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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白猫 谢长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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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信安抚了温亭晚几句就离开了,他来到书房。
苁蓉拿着两封信匆匆赶来:“少爷,沈家大少爷的来信。”
谢长信拆开第一封信看了看,信上表示对谢长信遇袭的遭遇表示意外与同情。信的结尾处写着:“听说你又救了一人,真是慈悲心肠啊!”笔迹稍重,谢长信却地感受到了沈君实的不悦。
真是莫名其妙,谢长信心想。
接着又拆开第二封信,上面写着关于温亭晚的消息:温楚析引诱了不少天赋极高的女子,抱走了与她们生下的孩子后不见踪迹。除了温亭晚之外,其他孩子至今下落不明。目前只知温亭晚有些特殊之处,才被温楚析带在身边,再深一点的事就探不出了。
谢长信看完后脸色沉重,不难猜,那些孩子应该是被用于实验,就像温亭晚一样。想不到温楚析连自己的骨肉都下得去手,还真是狠心啊,怪不得能与韩昭华同流合污。
他合上信,笑了笑,沈君实还真是让他感到惊喜啊!
之后,温亭晚被锦带亲自调教,而谢长信也常常跟沈君实有书信来往,渐渐地,谢长信对他的成见变成了欣赏,两人成为知己,当然,这是谢长信单方面认为的。
已经十二岁的沈君实带着一个侍从在帝都街上逛着。侍从沈直见他一脸嫌弃地在各个铺子里挑挑拣拣,逛了大半天都没买到称心的东西,忍不住问:“少爷,小的冒昧地问一句,您这是在给谢家少爷买东西吗?”自一年前,沈君实不知怎么的,除了寄信给谢长信之外,还送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给他。谢长信一开始还纳闷,百思不得其解,时间一长,也就习以为常了。
沈君实正拿着一颗月光石细细地观察,闻言:“你这不是废话吗?”
沈真在沈君实身边呆了七年了,从不曾看透过这位少爷,他小心翼翼地说:“这颗月光石温润而泽,其声清越,对修炼也有极大的好处,是难得的珍品。少爷不如送这个。“
“难得的珍品?”沈君实放下手中的宝贝,神色不悦,“他见过的东西还少吗?”
沈真擦了擦额头的汗,想到那位吃穿用度比自家少爷还好,就想打自己嘴巴,自己这不是找事吗,戳到少爷痛处了。
他转溜着眼珠想了想说:“少爷与其送贵,不如送得巧,少爷可以去平民区看看有什么奇巧的玩意。”
沈君实想了想,带着沈真来到了平民区。
平民区东西甚多,但沈君实大多都看不上眼,甚至有些后悔听了沈真的话。
沈君实脸上的表情不变,可他身边的沈真越发紧张,沈真明显感觉到少爷的不满,心中有苦说不出,暗自乞求这里突然冒出个稀奇玩意能入得了少爷的眼。
“沈大哥,好久不见,你也来买东西吗?”一句稚嫩的女声打断沈真的祈祷。
沈真感到少爷的气压瞬间降低了许多,心里不断哀嚎:我要的是物,不是人,更不是眼前这个人!
沈真忍不住埋怨起来,眼前的女孩是谢家流落在外的庶女,原本叫宜珠,后改名为谢宜珠。她回谢家前,曾与少爷有一面之缘。回到谢家后,就常常出现在沈君实面前,次次都是巧合。为了抓出幕后之人,少爷也只能按耐住心中的不痛快,虚与委蛇。可惜苦了他们这群在少爷身边伺候的人!
谢宜珠不知他们所想,有些兴奋和害羞地看着沈君实:“沈大哥,不如我们一起看看吧,或许我还能帮你参谋一下呢?”
