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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故人 天色微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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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桑伸手替她捋了捋碎发,安达微微歪了歪头,公子扶桑看出她在刻意闪躲,便停止了动作,道:“小安达多吃一点。”安达很听话的喝了几碗,也许就在吃饭上她才会听他的话吧。快见底了,又一脸淡淡的看着扶桑:“你不吃吗?”
公子扶桑摇了摇头,道:“本王没有晚上用膳的习惯。”
安达看了看他瘦削的肩,没有再多说什么。
安达点了点头,于是,便终结了最后一碗。吃完后,安达扶着肚子站起来,闻着身上略有些发涩的味道,嫌气起来。
“王爷,你们这的浴堂在哪?”
“往前走,左拐就到了,我差几个待女服待你。”
安达点了点头,道了谢,便去了浴堂。
纱屏内,安达已脱光了衣服,将身体浸在飘着桃花瓣的水中,只露出一个精致的小脸,大约泡了半个时辰,安达便让待女更衣。
衣服自然是扶桑准备的。这件衣服很漂亮,外层是一层蕾丝边的薄纱,里面则是养肤的纯白棉裙,裙径恰好能遮住安达的脚却又不至于弄脏裙子。安达不禁扭转起了身体,孤芳自赏起来。
“姑娘,您真美。”一旁的待女不由得感叹道。雪白的棉裙衬的安达白皙的皮肤更加水润动人,吹弹可破,一双杏眼清澈见底,嘴唇不点自红,饱满的额头上朱红的美人痣。
安达笑着迎合着,终于有个说实话的了,其实她也这么觉得。她承认有时有些自恋。
安达漫无目地的在花园中散步,耳边悠然传来一阵娴熟的拔弦声,曲声诱人。安达便寻着声音来到了不远处的小亭子中,亭中有一男子,却是一抹熟悉又冷漠的身影。安达近身向前走去。
那琴声戛然而止,男子双手抚琴,便呤唱道:“人散曲终红楼静,半墙残月摇花影....”
“好久不见...。”安达无害的笑了笑
“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木锦桦,叫我锦桦就可以了。”男子淡淡的开口,神色冰冷如初。
谁知从安达身上飘来的淡淡花香,早已使他精心编织的防线顷刻间崩溃。
锦桦起身,居高临下的望着安达,道:“随我来个地方。”
安达抬头,与他四眸相对,眼神的交流只是片刻之间。安达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无数被冷漠所掩盖的痛苦,为什么呢,他才这么年轻,从他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呢?他越是冰冷,安达就越想走进他的世界。
只觉手中一阵温暖,身子便被横了起来。安达一脸木讷的看着锦桦,竟从他的眼底间看到了一丝满足,安达摇摇头,心里想到,一定是她看花眼了。
“到了。”锦桦将安达抱了下来,便纵身一跃到了一棵桃花树上,几片花瓣便似蝴蝶般飘落下来。
安达被这里的美景所震憾,这里是四季的颜色,这里有雪,有阳光,有新生的禾草树木,也有枯黄凋零的落叶,一旁的小溪欢快的流着,小溪的尽头则是放眼望不到边的大瀑布,瀑布每次击打下来的水气在空中弥散,像袅袅云烟,又添了许些朦胧。
安达抬头看向树上的锦桦,阳光照在他的面具上显的格外扎眼。锦桦纵身一跃跳了下来,走向安达,修长的指尖点了点安达额上的朱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安达心里有一股莫名却又熟悉的感伤。
“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傻瓜,因为那是我和你点点滴滴的回忆啊,锦桦摇摇头,自嘲的笑了笑道:“想找个人陪着。”
安达讪仙的笑了笑,看向四周时除了花草树木,飞禽走兽,这里并无一人。安达好奇的问道:
“嗯....为什么这里没有人呢?”
因为这里我用结界封上了,这里是只属于你和我的世界。锦桦又是自嘲一笑道:“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方。”
安达讪讪一笑道:“那个...你今天似乎不太高兴?”见锦桦迟迟不回答,安达摸了把脸,眼观鼻,鼻观心。
“....因为在想一个将自已忘了的傻瓜。”
安达想,原来是犯相思病了,他种冰块竟还会对姑娘动情。安达仿佛发现了一块新大陆,八卦心里顿时沸腾。
“她为什么会将你忘记?”
锦桦眼中透出一种戾气,道:“那得问她自己。”
安达立刻转移了话题道:“你和扶桑认识?”
锦桦眼中带有些许恨意,仿佛在极力克制某种情绪,声音变的有些沙哑。道:一个故人罢了。
安达心里想道,他说的这么吃力,难不成,他俩以前是一对?然后因为扶桑与安达定婚,锦桦悲痛至极,来到这个地方,找扶桑的现任新欢发泄。安达被自已的脑洞吓到了,若真是她想的这样,那她的后果除了被杀,就是被丢到林子里让野兽吃掉?不行,决对不能死。
安达深吸了口气,看向锦桦。
“这个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锦桦饶有兴味的看了一眼安达,道:“如果我不同意呢?”
