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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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湛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欣喜的问：“你知道这个地方？”
闻屿看了眼他的表情，脸上没有什么变化但眼神却透露着有些犹豫，“真正的里斯湾已经消失在宇宙中了”，他这么回答着。
这个答案顾湛已经在刚刚的搜索中知道了，他静静等待着闻屿接下来的话。
“但是大家为了纪念曾经胜利的经典战役，很多地方都有纪念堂。”闻屿语速不快，像是在一边思考一边说着，然而最终说出的内容却几乎没有什么价值。
顾湛点了点头，直觉告诉他闻屿还知道些什么，但也许是出于还不能对他完全信任而将那些内容隐藏起来没有告知。他只语气轻描淡写的补充着：“这个地方很重要，如果你想到什么记得告诉我。”
闻屿点头，而后恭顺的退出了房间。
虽然听上去不怎么靠谱，但顾湛还是按照刚刚对方提供的思路搜索着里斯湾战役的纪念馆，虽然他对于原本的顾湛和神秘人之间可能会选择在人来人往的纪念馆这种公共场合见面表示不解，但这确实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搜索的结果令他头疼，虫族几乎占领着一整个宇宙空间，其中的星系更是数不胜数，不说别的，单是里斯湾所在的那个星系中就建了不下几十个纪念馆，更别提其他星系的数量。就算是顾湛目前所处的中心居民星系，都为了教育下一代而设立了好几个军事纪念馆，其中每个都会提及里斯湾。
顾湛有些头疼的按了按额角，唤醒了沉睡中的系统：“你觉得这几百个纪念馆里哪个会是目标地？”
系统都因为这个问题而卡壳：“每个都有可能，宿主。”
顾湛简直想翻白眼：“难道要把每个地点都去实地考察一遍吗？”
“宿主为何不去问问闻屿？”系统提醒道。
顾湛抿着唇，不太确定的开口：“虽然他是对我比记忆里温柔一点，但应该还是留着些防备心理的吧，他刚刚明显是在隐瞒什么，我现在去问他会告诉我？”
“鉴于你们从见面到现在短短时间内他的信任值就已经上升了百分之十，我认为这并不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被直接的数据甩在脑袋里的顾湛有点懵，愣了会儿摆了摆手：“好我知道了，让我考虑一下。”
“建议您尽快。”毫无起伏的合成电脑音，说出的话却让人觉得颇有压力。
顾湛稍微用了点力气，身下坐着的椅子便向后滑出去一些，他随手打开了办公桌的柜子。这里面倒是并不像书架上摆着的大部头或者一看就是名著小说那样几乎要被灰尘施加上封印，但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等被猛地打开时扬起的灰尘渐渐落下，顾湛看到柜子里摆着一个盒子。
又是盒子，他嘴里嘀咕着，动作一点不迟疑的将那东西拉了出来。与装头盔的盒子不同，这个盒子的锁看上去造型有些奇特，顾湛摆弄了半天，还借助着光脑查询才把它打开。
然而盒子刚刚打开，连盖子都没有被掀起来，便听到盒子边缘发出轻微的爆裂声，就像在顾湛手边炸响了几个小鞭炮。
他过去检查，发现那里的锁已经坏掉。恐怕这声音就是锁的自毁程序。
这是干嘛啊，他想，弄个又难解开又自毁的一次性锁是准备永远不打开这个箱子了吗。原本只是抱怨一下的顾湛却忽然顿住了，他感觉自己接触到了一种大概率是真相的猜测。
箱子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还是书，特别符合书房的定位。
但仔细看过去，他就发现这些书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是讲精神力的书籍。顾湛大致翻了翻，绝大多数都是在描述精神力有多么多么神奇，同时哀叹一声拥有精神力的雄虫过于稀少，又畅想一下以前没有发现精神力时可能有多少雄虫被忽视，这简直是虫族的巨大损失。
毫无参考价值。
顾湛准备合上箱子，却发现最底下似乎有一本的样子和其他书不太一样。比起其他装帧精美的书籍，这些简直像是小孩子私下里偷印出来的参考答案。
连封皮都是一张白纸，顾湛翻开，却发现这本虽然看上去最破，但内容确实最有用的一本，上面详细的写着对于精神力的研究与猜测。
顾湛已经悄悄地将精神力和灵识画上了约等号，因此虽然他并不太了解精神力，但代入灵识也能看懂个七七八八。
里面对于精神力究竟是什么的猜测基本没什么用处，但对于精神力的来源倒是引起了顾湛的兴趣，因为在这上面，笔者提出了一种说法：精神力一直存在，只是大家无法发现他，只有天赋或者奇遇才能掌控它的奥秘。
这点顾湛还算是赞同，就像灵识其实一直存在，只是当人的境界没有达到时，就无法感知到，更无法使用它。
