与外界邪教接触，全阴教邪教的名声是彻底打了出去。唐家几名长老讨论了几天得出的结论就是全力打压全阴教，给了逢捷镇的居民一大笔好处压下了话，随后又抓住了几名煽动者。这才让刚刚作怪的全阴元气大伤，但是在外与其他邪教交易的全阴教徒唐门没有抓住，他们又有不知名的靠山唐门也不好动他们。所以这些年全阴的消息就没多少人知道，但是由于余孽一直在悄悄做些不为人知的交易勾当，朝廷的人也在暗中调查准备铲除他们。”十一的话音刚落，就有一个男声插进来说。

　　陆小凤认出来这是被带走的唐秋的声音，确定了刚刚那细微的动静是唐秋的动静，接着陆小凤顺着声音看去，结果愣住半天没憋出来一句话。早在唐秋过来，梁苏生就收到系统队友到达的提示音。梁苏生看着唐秋一袭淡色长裙，头发挽了一个少女发髻，脸上被易了容，俨然一个丹凤眼柳叶眉的姑娘模样，她发现唐秋好像还涂了些胭脂。早听说唐门易容了得，不止是外表像，行为举止也是像极了易容后的人的模样。也不知唐秋易容的是谁，反正那厮进来的样子让身为女子的梁苏生还有些觉得脸微微发烫。

　　好不容易营造出的悲伤气氛让唐秋一搅变得很是诡异，说到心酸事心情很抑郁的十一见到这副模样的唐秋悲伤的表情险些有点挂不住。最怕空气突然安静，唐秋的话音一落，房间内瞬间安静。

　　这期间暂时没人想理唐秋。

　　闲云野鹤久了就难免想着去做些什么大事，身在闹世之中也难免想过清淡日子。人就是如此，得不到的想要去得到，得到了又渴望另一个事物。无非就是现阶段的追求不同，说人身在福中不知福倒是有些牵强。总得来说，唐秋无忧无虑的生活倒是现在梁苏生想要的，而唐秋本人是过腻了没有波折的日子，羡慕起陆小凤的精彩人生。陆小凤表面全然是一副浪子模样，他想要的或许也只有他的几位挚友知己知晓。且不说梁苏生和陆小凤二人怎样这都是后话，总之现在唐秋的状态就是对这全阴的事抱有比任何人都大的兴趣。梁苏生觉得他目前对全阴的执念或许比她那个借来并身亡的养父还要大，梁苏生表示十分佩服，这让她想起她刚刚离开家独自闯荡江湖时遇上的第一个案子。这么一说，梁苏生觉得自己的阅历似乎还算能拿得出手。

　　说到唐秋，作为内门弟子和长老嫡系自幼又长在唐家堡里，除了每天捣腾点机关还听了不少藏着掖着的事。全阴全胜时期唐秋已经记事，枯燥的生活里好不容易出了件大事，唐秋支着耳朵走哪听哪。想着将来学有所成放他出去历练有机会一定一展英姿铲除余孽，可是没等他把这想法表露出来，就听到门里下的死令任何人都不准提起全阴。合理之中又带着些荒谬，即使有人不服也只是在心里默默地念叨。

　　好不容易路就摆在那里，不走的绝对是傻子。不做傻子的唐秋拼上了自己从家里逃了出来，过程不是很美妙，但结局是好的就行。依然认为唐秋是因贾知夏不对应该是常知夏才对这件事这么上心的十一觉得他们之间的爱真真是感人。当十一感叹出来的时候，猜到原因的梁苏生只是说了句‘少看点话本’。而当事人唐秋和感情经历十分丰富的陆小凤并没有吱声，彷佛这句感叹从没有出现过。

　　梁苏生收起刚刚快要笑到抽筋的表情，陆小凤停止调侃唐秋，十一起身站起来，唐秋依然还是原来刚进门时的姿势只是表情开始变得严肃。所有人都听到了屋顶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