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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轻松就躺赢(三) 翌日白俞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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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白俞起了个大早,他站在敞开的窗前伸了个懒腰,风拂过的衣袖轻轻打了个卷。
几天来赶路的疲惫在良好的睡眠下一扫而空,白俞餍足的眯眼,视线看着窗外大片的湖光水色,心情很是愉悦。
晨光熹微,翠鸟鸣啼,沿岸堤柳,淑女菡萏(荷花),清风拂过带起船檐装饰的红色帷幔,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扑面而来。
呃,其实这是一艘花船,有两层小楼,下楼专注于献艺表演,上楼则是雅客睡觉的地方,当然花娘们是不陪客的。
所以,昨天晚上实在没找到客栈住宿的白俞,其实是跑到了帝都有名的红衣湖边,借着花船住了一宿,而代价则是付出了比一般上等客栈还贵了一倍的银钱。
白俞:嗯,真是个不错的体验。
洗漱好后,又吃完被小厮送上二楼的早膳,白俞坐在桌边慢慢呼着桌上滚烫的茶水,茶杯里盈盈袅袅的水雾漂浮而上,氤氲了少年人带着一丝隽雅的眉眼。
此时的白俞正纠结接下来的行程,到底是先去浪呢?还是先乖乖回白府和长辈报告一下自己这四年的流浪经历?
想想这次让他回来的原因,打着的是办及冠礼的大旗,但实际上及冠礼却是定在下年的二月,那这么早就让他赶回来究竟是有什么事需要他出面的?
应该不可能吧,他上有风度翩翩的大哥白仪,知书达理的姐姐们,下有……呃下没有,就他小透明的地位好像也没什么地方派得上用场啊?
百思不得其解,白俞想着要不先玩几天,顺便再打听个消息什么的?
系统:说白了还是要先浪嘛……
放下思绪,白俞回过神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并不算上品,但喝着也还行,喝完茶后,白俞慢条斯理地侧过身,视线飘到了窗子外面。
花船除了晚上会登台表演让人掏银子之外,白日里倒还可以游湖,而现在,白俞干脆支着下巴看看窗外的风景。
红衣湖是帝都里景色最唯美的湖,一般谈情说爱、外出采风什么的都是一个最佳的地点。
而红衣湖的由来其实在于湖边围着的密密麻麻的红色莲花,一眼看去,仿若燃烧的火焰,热烈而凄美,而在红衣湖中心,还有一座与世隔绝的亭子,只是湖上却没有一座通往亭子的桥,要想上亭子,除非乘着船或者自己有着绝世轻功。
烈火一般的风景,白俞看着不由唏嘘,这热烈而不顾一切的颜色,不正是爱情嘛~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砰!”
这是门口处响起的声音。
白俞被吓了一跳,他回过头看着被推开?砸开?的门,眉头一皱,眼里闪过几丝不虞。
“我到要看看是谁敢抢本少爷预定的花房?!”人还没踏进房门,声音就先闯了进来,等话语落,发声之人也露出了面容,看着是个长相俊逸的青年,动作却极其粗鲁,想必品行也不怎么样。
白俞看着那人先是有几丝恼怒,后来仔细看他的面相却添了几丝古怪,最后白俞放松了心神,他玩味的勾起嘴角,灵动的杏眼里满是揶揄。
那人的面容与白俞有三分相,但对方的脸部棱角更为锋利,所以看起来有些冷漠凶恶,而白俞的则是更为柔和,看起来像涉世未深的邻家少郎。
白俞与闯入者四目相对,目不斜视,他很期待对方的反应。
如白俞所料……凶恶的青年白仪认出里面坐着的少年人是谁后,他尴尬得只想找条地缝。
论#好不容易摆脱家仆和狐朋狗友第一次上花船就被自家弟弟逮着了#要怎么脱身,在线等!急!!
“咳”,白仪咳了声想辩解一下,结果身后的狐朋狗友完全不给机会。
只听“哐当”一声,然后是说话声,“白兄啊,里面那人竟然敢不给你面子?!让兄弟们把人揪出来揍他一顿出气!”一瞬间,白仪怀疑自己的脸是不是涂了辣椒水,臊的!
这么一使劲儿,本来半开的门紧接着被完全打开,继白仪身后又出现了两个男子和一个浓妆艳抹、风韵犹存的花娘。
那两个男子,其中一人长得很是壮硕,一身很是利落的劲装凸显出满是肌肉的高大身材,他满脸胡髯,眼睛睁大怒目而视,大大咧咧地挽着衣袖,一副为兄弟两肋插刀的样子。
另一人则是温文尔雅的,身穿白色锦袍,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看着白俞的眼神平静却带着隐晦的打量。
白俞扫了一眼另外两个男子和正观看发展的花娘,对上白仪尴尬的神色,顿时唇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眼里的笑意更灿烂了。
白仪心里忍不住抹了把冷汗,他看着自家弟弟出落得越来越俊秀的脸,却暗自吞咽一声,他脸上的嚣张神色早就挂不住了,身后还有猪队友拖后腿,想想自家弟弟四年前就超高的武力值,小腿肚子好像有点发抖。
“阿、阿俞啊,你怎么在这里啊?”害我第一次上花楼就被你看到了,要是你回家向父亲告上一状,我这当哥哥的面子往哪搁……欸?不对,阿俞什么时候回的帝都??