安达心里一紧,哈,果然让她猜中了,安达眼睛一转,含情脉脉的看向锦桦,道:“那个,我保证会自动解除婚约的。”
锦桦眸子深了深,道:“为了我?”
“当然,我非常能理解你对扶桑的心情,为此,我忍痛割爱把他让给你了。”
锦桦满脸黑线:“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随后又看了眼安达,道:“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安达一歪脑袋:“你从嘴里吐出来给我看看啊!”
锦桦脸一黑,那张冰颜又拒人千里之外了。锦桦看了眼残阳又转头看着安达,道:“走罢。”
说罢,锦桦便将安达横抱起来,运轻功飞向了公子府。
安达盯着锦桦完美的下巴发呆,哎,以后万万不可跟他出来了。
安达感觉身子被转了一圈,才发现已经到了公子府门口,而锦桦早已不见了踪影。
扶桑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眼眸中夹杂着一丝不痛快。
“小安达,随我进殿。”扶桑说完便走向了正殿,安达则像个孩子似的跟在后面。
殿内,扶桑冲了两杯滚烫的绿叶茶,将一杯推到安达面前。道:“小安达,说说你今天去了哪里?”
“唔...我也不太清楚。”安达揉了揉脑袋又说:“其实,我就上市集上玩了半天。”
扶桑眸子深了深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安达抬起眸子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扶桑,望见他眸子中有些许怒气。便打起了退堂鼓,咬了咬嘴唇,说:“我说完你可别生气啊。”
扶桑点了点头,脸色稍微缓和了些,看向安达,道:“说吧。”
“那个…就是锦桦把我带到了个奇怪的地方,那里有四季的景色...”安达还没说完就被扶桑一把抓了过来,禁锢在怀里。眼神中已有淡淡的责备,道:上次救你的也是他?”
安达点了点头,感觉周围像围了团火炉似的,扶桑垂眸看着安达红红的脸颊,分外娇俏。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与他见面。”
“好。”安达敷衍了他一下,他又怎会听不出来,搂着安达的胳膊又紧了紧。安达从一开始就挣扎,弄得整个人一点劲也没有,只好乖乖待在他怀里,
“那个...”安达清了清嗓子,道:“王爷还是自重些好….”
扶桑松开了安达,不紧不慢的品了口茶水,道:“你是我王妃还矜持什么?。”
安达淡淡的朝扶桑笑了笑,道:“我们并未拜堂成亲。”
扶桑一脸玩味的看着安达,眸子转了转道:“小安达想与我拜堂?”
安达眸子中暗淡了几分,道:“我刚才所言并无他意。”公子扶桑笑了笑道:
“这样啊,不过明天我要去考查民情,一早就走,小安达别想我啊。”扶桑一脸深情的看着安达。
“不会的。”安达淡淡的说。
扶桑一眼黑线转而又温和的笑了笑,道:“也罢,小安达走罢。”
安达略带些跑的走出殿外,瞧着已渐暗的天空,便回了房间。点上蜡烛,开始读《女经》不知为何,安达对书特别敏觉,一读书就想睡觉。过了一会,安达便头倚桌子睡着了。昏黄的烛光随着风摇摆着,不知过了多久,安达背后一阵凉意,木门无声无息的敞开了。安达揉了揉睡意朦胧的眼睛,不自觉的向门外望去。便见一黑影突兀的出现在眼前。安达全身的汗毛都翌了起来,便握紧一把防身瑞刀向门外走去。
黑影一直在移动,安达便不动声色的跟在身后。不知不觉的已经走出了公子府,看门的那俩护卫早已投入了梦乡。见那黑影不动了,安达便加快了步伐。等走近一看,是个侹拔的男子背影,安达便用刀刃朝那黑衣人刺去,在刀刃接触到黑衣人的一刹那,被反弹了回来。刺入了安达的左肩,安达瞬间没有了力气,跌倒在了地上。那黑衣人踱步走到安达面前,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用力的抬起了安达的下巴,道:"难道你就一点也不奇怪?″
安达冷笑:"有什么可奇怪的!″
"你就不好奇为什么你没流血?″
安达闻言看了看她的左肩,的却没有一滴血流下,而伤口也不算浅,她却只隐约感觉到疼痛,安达陷入了沉默。
黑衣人冷冷的看了安达一眼,道:"因为你没有血,亦不会对任何人产生感情!你是七煞,而你脖子上的项链就是你噩运的封印,七煞,贪狼,破军三星聚齐,天下将万劫不复!″
安达脑袋陷入一阵混乱,呵,可笑,她没有感情吗?不是的,她有感情,他在胡说。
