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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暖暖 ...
高三,对每一个莘莘学子而言那是黎明破晓前最黑暗的时刻,也是可以改变一个人一生的转折点。可对我而言,那却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刻,因为在那一年我遇见了我生命中最爱的男人。
与向民的相遇对我来说似乎是一个美丽的梦。
向民可以说是校长亲自到市里最好的Y中“高薪聘请”的学生——是的,他只是一个学生,同时也是全市成绩最优秀的学生之一——而像我们学校这样的私立中学确实急需有几个出色的学生来提高我们的升学率和知名度——而拥有诸多优秀头衔和荣誉光环的向民确实是最好的选择。而之所以他会接受校长“高薪聘请”着实是因为他拮据的家庭条件——千万不要说什么“不为五斗米折腰”之类的话,试问连大学学费都交不起的人如何义正言辞拒绝能够让自己出人头地的最快捷的机会?倘若成绩不好也就罢了,但是,连白痴都知道他是考B大QH的料,叫他放弃,即便淡漠如我也不会甘心的!
所以,在校长承诺考上一本就负责他大学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下,他才在这关键时刻转学到我们学校。
一时间,市Y中的向民转学到我们学校的消息立刻在学校全方位的散播开来,每一个人都对向民这个人好奇极了,当然也有个别的人对他这种“贫贱既能移”的行为嗤之以鼻的,总之向民还没来我们学校,他就已经成了我们学校的名人。
我们班是这所私立学校中最特殊的一个班,因为这里聚集的不是政要之子就是帮派老大之子,不是名门淑媛就是财阀之女,总之都是些有社会地位的人的子女,当然偶尔也会有几个学习相对好些的学生在其中,而向民进我们班也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了。
见到向民之前,我对谁要来我们班、那个谁又是什么样的人等等一点兴趣也没有,因为我本身就是一个比较淡漠的人,除了父母我从不与更多的人有过多的接触,即使是和我半个青梅竹马的王绝我也保持一定的距离。所以,当大家知道我和向民在一起后自然是吃惊不已,当然这是后话。
向民是在我们学校开学一周后来报道的。
那天,九月的阳光照得整个世界都蒙上一层梦幻般的光芒。午睡后,当老师推开教室的门把身后跟进来的那个高大干净、浑身透着阳光气息的男孩介绍给大家认识的时候,我只觉得心脏似乎被利刃扎了一刀似的痛,接着,似乎心底里所有的灰暗都流走,而又在同一瞬间被阳光代替了,接着我就发现我坠入了名叫向民的男孩所编织的爱情里了。
向民很活跃也很开朗,人缘也相当好,很快和班里所有人打成一片,作为他的同桌,我们更是要好的让所有人都吃惊——当来,来自对我的吃惊似乎更多些。
而和他有更深的交流却是在那年的春节前夕。
寒假,我没有和向民联系,不是我不想,而是我根本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所以当我不情愿的跟着老爸老妈参加市政府某某部门的迎新酒会时我真的没想到会遇见他——他当然不可能是以嘉宾或其他的什么身份进来的,因为在这种政要商贾云集的酒会里,如果没有点关系是连服务生都当不了的。
没错,他是陪着他爸和他爸的农民工工友们一起到这里讨工钱的。那真是一个尴尬的场合,一边是衣衫褴褛、辛苦一年却一无所获的农民工,一边是衣着光鲜、无所事事却日夜光筹交错的政商们——那真是天大的讽刺——而我和他却也是这讽刺一幕的入幕之宾。
自然,这种事很快被专门人士熟练地打发掉了。
而我虽然不知道向民有没有认出我,却只能在莫名酸楚之余叫老爸尽量帮那些农民工谋得应有的福利了。
心情复杂的先老爸老妈离开酒会,却在司机载我回家的途中看到了坐在广场长椅上一脸深沉的向民——那是我第一次看到阳光开朗的向民的另一面——深深的无奈。
不知不觉站到他的面前,对上他复杂的眼神,我唯一能做的只是在他身边默默的陪伴他、无声的支持他。
许久他才开口,没有对世界不公的指责和抱怨,只有对命运的困惑和无奈。
所以,如果说我之前我只是被他的阳光和爽朗的表面所蛊惑,那么,在那一刻,我就是被他偶尔的脆弱和真实而虏获了。我想如果这世上真的有那种固若磐石的真情在的话,那么我情愿我就是那块磐石,可以永远守候着他。
那天,那夜,我们聊了很久,大多都是他在说,我在听,但我却感到特别的甜蜜。
聊到午夜,司机提醒我该回家了的时候,我坚持要送他回家,不用车子,而是两个人一起用走的。
他没有拒绝,只是放慢脚步和我并肩而行。但仍然没有用很多的时间,我们就到了他家人所租赁的简陋的简易房门前。
他没有请我进去,只是催促我快回到车子里——我知道他不是因为自卑自家的陋舍,而是真的担心怕我着凉会感冒。
为他的体贴所感动。
于是,在天空飘落下今冬第一片雪花的时候,我平静的对他说出“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的表白。
他似乎没有过多的吃惊,只是轻轻的帮我拍掉落在头上的雪花,说:
“小丫头,等高考结束后我再给你答复吧!”之后又附加一句。“如果到那时候你还喜欢我的话!”
说完,他就轻轻的帮我转身,推我上了车子。
直到车子从他居住的小巷转弯,我再看不到他硬挺的身影了,我才开始一遍遍回味他的话。
——然后,我就甜蜜的笑了!
