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水年话》升飞飞

8、第八章 刘村定计 先谋而后动

　　“几位公子，这便是我家了，我家贫寒，没什么东西，还望几位公子不要见怪。”刘地尴尬地指着一个简陋的院子说道，透过低矮的土坯墙看见小院中零星散落一些用具和一间土砖房。
　　“没关系，没关系，我什么没见过？这算不了什么。”我挥一挥手想打消这种尴尬氛围，却发现适得其反，大家的表情更僵了，真是祸从口出啊。
　　“那……几位公子就随我进来吧。”他推开木板制的院门，对里面扬声道：“爹，我会来了！”
　　“咳咳咳……”房内隐约传来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一个苍老嘶哑的声音响起：“儿呀，你可会来了。咳咳……”
　　“爹！你没事吧？爹！”刘地快步穿过院子，猛地推开房门，转而跑进内房。原本房间里的阴暗也被突然而至的阳光一扫而空，我们也看清了这房内的摆设，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家徒四壁。
　　“没事，没事，只不过老毛病又犯了，咳咳……”
　　“爹，是儿不肖，儿不仅不能让你过上好日子，连您的病，儿也没有办法请来大夫给您治，是儿不肖……”刘地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哭腔。
　　“是爹不好啊，这家要不是我这病，也不会……咳咳咳，成这样。咳咳咳……要怪就怪那该死的……吴德，吴员外！咳咳咳……”那声音的主人因为过于激动而加剧了咳嗽，声音中包含隐忍。
　　把小于和魏源两人留在了门外，我们三人跨进房间，立即闻到一股似药非药的怪味。皱了皱眉头，并没有说什么，掀开房帘，走进了内房。随即出现在眼前的是一间昏暗的房，房内摆设极其简单：一张床、一个洗漱架、一个矮桌和一个木板凳。床上躺着刘地的父亲，那个因为病痛折磨在床的枯瘦如柴的人，因为刚才剧烈的咳嗽使蜡黄的脸上染上病态的红晕。
　　刘老伯看见我们进来，眼皮抬了抬，无力地问道：“你们几位是……”
　　正背对着我们的刘地，回过头来看了我们一眼，脸上顿时洋溢着笑意，用欣喜的口吻说道：“爹，这三位公子是来帮我们升冤的！”
　　“是吗？那你们就是我家的大恩人啊，我……咳咳咳，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各位，咳……”好不容易停下来的咳嗽又复发了，脸瞬间胀成紫红色。
　　“刘老伯，快别说了，身子要紧。”我上前赶忙止住了刘老伯的话，并从怀里掏出十几两的银子递给刘地。“这些银子你拿着，给你爹治病吧，剩下的随便买些好东西给你爹补一补。”
　　“这……我怎么能收呢？你们能答应帮我，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还要收你们的钱，那也太对不起你们了。这钱我不能收，林公子，您还是收回去吧。”
　　我猛地抓住刘地的手，将银子塞进他的手里，看着他的脸认真地说道：“这些银子你就拿着吧，你爹的事要紧。反正我也不缺这点钱，能用它们做如此有意义的事，不仅我会高兴，连银子也会感到自豪的。”
　　“那我就谢谢你了，林公子。”刘地说着就“扑腾”一声跪在了地上。
　　“刘大哥，你这样做不是折煞我了吗？快起来吧，我又何德何能受你这一拜呢？”我伸出双手想把他扶起，无奈他的执着，只好气运丹田，手上暗劲使出，将他生生从地上抬起。
　　“你们这推来推去要到何时？正事要紧，我看刘老伯也需要休息，不如我们出去谈吧，至于谢不谢的问题，以后再说也不迟。”凌辰的话及时终止了我们间的僵持，让我不由得舒了口气，真是做好事也麻烦。
　　“那我们就出去吧。”刘地看了看因为过度咳嗽而疲惫尽显的父亲，安顿好他后就随我们一起出去了。
　　“几位公子，随便找个地方坐吧。”刘地看了看简陋的房子，尴尬地搔了搔头，不安地望着我们又说道：“来了这么久了，各位一定口渴了吧，我给各位弄口水来喝吧。只是……我家没茶，白开水可以不？”
　　“无妨，无妨，反正我素来不爱喝茶，白开水正合我心。你想那白开水纯净透明，带着自然的甘甜，不正是解渴的佳品吗？这么好的东西你还不快点拿出来？”我目含着笑意真挚地望着他，试图消除他的不安。
　　感受到我的真诚，不安的窘态消失，刘地急忙跑向院子。不一会儿，他手持两碗水走了进来，我毫不客气地接过来，一口气喝干。
　　“好！”没来由的心中一阵舒坦。放下碗，发现另一碗被凌辰接过，很明显季风避开了刘地伸过来的碗。
　　看到这一幕，我心中不免生出一丝不快，不由得讥讽道：“怎么？季大公子嫌这不够好？若是不满，就不要在这儿，去城里上好的茶楼，雨前龙井、大红袍任你选。”
　　“真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人就爱搬弄是非。”他淡淡说了一句话，伸手“抢”过凌辰手中的碗，慢慢喝干碗中的水，喝完了还将碗向我亮了一下。这明摆了是挑衅，我心中不由冒火，突然看见凌辰向我猛丢眼色。
　　什么嘛，这么不信任我，我是那么不能忍的吗？再怎么不济，我也知道事有先后，不可意气用事。虽说忍字头上一把刀，忍有伤身体，可是该忍就要忍，小不忍则乱大谋的道理我还是懂的，要不然怎可在这异世界忍上十年之久。季风，你给我记着。我毫不留情的将这笔帐记在了他头上。