沈君实见她一副羞涩的模样就膈应的很,给谢长信挑礼物的好心情都没了。刚想拒绝,但又转念一想,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谢宜珠并没被他的冷漠给打倒,在她面前的沈君实一直都是沉默寡言的形象。
虽然谢宜珠才十二岁,但生得美丽,此时她的脸微微发红,配上她灿烂的笑容,真令人挪不开眼。
沈君实冷眼看着她的笑容,一言不发。
一路上都是谢宜珠欢快的声音,沈君实沉默地走着,脑海中盘算着送什么东西给谢长信。
谢宜珠在一个摊子上停了下来,一脸激动地站在那里:“沈大哥你看那个,那只白猫是不是很可爱!”
沈君实心不在焉地看过去:猫?一只普通的动物而已,又不是妖兽。
但他目光触及到那只白猫时,愣住了。
“沈大哥,沈大哥!”谢宜珠的声音让他清醒过来,“你怎么,沈大哥。”谢宜珠疑惑地看着他。
“没什么,只是这只猫太可爱了,不小心看呆了。”沈君实藏起眼中的复杂,淡淡地说。
“是嘛,我也觉得这只猫好可爱呢。感觉似与我有缘。”说完,偷偷看了一眼沈君实。
沈君实也不看她,直接买下了白猫。白猫乖乖地待在他怀中,一双眼睛全是迷茫。
谢宜珠见他是在自己表达喜爱后就买下了猫,以为是要送给自己,欢喜不已,心里想着:母亲果然没有骗自己。
等了一会儿,不见沈君实有任何表示,谢宜珠有些不安。
她故作天真地说:“沈大哥,这猫你是要送人的吗?我可不可以摸一下,就一下,行吗”语气中还夹在一丝失落与不舍。
沈君实冷酷无情地拒绝了,谢宜珠的脸有些发白,隐隐可看出一点不安。
谢宜珠难过地咬着下唇,眼睛湿漉漉地看着沈君实。在一旁的沈真都差点被她看得心软。
沈君实看着她表情的变化,似有所得,改口说:“给你摸一下。”
谢宜珠微微松了口气,事情还有转机。她温柔地看着白猫,伸出手,想要摸摸它的脑袋。
这时,乖巧地白猫眼神一变,突然发难,尖锐的爪子抓破了谢宜珠的手。
谢宜珠捂住伤口,不可置信地看着白猫,不应该是这样的,猫应该是喜爱她的!她又一次伸手,想是想要证明什么。
这次,是沈君实挡住了她的手,用洞察一切的眼神看着她说:“它与你无缘,不必强求。”
谢宜珠惶惶不安,强颜欢笑:“是吗,可我真的很喜欢它。”止不住的哀求与伤心没能打动铁石心肠的沈君实。
沈君实说:“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让沈真护送你回家吧。”
不等谢宜珠回答,沈君实抱着白猫离开了。
谢宜珠看着他们的离开,焦虑与不安交织在一起,怎么办,母亲,白猫被抢走了?
沈君实回到沈府,正巧他的弟弟沈君明也刚才外面回来。
沈君明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大哥。”
沈君实面若寒冰地回应了一声与他擦肩而过。沈君明站在原地,稚气未脱的脸上露出伤心的神色。
回到房,沈君实把猫放在一旁,写了一封信。
写完后,一个暗卫悄然出现在他身前。沈君实有些愉悦地说:“把信和猫送过去,记得观察他的表情。”暗卫抱着猫和信就这样消失了。
沈真把谢宜珠安全送到谢家,又去往人多的地方走去,等他回府时天色已黑。
他来到沈君实的书房,向他汇报:“她身边应该有两个六级高手,都是擅长隐匿之人。凭我的本事本应发现不了,但就在少爷抱走那只白猫时,他们露了马脚。”
沈君实神色莫名:“看来那只猫是给她准备的,没想到被我截了胡。他们为什么不直接给她呢,我看她也并非不知情,非要绕一个这么大的圈子。”
沈真也不得其解:“难道他们是故意演给我们看的?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恐怕只有谢含佩知道一点吧”沈君实有些恼怒。
沈真尴尬极了,上次他们去与谢含佩去做交易,想得到一些关于宜珠的信息,可那谢含佩口口声声说少爷是她弟媳,不愿把他拖下水,什么也不肯说。想到少爷当时的神情,沈真至今还有些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