之后,寒假剩余的时间我就变得充实了许多。
白天到向民家,有时陪向民给他家教的学生上课,有时陪向民的妈妈做些手工活或是择菜做饭,傍晚,等向民的爸爸回家就一边等吃晚饭、一边听他讲工地上的一些趣事。
吃完晚饭,聊会天,向民就会送我回家。我们总是喜欢并着肩天南地北的聊。
我问,向民,向民,你为什么叫向民?
向民笑着回答,因为我不姓“为”,否则我就叫“为人民服务”了。
我问,向民,向民,你为什么会这么好?
向民又笑了,因为我要与我喜欢的人相遇时我是最好的。
我问,向民,向民,我为什么会这么喜欢你呢?
向民笑得更大了,露出白白的牙齿,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小丫头,回家别只顾着玩,快开学了,寒假作业别忘了做,开学要交的,没做完我可不借你抄。
没听到我想要的回答,我却没感觉任何失落,向民就是这样,等到他给了你答案,那么就是我们真正可以在一起或是彻底分开的时候了,而我从没有想过会离开他。
向民,向民,下雪了。一片雪花落在我的睫毛上,下一刻化作一滴水珠沿着脸颊滑落,我却没在意,只是开心的拉着向民在冬日宁静的小巷奔跑、追逐。
开学了,高三下学期也在转眼间一闪而逝。
黑色的三天也伴着一场细雨和我们道了别。
估分很重要,关系着报考志愿的填写。我的成绩没有多少提高,只是刚刚过了本科线,不过对我而言没有什么区别,因为老爸早就找好人,只要我说出我想上哪所大学,那我就能去哪所;而我等的不过是向民的志愿而已。
出乎意料的,向民估分只估了650多分,比他平时模拟考要低好几十分,所以他报了本地的一所重点大学S大,当然这所大学与之前我们说所的B大和QH稍微差了些,没有前者具有震撼性,好在校长还是兑现了他的承诺,甚至额外又一次性给了他一笔5000元的奖学金。
向民应该是很开心吧,所以递了志愿书后,他便带我去了我最喜欢的那家蛋糕行点了我最喜欢的起司蛋糕吃。
暖暖,暖暖,你为什么这么温暖?向民学我的样子问我,不时的往我嘴里塞蛋糕。
因为我姓温,我叫温暖。我也学向民的样子回答他。
暖暖,暖暖,你为什么这好?向民问,然后认真的看着我。
因为我在等那个最好的人更够找到我!我也认真的看着向民。
暖暖,暖暖,我也喜欢你!向民喃喃呓语着,然后一个温暖的软软的东西落在我的唇边。
嗯,喜欢!我闭上眼睛一边品味,一边听到自己在轻语。
九月,我和向民一起进入了S大,成了S大的新生。
事实上,待高考成绩出来以后全校的师生都被向民考的分数惊呆了,731分的分数不仅是市第一名,甚至他的数学和理科综合都得了满分,当下把校长弄得一郁闷——这分香港大学都会来抢了,更何况B大和QH?不过,校长很快又振作了起来,管他考哪了,就拿这分数,今年报咱学校的学生就少不了。
上了S大,向民变得忙碌了许多,因为优异的成绩和出色的个人能力,向民很快在校学生会有了一定的影响力,同时还要兼顾打工,我和他见面的时间似乎就少了许多。
还好,只要一有时间,他就会陪着我,可这样就已经让我觉得很满足了。
特别是我生日那天,我们终于在一起了,我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紧张?羞涩?亦或是满足?我不知道。也许是它们的组合也说不定,总之,我很快乐我成为了他的,而他的喜悦我也能从他满是笑意的眼眸看出,我想我很爱他,他也很爱我。
欲望这种东西,就好像潘多拉的盒子,只要打开了就无法关闭。所以,没多久,我和向民就成了学校周围众多同居者中的一员——其实本来我们是可以住在我老爸给我们买的公寓里的,但向民希望他能凭借自己的力量为我营造一个舒适的环境,所以虽然我并不在意生活舒适与否,但我也着实为他的宠溺而感到开心不已。
待我们升上大二,国家就颁布了允许在校大学生登记结婚的法令。没多久,向民在我的生日聚会上当着双方父母和嘉宾的面向我求婚了。
我自是欣喜若狂、满心欢喜的答应,害得爸妈又是说我“女大不由娘”,又是笑我“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虽表面上不依,心里则是对嫁给向民期待不已。
当年的新年,我和向民举办了一个可以说是很朴素的婚礼——那是在向民的坚持、我的支持、爸妈的妥协下才进行的。虽然当时爸妈觉得似乎有些委屈自己的女儿,但后来,爸妈无不夸向民是个有担当、有骨气的男人。
婚后,我们在双方家长的坚持下搬进了我爸妈买给我们的公寓里。不像目前流行的夫妻与公婆分开来住,我则是建议公婆和我们住在一起,不为别的,只是希望能够互相帮助、照料而已。
不得不说,婚姻对我而言是一个新奇的经历:夜晚身体会被一个健硕的臂膀把你当宝贝一样保护起来;清晨在彼此令人喘息的热吻中醒来;给心爱的那个人挑选衣服帮他穿上;一起嬉笑着在厨房里做早餐;分享彼此碗中的食物;把公公婆婆当爸妈一样的撒撒娇、讨得他们宠溺的微笑;一起牵手上课、下课;看着他去为生活打拼••••••
同时,我还有了一样曾经没过的经历——打工挣钱。这是所有人认识我的人都不敢想象的事情,从小不知人间疾苦、甚至没有做过任何家务的我只因为向民的一句“你既然已经嫁给我了,那么今后你的一切就该由我来负责,我不会限制岳父岳母给你经济上的支持,但是我会尽我所能让你用不到它们”。我想这也是向民的一种骄傲吧,而这种骄傲需要我去帮助维持。
因此,在没有课的白天,我会去学校附近的星巴克做兼职,晚上则是到一家法国人开的西餐馆弹钢琴。这两个地方相对而言客户群比较简单,所以向民也能安心的让我在那里打工,只是他仍然坚持每天接送我上下班。
老爸老妈知道我在做兼职,心里很是不舍,但知道向民的倔强和我的坚持,所以也只能尽量多的让我们回家陪他们吃饭,实则是变相的给我们两个进补。
公公婆婆也很心疼我,但是他们没有办法更多的给予我们经济支持,也只好在生活方面多体谅我们了。可即便如此,我还是希望能多多孝顺他们两人,毕竟他们常年来做得都是体力劳动,不似我爸妈连家务都不需亲手料理。我们相互体谅、相互帮助,着实让左右邻里欣羡不已。
这样,直到大四那年的寒假,生活才有了些变化。
值得庆幸的,这是个不错的变化——我怀孕了!