“阿语?哪个姑娘啊?白兄你认识?”挽袖子的那人听到自家兄弟前半句的问话有些好奇,眼睛干脆往房里一扫,发现里边只有一个模样姣好的少年,却不见有姑娘,顿时有些纳闷,“哎白兄啊,这阿语……呜呜?”话没说完,他就被从头到尾都没说话的那个青年给捂了嘴巴,然后被斜了一眼。
阻止不及的白仪只好给那位青年递了个感激的眼神,然后转身给一边的花娘扔了个银锞子,“这人我认识,你先下去别让人来这个房间。”
“是了白公子,奴家肯定不会让人来搅了您的兴致!”老鸨颇有经验的伸手一捞顺带放进了袖子口,接着飞了个“我都懂”的眼神,神色诡异地把门一关,留着看懂意思的白仪尔康手,不!等等!不是那个意思!他是我弟弟!亲的!
白仪头皮发麻,在两个好兄弟不知所以的眼神里,他认命的转过身,正好对上支着下巴神情无辜的白俞。
“咳,那个,弟弟啊,你什么时候回的帝都啊?四年不见,哥哥都快认不出你来了。”
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白仪慢吞吞的走到白俞的对面坐下,身后跟着的两人分别坐在自家好友的两边。
白俞:嗯,正好四个人,可以打麻将啦。
“哥哥好雅兴啊,大早上的就来湖边赏景?”
“赏……对对对,就是赏景,这太阳刚出来不是风景好嘛。”白仪机智的接上话。
“哦~”白俞意味深长,不过他也没揪住就不放,“不知这两位是?”
“哦哦,我来给你介绍一下!”,难得弟弟给台阶下,白仪立刻转移话题,他先是指着壮硕的那位,“这是镇北王府的世子郑云天。”
接着是一直不说话的那位青年,“这是王家的二公子王昭解,你称他们兄长就是了。”
然后是指着白俞向王昭解和郑云天介绍,“这是我家弟弟白俞,家里排行第六,你们可以喊他小六。”
小六?白俞心里翻个白眼。
“郑大哥、王大哥好。”白俞脸上挂着笑,朝两人见礼问好。
“好好,原来是小六弟弟啊,”郑云天憨笑着挠头,一副再忠实不过的样子。
“俞弟好。”王昭解则中规中矩,眼里的打量收敛了,神色多了一分温和。
“咳,六啊,你到帝都怎么不回家住啊?”第三遍了这个问题,白仪心里泪流满面。
“哦,这个啊,我昨天晚上才到的,不是正好赶上花灯节嘛,又玩得太晚干脆就在外面住了。”白俞耸肩,语气毫不在意。
倒是白仪听得心情复杂,一般在外的游子归家都是归心似箭,怎么还会管时辰天色晚不晚呢?
将近十八年了,同是父亲母亲的孩子,白俞却和家里的长辈及兄姐亲近不起来,相处时候虽有问必答,但亲情的疏离却是肉眼可见。
白仪很清楚,如果不是父亲亲自写信给这个弟弟,那么即便是及冠礼这样的事儿怕是对方都不会在意,更不会归家的……
“六啊,你今天就回府吧,父亲母亲还有你姐姐们都记挂着你呢。”白仪一叹。
白俞倒水的动作一顿,他抬眼看着白仪,眼神仿佛要看进他的心里一般,瞧到对方眼里的严厉和认真,白俞放下茶壶,无所谓的点头,“好啊,不过等下午吧,待会儿我还要去取点东西。”
“行,你记得回去就行。”收敛了外在的装腔作势,白仪仍然是原主记忆里那个风度翩翩的大哥。
“那……大哥你应该还有事儿吧。”视线一扫当背景板的两个人,白俞谢客的意思极为明显。
还要叮嘱一番的白仪一哽,眼角稍微有些抽搐,“咳,是,哥哥我还有事。”
白仪站起身,朝两位好友使了个眼色,“那我们先走了,六儿你慢慢玩,玩完记得回府啊!”
说着打头走了出去,龙行虎步的还蛮有气势。
而他身后的两人也安安静静跟着,直到三人出门后顺带关上了房门,临门关紧的一瞬,垫后的王昭解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瞥。
白俞表示,我看不懂你在表示什么~
花船依然浮水而游,随着时辰的流逝,一片片红莲也越来越漂亮,夏季的炎日也越来越灼人……
呵~过犹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