但最令顾湛感兴趣的还是后面的一句话：“我们认为，有效的心理引导可以帮助雄虫意识到自身精神力的存在。”
顾湛终于从一堆刚刚了解到的新词语中找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内容，心情一下子变好了些。
心理引导？他行啊！虽说上辈子没有终身从事这项工作，但时不时给熟悉的人提供点帮助还是很有效的让他熟记着相关的内容。不知道这个做研究的需不需要志愿者，他可以把这项研究当成工作认真对待。
此时他心里已经对这文章到底出自哪里有点谱，虽说东西很粗糙，但内容明显不是那些印刷出来骗钱的小论文能比，而据他所知，在虫族中对精神力如此有研究的恐怕只有精神力研究所了。
这样一来什么都能解释的通——顾焕就是研究所的现任指挥官，想要拿些研究的结论给顾湛也不是什么难事，而这资料的粗糙与毫不装饰也得到了合理的解答。
至于这个箱子，他瞟了眼被他一一取出来的书籍，心下有了结论：恐怕这个箱子就是原身封起来的，使用一次性的锁恐怕也是下了绝对不会再打开决心。他手指在资料的封面上无意识的戳着，恐怕顾湛的退学就与精神力有些什么关系，导致了他一连串离开精神力专业，将所有相关书籍封存的行为。
他讨厌精神力？顾湛的手指习惯性的捏了个决，可惜这身体里没有真气，这个决毫无反应。
他目前能想到的可能就是原身因为自己虽然拥有好血统但却一直没有精神力的状况崩溃了，从而导致了这一串现象。但这个猜测实在有点无厘头，好歹也是从小被好好教养的小少爷，不应当有这么冲动的表现。
顾湛想着，腹部没来由的抽搐了下，突然的疼痛让他不由得身体一歪，扶住了桌子。
疼痛稍转即逝，他不明所以的揉了揉肚子，除了软软的肉以外并没有什么状况。
虽然没能彻底找到那个里斯湾是个什么地方，但工作终于有了点目标还是让顾湛心情不错。他起身伸个懒腰，准备去厨房摸点什么夜宵吃。
打开冰箱他才恍然想起来家中一点储备粮都没有，而闻屿购买的明天的食材在明早才会送过来，于是他只能无奈地倒了点水垫了垫肚子，翻出来两个压箱底的像是枣一样的东西捏在手里准备继续回书房研究那个地名。
从厨房到书房要经过两人的卧室，在路过闻屿房间时他犹豫着放慢了脚步，系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顾湛考虑着到底是现在就进去问还是给闻屿一点时间，明天再去问。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房间内忽的传来一声响动，像是椅子和桌子碰撞了下，而后又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动静，伴随着闻屿的一声惊呼。
虽然隔着门板听不太真切，但这丁零当啷的不禁让顾湛想起上次，他皱着眉头敲了两下门，里面顿时没动静了。
又是这样，顾湛有些无语，他不懂闻屿不就是上个药怎么总弄得各种响动。
“能进去吗？”他问。
闻屿回答很快，条件反射似的：“可以！”
顾湛推门而入，场面比上次看到更为混乱，闻屿正蹲在地上收拾掉在地板上的药瓶，顾湛轻叹口气，走过去帮他把东西捡起来。
闻屿似乎有些局促，两人把屋子收拾好，相顾无言的站着。
顾湛趁机观察了下雌虫，为了上药他没有穿上衣，身上的伤痕都露在外面，而令顾湛稍稍吃了一惊的就是他的背部，那个曾经被顾湛注意到的翅骨，却是伤口中看上去最为严重的一个。
顾湛的眉毛深深拧了起来，有些抱怨有些不忍的开口：“你可以告诉我。”背上的伤口这么严重，又很难自己上药，都可以告诉他的。
闻屿却如同被施了什么定身咒一般呆呆的站着，思绪回来的瞬间竟做出一个习惯性要跪下的动作。
他的膝盖一动，顾湛就已经知道他要做什么，反应过来之前手中的“枣”已经飞了出去，而在这小东西的冲击下，闻屿的动作也不上不下的停在那里。
“……”
两个人有些尴尬的对视着，闻屿的眼中闪过难以言喻的光芒，整个眼眸渐渐水润了起来。
顾湛有些慌，这只雌虫怕不是要哭？连忙上前去把对方扶着坐了下来。
他刚刚所做的只是一个卸去对方力道的小技巧而已，上一辈子从小时候学会后就是使用最频繁的功法之一，只不过那时用真气，现在用的是实物。
可能就是这点差距导致没控制好，让原本阻止对方行动的目的变成了类似于定身的效果，顾湛抿着嘴角，躲过闻屿水润又莫名有些炽热的视线，兀自拿起桌子上的半盒药，帮雌虫往翅骨那里的伤口涂抹起来。
他小心的控制着力道，并因为伤口实在看上去不太妙脸色也不怎么好。
房间里安安静静地，一时间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闻屿的声音就在这和谐的宁静中响起，与之前他所有语气都不一样，那像是气音，带着些缥缈又不确定的希冀。
“雄主，欢迎回来。”他说。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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