自然最开心的人就是向民了,毕竟他是准爸爸。原本就开朗爱笑的他总是被大家戏谑“笑得都能看到里面的智齿了”。
怀孕对我而言尤其是件很辛苦的事情,别的孕妇怀孕期间都是发胖,我却是掉了好几公斤的体重,因为头几个月每天早上我都吐得天翻地覆,我常常是哭着把早餐吃掉然后再吐掉。每当这个时候,向民都是心疼的在一边又搂又哄的,婆婆也时不时心疼的陪我小哭一会,到了后来,没等我吐呢,向民就先跑洗手间狂吐一阵了,据说这种反应叫“臆想怀孕”(如有错误,请自行更改),我则喜欢说这是因为我们已经身心融合成一体的了,所以彼此的快乐能够共同分享,同样彼此的痛苦也能一起承受。
大四下学期基本上就是找工作、实习和准备毕业答辩的时间了,主修工商管理的向民由于学校推荐直接上了本校的MBA,成了准硕士,我则是在家安心的准备毕业论文答辩,以及••••••安胎。
当然有了向民的帮助,我的毕业论文很顺利的通过了,唯一感到有些尴尬的是我挺着个大肚子参加答辩,正好碰上同样大肚子的教务主任——只是人家肚子里的不是孩子,而是啤酒。
以前的暑假,我和向民都是在做兼职赚生活费的,可是今年,我不得在爸妈和公婆的小心翼翼下在家安胎,着实是因为身体不是很适合生产,好在宝宝在五个月后就不再闹我了,我也才好有个小小的喘息机会。
虽然爸妈很反对向民把大多的时间用在做兼职上,但他任然坚持,好在下班后他所有的时间都用在陪我上,让我心里既安慰又满足。
不到九月,向民就被他的研究生导师叫回了S大,说是有一个关于反倾销的案子继续处理。向民欣然前往,因为做成这件案子,我们至少会有一笔相当客观的收入。可另一方面,我的预产期马上就要到了也着实让他忧心不已。
“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妈?白天妈在家会陪我的!”
“况且,你又不是晚上不回家,你可以晚上照顾我嘛!所以不用担心我啦!”
好说歹说,向民才安心不少。
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果然,这件反倾销的案子非常棘手,但也引起了向民的极大兴趣——过于简单的事情对他而言太缺少挑战性。所以,向民不自觉的用了很多的时间在上面,偶尔他想起来冷落了我时会怕我怪他的陪伴太少,可我就是喜欢看着他全身心投入到忘我的样子,那时的他就像天上耀眼的星,却让我伸手就可以碰得到。
由于这件反倾销案,向民要去欧洲一趟,为时约一周。
知道向民会担心我,所以我没有把近几日身体有些不适的事情告诉他。
果然,小心翼翼的过了四天,第五天早上一起来,我的肚子就开始痛了——孩子怕是要来了。为了以防万一,我直接住了院,且当晚就阵痛,可孩子似乎总是马上就要出来了就又回去,反反复复痛得我筋疲力尽。无奈之下,医生只要给我注射了催产针,可情况还是没有多少改变。被送回病房等待时,爸妈和公婆犹豫着是否该打个电话给向民,被我阻止了——我不要成为他的负担、让他为我忧心。
终于,三天后,打过第三次催产针后,我还是做剖腹产才生下一个女孩。
疲累之后,待再次醒来,心中的那个人就出现在了我的眼中。
“暖暖,谢谢你,给我生了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儿,谢谢你,还有,我爱你!”向民眼中满满的爱意,让我产后的疲惫顿时消退得了无踪影。
生产过后我的身体恢复的并不是很好,可能是由于打了过多的催产针的关系,我的肋骨总是觉得涨的很痛,加之下奶前必须承受的揉开□□时的非人疼痛,我才真正发现,原来做母亲真的很不易——那真是九死一生后才能得到的荣耀啊。
月子是在娘家做的,不是因为怕婆婆伺候不周,而是做了母亲才觉得母亲的伟大,才不想受了一辈子苦的婆婆还要为媳妇忙碌——在娘家至少还有保姆,并不需要劳动到老妈。
想来婆婆也是懂我的心思的,她虽嘱咐着我在娘家多多休养,却总是忍不住隔三差五送些补汤来。
向民子自然是陪着我在娘家住的,白天上课、打工,晚上照顾我和女儿,有时候看着消瘦的向民我总有一种是我负累了他的感觉,也许没有我,他可以无所顾忌去追逐自己的梦想。
说给向民听,向民却是亲昵的捏捏我的鼻子,笑我是不是得了产后忧郁症,总是想着一些有的没的。
“我不知道我是否失去了什么,但是倘若要我用别的什么去换取我现在拥有的妻子和女儿以及我们的幸福生活,我想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向民说这话的时候,我正在给孩子喂奶,抬眼看着一脸幸福和自豪的他,我想没有什么是比现在更幸福的了。
对向民笑笑,我说:“向民,为什么我一天比一天更喜欢你呢?”
