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一章(6) 蒙学之一切为了小决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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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春阳气转/雨水沿河边/惊蛰乌鸦叫/春分沥皮干/清明忙种麦/谷雨种大田/立夏鹅毛住/小满雀来全/芒种五月节/夏至不纳棉/小暑不算热/大暑三伏天/立秋忙打靛/处暑动刀镰/白露烟上架/秋分无生田/寒露不算冷/霜降变了天/立冬交十月/小雪地封严/大雪河叉上/冬至不行船/小寒进腊月/大寒又一年。”琅琅上口的二十四节气歌，在银妆素裹的街道上飘散，带来新年将至的信息。循声望去，唱歌之人早已不见，徒留行人会意的微笑。
“小姐，东西买好了。”连翘俏生生的立在身边回道。
“唔，我们走吧。”小草从座位上起身，在店小二殷勤的“小姐，您慢走”步出店门。今天是腊月中旬，刚过完腊八节没几天，由于快过年了，磊老爷昨天开始就停下了教课，但小决儿还得上到腊月二十三。小草在磊府闷得慌，跟老爷说声，带上几个家仆和连翘出来逛街，经过这家很有口碑酒家点了几道招牌点心，觉得很不错，遂打算买上一些带回去给他们尝尝鲜。
时间过的老快，感觉前一秒还是夏天，下一秒就变成了冬天，小草带着连翘闲逛在街道上，雪昨天就已停了，沿街摊档陆陆续续的出来叫卖，一切都是那么的热闹。小草东走走西看看，很快手中又多了不少的战利品，有小孩子穿的虎头鞋，手札的草蚱蜢，木质的陀螺，甚至还有一对小小银镯子，大多数东西都是给小决儿带的。想起早上他皱成包子的笑脸，小草忍不住扑哧的笑开。当然不单只准备了小决儿的东西，她狠狠心在玉器店买了一个吊坠玉佛，是给磊老爷的，一套天蓝的袍子是给小禄子的，外加各种小物件是准备送给身边伺候的人。望着这一大堆东西，小草不禁的感慨做人主子真难。
午时过后，小草在打道回府，刚走进磊府的大门，一道小小的身影就跑了过来，嚷嚷：“草姨草姨，你回来了。”话音刚落，小草的怀里就撞进小人儿——小决儿。他双手抱着小草的腰身子左扭右扭，嘟着嘴，撒娇：“草姨，你好坏，出门都不带我。”潋滟的双眼眨啊眨，发出“我很可怜，我很委屈”的光芒，小草当即被电得头昏目眩的，母爱泛滥，蹲下身子回抱，晃晃，柔声安慰说:“小决儿，你今天不是要上课吗，莫恼，草姨给你带了好玩的。”说着，亲自把买了的玩具递给小决儿，果然，拿了玩具就蹦蹦跳跳的松手玩去了。
小草摇摇头暗笑：“还是小孩啊。”
一行人走没几步，雷总管急匆匆的跑来，直直走到小草面前，一本正经的打千，道：“小姐，老爷叫你过去。”小草定定的看着雷总管的表情，发现他眼带笑意，表情却极其严肃认真，暗叹：真是不省心的老头子。点点头，从身后连翘的手中接过要给磊老爷的玉佛，交代一声，跟上雷总管。
左拐右拐，很快来到雷院，此时的雷总管早已忍不住笑意，嘴角含笑的对小草说：“小姐，老爷在里面，小的就不进去了。”小草忙有礼的回到：“麻烦你了雷总管。”
“哪里哪里，小的告退。”说完，人已不见了。小草望着眼前的大门，认命的叹气：“唉。”敲敲门，很快被请进房里。
磊老爷正儿八经的端茶坐在桌子旁，感觉威严的说：“小草，听说你今天出门了。”
“是的，老爷，外面好热闹，我从没见过这么好玩的街市，老爷下次有机会你一起去哦，真的好好玩哦，”小草用百年不装一次的小孩语气对磊老爷说。
磊老爷的手抖了抖，掉落一地的鸡皮疙瘩，清清嗓子说：“那你都见到些什么好玩的好看的，都买了些什么啊。”说道最后语气都有些急切，小草瞥他一眼，知道他装不下去，语带调侃的回：“老爷，我买了好多好玩的，有虎头鞋，草蚱蜢，陀螺，对了还有一对银镯子，”然后故意停了停，果不其然，磊老爷金光闪闪的看着她，接着说:“那些都是给小决儿的，对了还买你一件袍子，很好看的，不过呢，那时给小禄子准备的。”
磊老爷气的吹胡子瞪眼的，不是滋味的说：“你对他们真好啊~”
小草又换上一副恭敬的样子，回道：“哪里哪里，只是小小的心意罢了。不过呢，我还带了一个吊坠玉佛，是孝敬你老人家的，请笑纳。”说话间，把为他准备的玉佛双手递上给他，立马，磊老爷笑道见牙不见嘴的，呵呵的笑纳了。
