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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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讨要
季宣宁让李管事去查今天的事情，然后带着春雨回了侯府。
黄敏月和李墨兰的帐暂且记着，那颗关如鹤送来的夜明珠，她却得要向葛氏讨要回来。
春雨得了季宣宁的命令，挺直着脊背，走到葛氏的院子。绿荷正在院子里看着下丫头们做事，一个差错，就骂个狗血淋头，都是新一批刚进来的丫头，各个苦不堪言。
可是这是侯府夫人院子里的差事，能得来就是她们的福分，哪还敢抱怨什么？
绿荷一听见门口的通传，说是大姑娘清衡院里的丫鬟春雨，眼里顿时变得不屑起来，明明是侯府的嫡姑娘，却被她们夫人压得死死的。虽然说是继室，可是按伦理就得这么着，女儿还能越过母亲去不成？
她一扭腰，走到了门口，笑着道：“哟，这不是大姑娘院子里的春雨吗，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春雨原本性子有些怯懦，可是在季宣宁身边呆久了，也知道一直任人欺负是不行的。夫人本就仗势欺人，这院子里的奴才也被养叼了，都是看主人眼色的走狗，这绿荷尤为其甚，尤其那一张嘴，最喜欢挖苦人。
她咬了咬牙，还记着季宣宁的吩咐，拿出清衡院的气势来。
她心神一定，一双眸子很亮，朗声道：“我们姑娘说了，让我来找夫人，前儿小月国关皇子送来一颗夜明珠，本是给我们姑娘赔礼道歉的，当时交给了夫人手上，恐是事情多忘了，所以姑娘让奴婢来问问夫人。”
绿荷嗤笑道：“哪里来的夜明珠，不是做梦呢吧？”
春雨有些气，眼前这人可真够无赖的。
葛氏在屋子里正在对铺子的帐，也不知道怎么了，有几家交给自家亲戚管的铺子，收上来的账本总有些对不上。葛氏心知肚明，这帮穷亲戚靠着她谋得了肥差，自然不可能干干净净的了，平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可这回也做得太过了一些，自己吞的比往日多的太多了。
好在是侯府的家业，被他们硬生生地这么刮去了一层油水，就算葛氏再大方，心里头还是痛的。
这些可都是她未来的儿子的。
她吩咐了秦嬷嬷，把这几家的管事叫来，她得好好敲打敲打，就听见院子里的说话声。
葛氏脸色一变。
秦嬷嬷道：“看来是大姑娘来讨东西了。”
葛氏脸色有些不好看，她本就因为这件事情被老爷训斥了一顿，这两天都不往她房里来，自己住在书房了。现在季宣宁又来讨东西。
这事情闹得不小，她当然不可能不给，只是这要上门来的举动，又这么多下人看着，她总归觉得被狠狠地下了面子。
秦嬷嬷道：“这大姑娘也真是不懂事，别人家都是有了好东西献给母亲，怎么她倒好，竟然向母亲讨要东西，真是不像话。”
葛氏冷冷地道：“我不是她亲生的母亲，她自然不可能孝顺我。”
秦嬷嬷道：“那也不是这个理，好歹她从小也是您抚养大的，有奶就是娘，就算不是亲生的，那也是有养育之恩的。说到底，还是大姑娘心性凉薄，辛苦了夫人。”
葛氏当初也是很费了一番力气讨好的，尤其是刚当上侯夫人的时候，那时她还怀着纯安，却要为季宣宁天天操劳，心里自然也是有怨气的。
“罢了，这次老爷老太太已经对我颇有微词，东西还能扣着她的不成，去拿来吧。我先去会会这小丫头。”
秦嬷嬷低了低头：“是，夫人。”
春雨在院子里头同绿荷僵持着，她虽然嘴皮子不如绿荷利索，可是也丝毫不让，僵直之下，绿荷竟然也未能占到多少上风。
这时候房门终于打开了，下人掀了帘子，葛氏走出来朝春雨笑了笑：“这不是宣宁院子里的丫头吗，怎么回事？绿荷，您就是这么待人的？万一宣宁有什么事怎么办？”
绿荷知晓夫人的意思，收敛了脸上的神色，站到葛氏身后道：“夫人，春雨过来，说小月国的关皇子送给了大姑娘一颗珠子，奴婢就多问了两句。”
春雨先朝葛氏行了个礼，恭恭敬敬地道：“奴婢见过夫人，给夫人请安。方才奴婢只不过是传达姑娘的意思，这事情夫人也是清楚的，只是绿荷姐姐也不分青红皂白，就把奴婢拦在这院子里不依不饶的。好在夫人来了，想必夫人是不会为难咱们姑娘的。”
葛氏心里将春雨骂了好几遍，面上却朝绿荷骂道：“你这个不长眼的奴才，我要你有何用！”
绿荷脸色一白，膝盖一软跪到了地上：“夫人饶命，奴婢指错了。”
葛氏没有理会跪倒在地的绿荷，而是朝春雨道：“春雨，你看如何？”