向民也笑了:“因为我一天比一天更喜欢你呗!”
产假一休,我就休了大半年,着实是因为身体恢复的不好,另一方面则是由于爸妈和公婆的不放心。
早已回到我们自己的家中,虽然大家都不说,但单靠公公和向民的收入,想要养活一家子仍然有些勉强,特别是初生婴儿的消费费用着实高得惊人,我不得不想着如何补贴家用。
凭借老爸的关系进了家外资银行的信贷部,却意外发现顶头上司上司竟然是许久不曾见面的王绝。少了少时的痞气,褪去了少年的稚气,多了份成熟和稳重,人也精神英挺了许多,浑身散发着成功的气息。
晚上向民来接我,却被王绝一起带到隔壁的西餐厅共进晚餐。席间多是两人交谈,我则是在旁间断的听着,虽惊讶于王绝未借其父母的关系而仅凭自己的实力在短短的一年多时间从小小的职员晋升到今日的部门经理的经历,但更多的时候我仍是专注着向民的一举一动。看他偶尔转向我,对我投来一记温柔的笑,我才发现原来我的目光过于专注、过于赤裸,但仍是欲罢不能。
“暖暖还是像以前一样眼睛里只有向民一个人啊!”王绝一脸的认真害我脸上的热意不断蒸腾。
“那是因为我的眼中也只有她一个人啊!”向民温和的对我一笑,桌子下的大手包裹住我的。
餐后分别的时候,我和向民邀请王绝有空到我家做客,王绝有些心不在焉的应承着开车离开。
晚上回到家,已经有些晚了,女儿早早就被公婆哄睡着了。
和向民一起看了会熟睡的女儿,两人才不舍的退出婴儿房。
回到两人的房中,向民难得提议两人一起沐浴。
“他喜欢你!”向民自身后搂着我,脸埋在我的颈间闷闷的说。“我有些后悔让爸爸送你到银行工作了!”
“胡说!”我笑着拍拍他交叠在我身前的手臂。“你当你的妻子是仙女下凡人人喜欢啊?”嘴里虽然如是说,但心里还是为着他的在乎和紧张感到甜蜜。“再说了,不管王绝是不是真的喜欢我,我只知道我爱的人只有你一个人,我的爱也只给你一个人。”
“我也是,只爱你一个人!”
说着一世的誓言,我们任着满室的爱意在彼此间横流。
我想,我是真的很爱他。
在银行的工作很顺利,和王绝的共事也很令人愉快。
期间,王绝来家里做客过一次,见到了我们的女儿太阳着实令他吃惊不已。
“向太阳?”听了女儿的名字,王绝很给面子的楞了一下。“是不是打算再生个孩子叫向月亮啊?”
“不生了,暖暖生孩子很辛苦。”向民心疼的搂着我的腰,若有似无的揉着我的时而犯痛的肋骨。
王绝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很快被对着他咯咯笑的女儿吸引住了。
“太阳是暖暖的小翻版,却像向民一样拥有阳光一样的笑容。”王绝笑着形容着我们的小太阳,再抬眼,则是满眼的羡慕和忠心的祝福。
王绝离开后向民一径的爱发笑,问他为什么笑,他却只是搂着抱着女儿的我笑得更浓。
新年,我们两家(我爸妈和公婆两家)仍旧是在我娘家过的年,直到初六我们五人才浩浩荡荡的回到自己家中。
三月,研究院开学,向民却被通知到澳洲墨尔本大学做为期一年半的交换生。
向民第一次犹豫不定,显然这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不但可以弥补高考时为我放弃最好学府的小小遗憾,也可以接受一下西方的新知;但另一方面,要放下自己年迈的父母、体弱的妻子和年幼的女儿,向民心里也着实放心不下。
“爸妈和太阳你就别担心了,我会照顾好他们的。”我是主张向民去澳洲的,虽然我是所有人中最不舍他的人,但我知道向民无形中为我付出了很多,我不想真的有一天向民的遗憾来自我的负累。
“可你身体也不好!”向民有些动摇,心疼的捧着我的脸,柔软的唇不时的摩挲着我的唇角。
“我没那么娇惯的。”我不满的凑过我的唇亲亲他的。“而且我爸妈也在身边,我有什么事情可以请他们帮忙,你就放心的去读书吧!”
“况且,你也可以放假的时候飞回来看我们啊!”想想又加了一句。“我也可以带爸妈和太阳飞去看你的!”
总之,原本心动的向民到底还是在我们的劝说下去了澳洲。
不想,这也成了我日后只能思念他的第一步。
澳洲的生活似乎比我想象的要顺利许多,向民温暖不失明朗的声音从大洋彼岸传来的时候我的眼泪如洪水般瞬间崩裂。
女儿在脚边扑腾着小腿喊着“爸爸,爸爸”,公婆也在一旁一脸期待的盯着话筒。
强自镇定的平缓呼吸,小心翼翼不让他听出我的哭腔,简单的把家中的近况报告完毕,才把话筒递给等候在旁的公婆,抱起女儿又止不住泪落满面。
才短短三天,我就开始想念他了,不,其实在他还没有离开的时候,我就已经在思念他,后悔着劝他离开,真的在后悔!