安达嘲讽的看了一眼黑影道:"一派胡言!″
黑衣人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道:"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按下来让我送你上路吧!″
安达淡淡的笑了笑,原来人的生命是如些的脆弱,一把匕者就能轻易断送一个人的性命,即是那么脆弱,还不如从容的死去。
安达闭眼却感觉不到刀刃落在脖颈上冰凉的触感,也许是已经刺入了吧,她...是个无血的怪物……
思绪着,又听见近在耳也的兵戈相碰的声音,随既感觉身子一暖,那丝缕般的淡淡茶香在鼻尖弥漫,安达睫毛轻微的抖了一下,睁开了那对勾人的眸子,:“锦桦……”
“我在……”
“那个黑衣人……”安达看着锦桦在黑衣人身上摸索着,“发现什么了吗”安达略带些喘息的问。“没有,大慨是个想劫财的平民百姓吧”
安达望着锦桦紧抿的嘴唇,越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自从她的父亲被封为护国大将军后,安达便与父亲享尽了荣华富贵,因为有了资源,安达便开始练习她对衣料的敏感,短短两三年却已有了极高的造诣,而刚才黑衣人穿的是丝绸织成的,在安达被他抬起下巴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去碰了他包裹着衣料的手,便知此人非高富即贵。
安达若无其事的笑了笑,却早已没了力气,锦桦慢慢的将她抱了起来,运轻功飞向了公子府附近的一家客栈,从窗而入一气呵成。
锦桦将安达放在椅子上,便褪下了她肩上的衣服,安达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棉铧微皱眉头,道:“别动,不给你上药,明天会肿的。”
棉桦看着这如美玉般的肩膀上裂开一道深疤,紧抿的嘴唇便有些发青,好像他的肩膀也被撕裂了一般。
安达望着呆呆看着她肩膀的锦桦,一时有些哭笑不得,便轻咳了一声。
“失礼了。”说罢,锦桦便将药抹在指尖上在安达伤口处轻轻的涂抹着。
“你常经的别人上药?”
“第一次。”安达这句话要传到雁城里,整个城里却要笑了,都知雁城有个木府,家财万贯,独子少爷名曰木锦桦,从小衣食无忧,每次生日宴收到的l纯金制器多的可用来砸人,上药这样事就连木府的家仆也不用做。
“上好了。”锦桦轻轻的将安达的衣服整理好,又说:“以后万事小心...”
安达看着锦桦紧蹙的眉头渐渐的舒展开,心里也随着松口气。
“我送你回去....”说罢安达便被锦桦横抱起来,飞到了公子府附近,“公子府有暗卫,我不能再向前走了。”锦桦略带歉意的说。
“多谢了,木公子。”锦桦眉间闪过一丝漠然,好一个木公子,我为你做的一切都抵不过一个公子扶桑吗,于是又自嘲的笑了笑。
安达从锦桦身上跳了下来一路小跑到公子府,两待卫见安达来急忙揖手,道:“恭候王妃”安达也顺和着挺了挺身子,道:“免礼。”
这时,一个人高视阔步的朝安达走来:“王妃晚上去哪了?”
安达礼貌的笑了笑说:“公子何名?”
“莫怪属下,无从相告,我是王爷的护卫主将。”安达会意的点了点头,又不屑的看了他一眼道:“既是王爷的护卫,总管不着王妃吧。”
“王爷离别三日特嘱属下照顾王妃。”
安达讪讪的笑了笑道:“王爷想得真是周到。”
“不过,你家王爷是不会限制我自由的。”安达自信满满的说。
那人得逞的一笑,道:“王妃怕是想多了,王爷说在他回来之前王妃不能迈出公子府半步。”
安达听完后崩溃的笑了笑,心里早把公子扶桑骂了八百遍,安达鼓了鼓腮帮子,知道跟那护卫求情也是自讨无趣,便回房了。
进了房间,安达点蜡执笔,伏在桌子上,凝眸沉思。
她不过是一个稍有姿色,才不惊人的女子,公子扶桑却是权倾朝野,坐拥天下的摄政王,怎么会选中她,偏偏选中她呢?
安达越想着越觉着一切都虚无缥缈,那么不真实,她...已是摄政王妃了。
公子扶桑不是一个有眼疾的人,但却是一个有野心的人。
这其中的缘由实在不得不让安达往深了想,只怕这又涉及什么阴谋阳谋的。
安达烦躁的将手中的笔一扔,浓墨的黑色瞬间在宣纸上晕染开来,宛若破残黑玉,她伸手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终是叹了口气。她最恨被人当傻子一样利用,却又什么都咱当不了,但也只好摆出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