春雨笑了笑：“夫人明理，怎么处置都是有道理的，哪里有奴婢插嘴的份儿。今儿姑娘让奴婢来向夫人取那夜明珠，本来也不应该来取的，只是这夜明珠是邻国皇子赠送的，需得妥善处置，不然日后皇子问起来，不知所踪，就是咱们侯府的过错了。”
葛氏脸色一变，什么叫不知所踪，她还能藏起来不成？
只是这事情从一开始就是她理亏，这时候再不好好处置，老爷又免不了怪罪，也只得压着怒气道：“这是自然，我已经让人取了。”
过了一会儿，去取夜明珠的秦嬷嬷神色有些不对地回来了，朝葛氏耳边道道：“夫人，那珠子昨天被二姑娘拿去玩了，老奴已经央人去二姑娘那里取了。”
葛氏目光一变，这丫头，明知道那东西是怎么回事，还拿去玩？
春雨看葛氏的脸色，心里咯噔了一下，问道：“夫人，怎么了？”
葛氏收回目光，笑了笑：“这个，看守东西的奴才不严谨，不知道放到哪里去了，正在找，你先回去吧，稍后我会让人送到宣宁哪里的。”
春雨有些着急，这一拖，又要拖到什么时候？
“夫人，可是……”
葛氏脸色一沉：“没什么可是的，我还会吞了大姑娘的东西不成？”
春雨咬了咬唇，知晓这一趟要回无望，只得回了清衡院。
清衡院里，季宣宁正在想之后酒楼的布置，有些苦恼。
这苦恼的原因自然是因为晏迟，这个人做什么不好，偏偏要来她这儿插一脚，弄得她拒绝不是，不拒绝自己又膈应得很。
春雨回到院子，敲了敲门进了季宣宁的房间，咬咬牙，跪了下来。
季宣宁吓了一跳，连忙扶春雨起来：“这是怎么了？”
春雨脸色通红：“姑娘，奴婢办事不利，没能把夜明珠要回来。”
料想又是葛氏母女做的妖，她朝春雨道：“不急，慢慢来，说说看，发生了什么？”
春雨道：“本来夫人答应了要把夜明珠给奴婢的，可是去取夜明珠的秦嬷嬷回来对夫人轻声说了什么，夫人脸色就变了一下，然后打发奴婢回来了。”
“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夜明珠不在夫人房里了。”
季宣宁一想就明白了，她和葛氏母女打交道这么久，那珠子定然是被季纯安拿走了。以前就是如此，看上什么好东西，就要往自己房里牵，一如既往地上不得台面。
她拍了拍春雨的肩：“好了，这事错不在你，且看看她今天还有没有动作。若是不乖乖拿过来，我也不是善罢甘休的主儿。”
春雨忧心忡忡地点了点头。
一下午，果然一点动静没有。
晚上，季远山从礼部回来，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季远山脸色不如之前难看，葛氏以为是晏国公府和季家的婚事有了转机，一喜，问道：“老爷，可是纯安不用嫁到晏国公府了？”
季远山看了葛氏一眼，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以前是我没见过晏世子，今日在朝中一见，其人还是不错的，何况国公府这样的高枝儿，还是咱们纯安高攀了。”
葛氏和季纯安脸色齐齐一变。
季纯安声音变了调：“爹！您答应了？”
季远山道：“还没到那一步，不过为父权衡了一番，你嫁过去，也没什么坏处。”
季纯安脸色惨白：“他可是个瘸子，女儿……女儿怎么能嫁给他呢？”
季老夫人皱了皱眉：“就算是受了伤，那也是为了大祁受的，还轮不到你来嫌弃。”
季纯安：“可是……”
“好了，”季远山打断了季纯安的话，“你一个姑娘家，以后多向你母亲学学相夫教子吧。”
葛氏忧心忡忡地道：“老爷，咱们纯安还小啊。”
季远山叹了口气：“对方身体又残缺能怎么办？纯安还小又能怎么办？这可是皇上的意思，是咱们能拒得了的吗？”
季纯安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父亲，女儿有件事情要说。”季宣宁打断了这凄凄惨惨的场面。
季远山看向季宣宁：“说罢，什么事？”
季宣宁道：“今天女儿在街上偶遇关皇子，殿下问起来他之前来府上送给我的那颗夜明珠还在不在，这夜明珠是母亲收的，并未在女儿手里。这毕竟是关皇子的好意，又曾在五王妃面前亲口承认的，所以还想请母亲把那珠子交给宣宁，日后殿下问起来，也好有个交代。”
葛氏没想到季宣宁又提起此事，剜了季纯安一眼。季纯安沉浸在自己的悲恸之中，没注意道。
葛氏讪讪地笑道：“稍后母亲就让人送到你那里去。”
季宣宁淡淡笑道：“今天下午，我让春雨去母亲院子里，母亲便说过一次这样的话了。莫不是……那夜明珠被母亲弄丢了吧。”
季远山闻言，神色不悦地看向葛氏。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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