等公婆依依不舍的再次把话筒放到我面前,给他听着女儿不停的重复着的“爸爸,爸爸”,向民在话筒的另一端也有些沉默了。
公婆把女儿抱回他们的房间,留下空间让我们一续思念。
“暖暖,暖暖!”向民不停的重复着我的名字,仿佛只有这样思念的痛就会少一些。
“向民,好想你!”才三天,对我而言就向是三年、三十年一样的长久,没有他的陪伴的夜,胸口就如同缺少氧气一般痛得令人难以呼吸。我觉得我病了,病得只有一种名叫向民的药才能治愈——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相思成狂吗?
“我也想你,暖暖!”向民的声音略微沙哑的从彼岸传来。
不知道那一夜我们都说了什么,还是真的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感受彼此心中的不舍和思念。直到挂了电话,我才知道我早已哭肿了双眼。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澳洲的大学放假,直到向民冲进家门才暂告一段落。
半年,似乎并没有改变向民多少,仍是阳光的笑脸洋溢,仍是喜欢搂着我“暖暖、暖暖”的叫。
回来后的向民也不曾停歇,带女儿到处游玩,去拜访我父母,去研究院看导师,去见久违的朋友,帮老爸的公司漂亮的做几件棘手的案子,总之,一个月的假期,似乎在眨眼间就消失了。
再次的分别,似乎让向民逐渐习惯,却让我的心揪得更痛。
女儿在机场搂着他的脖子不放,我也不愿放开环绕在他腰际的手臂。直到知道不得不放手,才满脸泪痕的看着他脚步匆匆的离开。
如此匆匆甚至来不及回头,是不是因为彼岸的那个人?我心痛的不敢想象。
那个人我只是在偶尔拨给向民的电话和向民无意中的几次话语中听到的,那是个叫石光的男孩。
原来,刚到墨尔本的向民没有我们当初以为的那么顺利、轻松。一向信赖朋友也被人信赖的向民第一次被欺骗竟然是在外地异国,欺骗他的人也是同样来自中国的留学生,骗走了他带去的所有的钱也拿走了所有向民贵重的物件。
就在穷途末路时,那个叫石光的小男孩帮助了他,分了他一半的房间、一半的食物和衣物给他。很自然,两人成为了很要好的朋友。
石光也是从这是城市到澳洲求学的,他的家境也很富有,据说父母也是政府官员,老爸也和他们打过一些交道,却并不是很深,用老爸的话说,就是那是泥潭少涉足微妙,省的湿了鞋就说不清了。
我没有把这些话说给向民听,不知道是不是怕他知道了会放更多的心思在他身上。
向民可能不知道,他近来电话的话题似乎更多是围绕着那个叫石光的男生。
圣诞节,向民带着行李又飞回了家。这次回来,向民少了些许了招牌笑,多了偶尔的失神。
太阳已经能很清晰的表达自己的想法了,她似乎比一般的孩子还要聪明许多,我想这是来自向民的优良基因吧!
向民又带着太阳到处游玩了,我则是只有周末才能一同前往。他们最常去的地方是游泳馆,太阳穿着泳衣套着儿童游泳圈、向民则在前面领着她向前划,父女俩的笑声总是引来身边人的注目和微笑。我在一旁也开心的看着他们——只要看着他笑我就满足了。
像是预感到什么一样,我总觉得有些不安。老爸的话时常在脑海里响起,但更多的时候,是那个不曾谋面的男孩闯进心里引起一波波的慌乱。
向民离开前几夜,我总是缠着他想要更多。每当这个时候,向民总是宠溺的笑着,灼热的气息和摇曳的身体总能引发出我内心最大的满足感。
“爱你!”向民总是在我陷入沉睡之前在我耳际低沉私语,让我在梦中也能感受他心中的浓厚爱意。
我想他是爱我的,如同我爱他一样的爱我。
还有一个月向民就可以从澳洲回来了,他总是催促着我利用他还在的时刻去澳洲玩。
我在电话这端笑着说好,我就去办手续。可我看着日渐隆起的肚子,只能说着这样违心的善意谎言——孩子呆的并不是很安稳,之前医生一直建议我拿掉这个孩子,因为我的身体并不适合再有一个孩子,可是,不知为什么想有一个像向民一样的儿子的想法总在我脑中徘徊。毅然决然的要生下这个孩子,爸妈和公婆都很无奈,却也只得由着我难得的任性。
向民再次催促我飞去,我只能以签证被拒而搪塞过关。向民在电话里的声音有着浓浓的失望,好在快回来的喜悦冲淡了这份失望。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就在向民回来前几天,本市的各大报纸争相曝料着石氏官员贪污潜逃途中车祸身亡的消息。
所以,当向民出了海关后从身后拉出一个漂亮却苍白的男孩时我并没有很奇怪。男孩漂亮的脸上有着不符年龄的纯净,干净的气质连我也忍不住从心底里去喜欢他,想呵护他——我想我真的完了。
向民和男孩的目光在落到我隆起的腹部的时候有着不同意义和程度的惊讶。
把石光安排到客房住下,向民和我才回到我们自己的房间。
还是像往常一样,向民喜欢从背后搂着我,一手摸上隆起的腹部。
“是因为他才没来的吧!”向民语气中有着浓浓的失落。
“一半是因为他,还有一半是医生的建议,他说我不适合长途旅行。”我实话实说着,希望答案能够令他满意。
“我怕你痛!”向民担忧的转到我面前,抬起我的下颌印上一记轻吻。
“我喜欢为你孕育他,也希望你像我一样期待他的到来。”我勾住他的颈吻上他。
久违的亲密让我们彼此都有些失控,忍着小小的不适却未曾想丢脸的住到医院。
主治医师把送我来的王绝大骂一通。
“不知道她现在身体多糟糕吗?你是怎么当人家丈夫的,忍一忍会要你的命吗?没见过你这么自私的男人,哼!”说完老大夫甩袖离开,压根没看见王绝一脸的无辜和无奈。
“抱歉,王绝,害你被误会了。”我有些尴尬的道歉。“谢谢你送我来。”
“没什么!”王绝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
“你快回去吧,现在还是上班时间呢!”我劝着他。
“没事,我已经打电话回去了,有事秘书会往我这打过来,我等向民来再走。”王绝一脸的坚持。
王绝这一等,却是从上午一直等到夜里。
“快回去吧,天晚了,水灵在家该等急了。”我对坐了一天的王绝说。
“向民这是怎么了,不知道你住院了吗?”王绝的口气不若早上的和善。
“他可能在帮石光办他爸妈的后事吧!”我平静的说着向民对我说的话。
“你是他老婆,石光是他什么人,他还不知道轻重吗?”王绝一脸的怒气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带点痞气的他。
“石光是••••••”
“暖暖!”病房的门匆匆的被打开,跃进向民担忧的脸。
“没事了,向民,我很好!”我习惯性的安慰他。
“对,只是需要你控制一下你们的房事!”王绝在一旁嘲讽的冷语。
向民难得尴尬的说不出话,同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离去的匆匆声。
向民看了眼病房外,又把视线移到王绝身上。“谢谢你了,王绝!你也累了一天了,回去休息吧,以后的事情交给我就好了!”