　　“刘老弟，刘大叔怎么样了？”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只见门外走进一个结实强壮的中年汉子，手里还提着一大块猪肉。
　　“嗯？大强哥，你怎么来了？”刘地听到来人的声音明显一愣，然后高兴地拥向那人。
　　“唉，还不是因为知府大人家这几天空闲得很，我就抽空出来看看大叔，大叔他还好吧？那吴员外可真他妈的混蛋！”
　　“你在知府家做事？”季风那家伙幽幽插上一句，眼神微眯着，像是发现猎物的猎人一般盯着那大汉。
　　“是，是呀，怎么了？”那汉子被人这样盯着，感到不自在，似乎自己不应该来的，而我听到他的回答，眼前一亮。俗话说得好，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有了他，我就可以清楚地了解知府家的情况，并制定出完美的升冤计划，真是天助我也！
　　“那你一定知道知府家的情况啰？”我眨着希望的双眼望着他。
　　“那当然，我可是在知府家做了好几年的工了。”
　　既然这样，那么我就……整顿起仪容，表情严肃地望着他，说道：“想必你也知道刘大叔家发生的事吧，你也为此愤怒不已吧，也一定想帮助他们吧，现在就有这样一个机会，不知道你会不会去做呢？其实要你做的事很简单，只要你把知府家的情况告诉我们，特别是有关他和他的家人的有关情况，不知道你是否能答应呢？”
　　他静静看着我们，或许是因为消化了这突如其来的请求，脸上迷茫的表情渐渐淡去了，叹了口气道：“你们是刘老弟请来的帮手吧？虽然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想必也不是坏人。也不知道你们想知道知府家的事干什么，既然能帮上刘老弟的忙，那我也就告诉你们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其实，知府大人并不坏，除了贪财外，最怕的就是他夫人，夫人说东，他就不敢往西。还有，他们夫妻二人有一独子，备受他们的宠爱，只可惜是个败家子，吃喝嫖赌样样都行，还是灵州城一霸。知府大人几次想管管他，可就不行，因为夫人总是顺着他，凡事都给他撑腰，害得大家苦不堪言。于是，大家总在说‘知府怕夫人，夫人顺公子，公子爱花楼’。嗯……对了，夫人信佛，每月总要去静心寺烧香拜佛，也很信那里方丈的话。……我也就知道这么多了，毕竟是下人，主子的事我们很少过问。”
　　“儿子、夫人、怕老婆、信佛……”我单手揉着额头在房里不停地走动，嘴里嘀咕着这些词，显然成了大家注目的对象。
　　“有了！”我一拍脑门大叫道，嘴角不自觉地弯成一个危险的弧度，连斜眼看着我的季风也不悦地皱了皱眉。
　　“有办法了？”凌辰一脸玩味，“是什么？”
　　“秘密！”

作者有话说

　　终于把这章写完了，最近我可能会对第一章进行修改，想看的朋友可以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