临走前，小草对他说：“老爷，你下次别做的那明显了，在我一回来就请人叫我过来，是人都知道是什么回事，在这一点上，你应该跟夫子学习，他那才叫深藏不露哦。”
磊老爷听了这话，黑线满面，不禁响起几个月前的事。
盛夏时分，叫上一两个好友，斟上一两壶好酒，在凉爽的竹林对饮那是怎样的一种惬意。明亮的月光下，磊老爷和老头儿夫子坐在石桌前，闲聊，讲起几天前小草质问的“三岁定终生”。
磊老爷无不好奇的问道：“慎睿，听说今天你和小草大战了个三百六十回，是怎么回事。”
“呵呵，没什么，她是一个可爱的小人儿”老头儿夫子哪还有白天的成熟自若，此时的他就像一个老顽童，笑呵呵的对磊老爷讲起早上发生的事。
各位看官，你们想必知道了当老头儿夫子承认小决儿正处于三岁定终生的重要时刻，辩论已经开始了。
小草深知自己在老头儿夫子等人面前还是一个小孩儿，不能说出什么高深的见解，开门见山说出自己的目的：“夫子，我知道你是一个尽责的老师，您可能有自己独特的教育方式，但就我今天所见就不明白为什么您要纵容小决儿玩那些玩具而不制止他。要知道小孩儿是没什么自觉性的，你把玩具放在那，首先就有一个诱惑，其次当他没有做完功课的时候玩又不制止他，就纵容了他的坏习惯，容易养成阳奉阴违的性格。古人都有云‘勤有功，戏无益。戒之哉，宜勉力’。谁家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成才成凤，交给夫子您就是希望您渊博的知识教导他，用美好的品德培养他，让他成为一个有用之人”说道最后，小草都有些激动，不知觉的想起这几天的景象，语气中带上了怨怼。
老头儿夫子挑挑眉，没想到眼前这个八岁的小女娃如此可爱，会为了这些来质问他，就像是小决儿的母亲一般，尤其是她引用的句子更让他觉得这个孩子与众不同。并且貌似这个小女娃还没发现已暴露了她偷窥书房教学的不正当行为，看在她提供了他那么多乐子的份上，不介意解答她小小的疑问：“小草，我想你错过了很多的东西，我可以肯定你当时窥见的只是一小部分，并没有见到结果。我把玩具放在书房就是为了训练他的意志力，面对诱惑要不为所动，另外我不是没约束管教他，只是你走了没看见罢了，我想当时你是没留意小决儿手被我打肿的事，故你又错过了一个了解事实的机会。”
小草听到这，急忙打断了他，问道：“你把小决儿的手打肿了？我觉得你不应该体罚孩子，孩子还小，体罚怕他会有心理阴影。而且他一向是勇于认错的，一般来讲他只要认错了多不会再犯的了。”
老头儿夫子不屑一顾的说：“妇人之仁，玉不琢不成器，也许他的确认错后会改正，但是这样的改正又会持续多久，玩具在那，说不准那天又克制不住欲望去玩物丧志了。只有让他知道在没有完成功课的情况下玩玩具是要付出代价，在下次出现做着类似事情的时候考虑是否值得。小决儿还小，不辨是非，得用强制的手段纠正他错误的行为，体罚只是一种方法罢了。现在趁事情还没发展到严重的情况下有强制的手段来约束他是必要，当然也不是以为的体罚不让他玩耍，就如今天你所见到，他很准时很好的完成了功课，让他玩玩玩具是无可厚非的。”
小草听完觉得自己真的是关心则乱，诚心的为刚刚不当的行为向老头儿夫子道歉。本来一切应该就这样结束，老头儿夫子最后说道：“小草，偷窥是不好的行为哦。”道歉道成惯性的小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应道；“是的，对不起夫子，是我疏忽了。”才说完，就发现了自己间接承认了偷窥的事实，红着脸怪不好意思的。老头儿夫子大笑摸着她的头，小决儿的教育问题得到了解答，雨过天晴。
月夜里，磊老爷听完好友讲述，笑笑：“你发现没她真是奇怪的小娃娃，但是只要他对小决儿好就行了。”老头儿夫子看了看他，笑了：“磊啊，宫中步步惊心，你自己小心。”磊老爷诧异的回望，释然，举杯：“来，让我们不醉不归。”
“好”，碰杯，一饮而尽。
盛夏的晚上，一双挚友举杯同饮，饮下对对方的关心。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一章(6) 蒙学之一切为了小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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