王绝没回应他的话,只是看了我一眼点了下头便走了。
许久后,我才知道王绝那天本是要向同居多年的女友水灵求婚的,却因为我的缘故而告罄,理由只有一个,对向民:我怎么放心把她交给你呢?
住了两天医院,我一脸尴尬的回到家中继续安胎。
却不想,不平静早已在王绝预言下渐渐浮露。
医生命令禁止我和向民再有任何房事,我和向民一脸尴尬的点头应是。
公婆回老家住几个月,家里只剩下我们一家三口及石光。
预产期前两个个月的一日中午,身体突然觉得有些不是,王绝看我苍白的脸色,坚持送我回家。我没有力气反驳他什么,只能任着他扶我坐上他的车子。
平稳回到家中,却发现大门虚掩。
王绝担心招了贼,便要我跟在他身后。
直到他撞见神色慌乱的公婆,才停下脚步。
我一脸不解的看向他目光所指的方向,王绝回过神想捂住我的眼睛,却已是太迟。那是令我几乎昏厥的一幕——向民和石光在拥吻。显然,他们已经忘我到没有注意到公婆和我们的到来。
待他们发觉有旁人观看时,则是因为王绝的失声叫唤。
“暖暖!”
在昏迷的最后一刻,我似乎听到向民的呼唤。
我是被自己的啜泣声惊醒的,那真是比剜肉还要疼痛的感觉。
感觉到向民的手温柔的擦掉我的眼泪,泪却更难止住了。
“向民,向民!”我一边抽噎一边叫着他的名字。
“我在身边,暖暖,我在身边呢!”向民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温柔。
“向民,你爱他吗?”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如此自然的问出这个问题,我想定是我伤心伤透了吧——不安了一年,到头来不安真的变成了现实了,挖空了我内心深处小小的希望!
“暖暖!”向民抱着我叫着我的名字,许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说其他的时候,他却又开了口。“暖暖,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爱,我只知道和他在一起没有和你在一起的温馨甜蜜,却似朋友的融洽、似孩子的宠溺、和情人的热烈,我喜欢和他在一起,离开他的时候我也会像思念你一样也会思念他。我知道我爱你,很深很深的爱着你,却也一样无法离开他身边。暖暖,他除了我再没有别人了。”
“暖暖,一个人会同时把爱分给两个人吗?”
向民的解释有些混乱,却让我轻易明白他们的感情已经不是轻易说分开就能分开的了,就如同手心和手背,无论是割舍哪一部分都会痛彻心扉、要了他的命。
“向民,我想回趟家,我要想一想,这样可好?”我的大脑有些混乱,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让我叫嚣的大脑平静、沉淀。
“暖暖!”向民有些不知所措。
“给我些时间思考一下好吗?”我只能流着泪请求他的理解。
“对不起,暖暖,我害你伤心了!”向民愧疚的低语。
我则沉默不语。
一周的休息,待我回到家中时,却换到一室的不安宁。
那是公婆第一次打了他们从小到大宝贝的儿子,可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向民倔强的顶撞着他尊敬的父母。
“离开他,我做不到!”那是向民坚定的回答,伤了公婆的心,也揪痛了我心。
“你爱他吗?”我记得我再次问了他那一句。“倘若代价是失去我?”
“我爱他,如同我爱你一样!”还是和上次的答案一样。
“你离不开他,只是因为他现在身边只有你一个人可以倚靠?”我问。“我有父母、有孩子,所以你可以放心的把我交给我的家人?”
“暖暖,我不想放弃任何一个人,你们两个我都爱,很爱。”向民喏喏道。
“可是两个人你都不放手会伤害到我们三个人,甚至更多的人,这是你希望见到的吗?”我咄咄逼问着。
向民难得苦恼的说不出一句话。
“我替你做决断吧!”许久我对向民说,也对公婆说。“我退出,我们离婚吧!”
自然,离婚的事情得到所有人的反对,其中老爸的声音最为响亮。
“我不同意,如果你和他离婚,我就让他们俩在我所能涉及到的范围内痛不欲生。”我知道老爸有这个能力,也会说到做到。“何况,第三者是那个男人,你怎可退出?说退出的也应该是他才对。”
“爸,我心意已决。我要的爱情很简单,可以不浓不烈,可以浅浅淡淡,但我只要独一无二,所以即使我多么爱着向民我也不会再参合在三个人的爱情里了,那我会痛苦死。”最重要的是,我不要向民为选择谁而痛苦,这道选择题,就由我来替他完成吧!
原本是要办离婚手续的,不想却因为腹中孩子的迫不及待打乱了计划。
生太阳时的恐怖经历至今历历在目,疼痛、撕裂、尖叫,还是同上次一样的混乱,但心中有一块地却从温软变得黯淡寒冷。难产,选择大人还是小孩,所有人都选择了我,只有我咬着牙、用手术刀抵着喉咙逼医生保住我的孩子,我想倘若没有了腹中我期待的只属于我的“小向民”,我真的会崩溃吧?那应该是比死亡更令我绝望的事情。
保住孩子的代价是大出血,血库血液告急,是向民和石光的血救了我一命。不想再有牵扯,却让这份牵扯融入到了血液中,融入到了灵魂中,我终于还是无奈的笑了,既然躲不开,那么就狠狠地撞上吧!
所有人都说从我生了儿子月亮后就变了,变得更恬静、更爱笑了。
在娘家坐月子,喝着婆婆从家里带来的煲了一夜的补汤,日子似乎还和以前一样——即使没有了向民的陪伴。
女儿太阳在我喂弟弟的时候一脸甜甜的笑看着我们。
“妈妈,您以后一定还会向以前一样爱太阳的,是不是?”太阳奶声奶气的问。
“当然了,妈妈比以前还爱太阳!”我笑着回答,不忘亲亲那凝在小脸上越渐像向民的笑容。
“那妈妈也要亲亲弟弟!”太阳手指着月亮的小嘴,突然爆出一声笑。“不过,只准您亲他的牙齿哦!”说着,更是笑得肆无忌惮起来。
我也被女儿的奇思谬想逗得笑出声来。
“暖暖!”身后传来的是每天来家里“报道”的王绝的声音。
“王绝,来啦!”我迅速整理好衣衫才微笑着面向他。
“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王绝一脸的游移不定,最终还是在短暂的停顿过后说起来。“暖暖,我知道不应该告诉你,而且也是他们活该,但是向民和石光他们现在过得真的很不好!”
听了他的话,我一楞。
这些日子不是没奇怪向民为什么没有来看我,我知道即使他爱上石光,即使我们正准备离婚,但在他内心深处对我的爱是不会改变的。我只是单纯的以为他没有来看我,是因为想要给我些空间和时间来放松一下的。
“他怎么了?”没有人告诉我向民和石光的任何消息,甚至连每日给我送补汤的婆婆也没有提过一个字一句话,我以为他们会相互依偎、快乐的生活的。
“向民的爸妈以他断绝关系为要挟不准你们离婚,所以向民和石光他们只好搬到外面租房子住。”停顿了一下,王绝看着我。“温叔叔已经封锁了所有能够让他们获得工作的机会,所以现在的生活对他们而言真的是很艰难。”
许久,我都没有说话,待说出心中的疑问却换来王绝的不解。“王绝,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呢?”你不是很不喜欢向民的吗?
“虽然我不喜欢向民,但我喜欢你,不,暖暖,我一直是爱着你的。”王绝的表情是从未曾有过的认真和深情。“从小,我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你,即使你的眼中从来就没有我的存在。因为爱你,我连女朋友都要和你有几分相似才可以,即使是准备向水灵求婚也是因为向民回来了,我告诉自己该彻底死心的决心。”
“所以,暖暖,你可能不知道,我比你想象的还要了解你对向民的爱有多深。所以,倘若向民真的会就此不幸,你会比你自己不幸还要痛苦。”
“向民离开你了,那么你也该过你的生活了,一个没有向民的全新生活,而我希望能够陪在你身边的那个人是我。”
“王绝,谢谢你如此了解我,爱着我,谢谢!”
我不得不承认,王绝真的比我想象中的要了解我。的确,倘若从此向民不幸下去,我只会比他更痛不欲生。
我爱向民,一直深爱着向民,所以我要成为向民的幸福——不是以妻子的身份,而是另外一个身份。
老爸的固执不是我一朝一夕就可以改变的,所以我只能一边劝着老爸改变主意,一边用我的关系帮向民找工作。
看到抱着儿子来访的我,向民和石光表情只能用五味参半来形容。
给他们一个安心的笑容,我面对石光。“石光,我想先和向民谈谈可好?”
石光漂亮的小脸满是愧疚和担忧,脚下却仍是听话的移步到卧室。
“向民,最近还好吗?”一个多月没见面了,以为见到他心情会波涛汹涌,怎却竟是如平静的湖水般连丝涟漪也没有。
“我不想对你有任何欺骗,所以,事实上我们并不是很好!”说着不顺心的事,向民却依旧笑得灿烂和满足。
“你们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否则我会早些阻止爸爸的不理智行为。”我真诚的说着。
“爸爸的做法我完全可以理解,如果真的有一天有个男人对太阳做出我所做的事情,我想我会报复的更加激烈。”向民微笑着却不失认真的对我说,我这才知道,原来他是以这样的方式在惩罚自己对我的背叛。
“向民,别这样,你要记住,先放手的人是我,而我只是希望你能幸福,比任何人都幸福,因为我爱你,只有你幸福,我才有幸福可言。所以,向民,接下来的事情你要听我的,最后一次听我的好吗?”我还是没忍住抚上他消瘦了的脸颊,最后一次亲吻那曾经属于我的、如今却属于另一个人的唇。
调整好情绪,我把怀中的儿子抱到他怀中。
“帮我抱一会月亮,我想和石光聊一会好吗?”我寻问着他的意见。
“哦,好,去吧!”向民放心的让我去,自己则只专注着怀里的月亮。
“就不怕我欺负了他吗?”我好笑的看着向民,感激着他对我仍然深刻的信任。
“等你学会欺负人了,太阳都会绕着地球转了!”向民笑着戏谑。
我则推开门进了那扇紧闭的门。
这是我第一次正式和石光交谈。
他甚至比我想象的还要单纯可爱以及善良,只因他的眼中为我的进入而充满的内疚、自责等等的。
“谢谢你,石光!”我坐在他的身旁,拍拍他的手让他放松。
“为什么谢谢我?你不恨我吗?”石光一脸的不解。
“不恨,从来也没有很过,只有感谢!”我的微笑让他僵硬的表情瞬间柔和。“谢谢你曾经代替我照顾困境中的向民,谢谢你在我生命垂危的时候输给我血液和希望,继续谢谢你在未来的日子陪伴向民,让他幸福快乐,也让我安慰满足,石光,谢谢你,所以今后请你一定要让向民幸福,也让自己幸福,好吗?这是我们的约定。”
“暖暖姐••••••”石光不停地叫着我的名字,却是泣不成声。
“对,以后,我就是你的暖暖姐了。”我搂着这个哭得浑身啜泣的大男孩,轻轻的拍着他的背。
离开那个房间时,我给石光留下了我工作这些年存下的所有的钱,并告诉他不用再担心未来了,因为一切障碍都会随着时间消逝了。
抱着月亮从房子里走出来的时候,忍不住回一次头,又闯进向民那满含深情的眸子,心中依然如昔甜蜜而平静。
收回视线,走向等待已久的王绝,我满心欢喜。
因为我发现我是真的很爱他:向民,我爱你。
和老爸的战争以我的胜利、老爸的妥协告终,我更是得寸进尺的叫老爸把向民和石光请到老爸的公司帮老爸打理公司的业务。
老爸是知道也欣赏着向民的能力的,即使他仍然恨入骨的石光也出乎他意料的做得非常出色。这让老爸为自己女儿识人的眼光得意不已,更是在我的示意扔下总裁的担子给向民和石光,领着老妈和公婆大江南北的到处游玩去了。
公婆仍然不承认这个向民这个儿子,不理解明明相爱的两个人怎么就这么分手了。我只能一遍遍的保证即使我们离婚了,太阳和月亮仍是他们的孙女和孙子,他们仍然是我的爸妈,唯一能为向民和石光做的就是代他们请求他们的原谅。
“他们未来的路仍然不会很平坦,所以他们最需要的是爸妈的认可,所以请您原谅他们、承认他们吧!”
我知道我的话让他们动摇,我也相信当他们旅行回来,向民和石光一定会得到他们期待许久的祝福。
“那你呢?”我这么说的时候,王绝在我开的花店里一边给我递花一边在我身后问我这个问题。
“我?”我笑了。“我当然也会幸福啊!”
“还不去追回你的水灵?”我有时会戏谑的逗王绝。
王绝涩涩的笑着摇摇头:“不用了,水灵是自己选择离开的,因为她终于不在期待我的心会属于她了,因为它从来就没有在我身上,只因我早已把它遗落在你这里了。”
“她是自己离开的,而我也不能再耽误她的青春了。”
“你还是爱着她的吧?”我期待的问。
“遗失了心的人还如何去爱人呢?”王绝回我一个问题,让我的眸子微微黯淡了一下。
“王绝,倘若我一辈子也无法爱上你了,那你会怎么办?”我有些心痛他的爱情太苦涩。
“那我会像你爱着向民一样的默默的爱着你、祝福着你,只为你一个人祈祷。”王绝淡淡的回答,手中的百合花散发着迷人的香气。
“王绝,我可能一辈子也无法停止对向民的爱,一辈子也无法像爱向民一样爱你呢!你会甘心吗?”我放下手中的活计,认真的看向同样一脸认真的王绝。
“那我会每天努力一点让你多喜欢我一点点。”王绝原本明亮的眼睛仿佛一瞬间跳跃起来。
“王绝,我不能给你孩子,不能替你延续你的血液!”因为生月亮那次的大出血让我永远失去生育能力。
“他们是你的孩子,那么就也是我的孩子。”王绝漾开笑容,紧跟着加了一句。“月亮的名字还是我起的呢!”
是啊,在他看初次看见太阳的那天起的,我想起来,忍不住笑起来。
“王绝,我发现我比刚才多一些喜欢你了!”我笑着收回视线,继续着手中的活。
“暖暖,也许很快你就会接受我了是吗?”王绝笑得有些孩子气,语气更如同很多年前幼儿园里初次见到他时的一样。
“也许很快呢!”我跟着喃喃重复起来。
“暖暖,我爱你,比上一秒更多爱你一份。”王绝递给我一只纯白的百合笑着说。
“嗯,嗯,我知道了!”我故作不解风情的点点头。
“暖暖••••••”王绝的轻叫,却被两个清脆的声音打断。
“妈妈,妈妈,爸爸和石爸爸来了。”太阳漾着开朗的笑容向我跑来,身后跟着的圆圆肉肉的月亮也口齿不清的叫着。“妈妈,妈妈,爸爸和石爸爸来了~”
随着门推开,碰撞风铃发出的悦耳声音,石光纯净的笑容和向民依旧的深情射入我的眸中,我微笑,我想我依然很爱很爱他。
“来啦?”我听见我愉悦的声音夹着风铃的乐声在花房跳跃。
“我来了,暖暖姐!”
“我来了,暖暖!”
“暖暖~~”
很喜欢暖暖这个人物,希望每个人都能有一颗和她一样温暖、柔软的心。
一次性发到完结,希望看官会喜欢。
陆续会发三篇番外,看否随君意。
谢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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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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