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命运的照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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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她都认为绝对这个词很难放在某个人或事物上得到充分地诠释，如她这般明明不具备张扬的外表，却比任何人都更善于突破陈规，攻人软肋，种种狡猾皆藏于血脉之中，装腔作势亦不过是一种手段上的合情合理。人是复杂多面的，人心更当是如此。心中的黑白对错，没有一个绝对的界限，有的只是顺应时势的不停变换。然而，她到底还是错了，错在以为自己的眼界是那么深远，更错在以为这世上没有她跨越不了的黑与白。倘若不是命运鬼使神差地让她遇见了邱烨夏和上官夙，她到是可以自欺欺人地模棱两可，潇洒来去，不用体会那钻心的无力感和逃脱不了，也无可逆转的情殇。邱烨夏是她活着便跨不过去的那道坎，而上官夙则是她不肯也不愿去推开的那扇门。
黄昏时分，肮脏的花柳巷中有两个身影，一大一小，呈前后错开状地跑着。高大的那个身影奔跑的脚步有些踉跄，浅色的衣服上布满了脏污和斑驳的血迹，而小他一倍的那个身型的主人却一袭黑衣，干净整洁，不急不缓地紧随其后，显得不怎么积极追赶的样子。两人就这样或快或慢，约莫跑了二十来分钟，才终因那高大的人影误转进了一条死胡同中而宣告终结。
“看来这捉迷藏你也不太擅长，卡森。这就跑地没路了？我都还没热身完呢！”那个跟在后头，看上去还不足十六岁的男孩从冰雕一样的面孔上摘下了遮住大半脸面的墨镜，露出一双与年龄极不相称，毫不动情，比寒冰更加没有温度的冷眸。
“麒麟！你——你答应——过我的，给——给我——两个月的时间。为什么——你——不守信用？”这位光有着一副高大空架子的老兄，气势上早就被眼前那张不带人气的娃娃脸给压没了影，几乎是吓得魂不附体状，软脚虾一样地将身体侧在墙边，手里还紧紧地拽着他那把用来自卫的QIANG（尽管那武器在对方眼里看来形同虚设）。这一个月以来，为了躲避麒麟的追杀，他日日寝食难安，稍有风吹草动便如同惊弓之鸟。起初以为与麒麟定下了这两个月的赌约，乃是一线生机，不想这根本就是一个圈套，非但没能让他逃出生天，反到过得生不如死，噩梦连连，才一个月的功夫，就被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精神也险些崩溃。在逃亡的这些日子里，恐惧早已超出了□□的承受范围。别说是保住性命了，到最后竟是连反抗之力都被磨得渣也不剩。他只知麒麟堂的恐怖，却不料这麒麟王戏耍起猎物来更是比地狱里的魔王还要恶上三分，还不如早先就断了活命的念想，给个痛快，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想活又想死。
“卡森！老实说，我对你有点失望。”邱烨夏两手插着口袋，一派随意地朝他的猎物慢慢靠近。
“你——你——你，别——别过来！”害怕地举起QIANG，卡森胡乱地冲对方开了几QIANG。
“早知道你如此不堪，我又何必让你多活一个月？”轻松地避开所有的子弹，邱烨夏毫发无伤地来到卡森跟前，森冷的目光注视着前方那个看似高大却脆弱无比的男人，嘴角竟露出了一抹奚落的恶劣笑意。
“你说的明——明是——两个月！”尽管清楚邱烨夏的本事，可如此近距离地面对死神，卡森还是本能地抱着求生的欲望，不肯放弃最后活命的机会。
“唉——就是给你两年也没用，你没有那个玩得起的才能。”邱烨夏叹息地说道，并用令人看不清动作的神技两秒之内就夺下了他手上的武器。
“另外，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QIANG不是这样用的。让我来给你示范下。”
“啊——啊——不要SHA我！不要SHA——”知晓死期将近的人仿佛像发了狂一样，尽管失去了武器，却还是不管不顾地朝对方扑了过去。
嗞啦啦——砰砰——哐当——这一扑到是没扑到半个人影，只是撞翻了垃圾堆，发出碰撞的响动。高处的垃圾袋陆续地落下，让本就脏乱的地方彻底变成了一个大面积的垃圾场。在一阵悉索之后，终于归于平静。
咻——砰——
卡森刚刚战栗地爬起来，尚未站稳脚跟，一声清脆的异响便划破空气，消失在他的左胸位置。随着身体无力地倒下，抖动了片刻，心脏处才汩汩地冒出一滩绛红色的液体。
“下次投胎投地聪明些，别再给人当替死鬼了。”邱烨夏蹲下身来看了那具SHI体两眼，才把从卡森那夺来的QIANG丢回到他身上，伸手去合上那双睁得老大的眼睛，然后，默然离去。
SHI体旁的垃圾堆里，在邱烨夏走后不多久，又传出几声不大不小的翻动声，随之，两颗黑漆漆的脑袋从中间探了出来，费力地拨开身旁的障碍物，好不容易爬出了垃圾堆。这两人站定后，顾不得关注自身的脏兮兮，皆打了个冷颤，抖了下身体，心领神会地互看了一眼。乖乖，他们不过是躲个九盟的追兵，怎么就能“运气好”到将SHA人现场撞了个正着？要不要那么巧啊？险些避不及时又或者半当中被SHA手发现了，如今躺在这里的恐怕就不只有那么一具SHI体了！
“厄尔，你说，我们要不要报警？”全程观看完这场无删选版的“SHA人表演”，雷瑞弥“惊魂刚定”后就直接蹲在了SHI体边上研究了起来。
“报你个头啊！让警察来捉你还是捉我？”厄尔曼没好气地斜了蹲在地上的好友一眼。反正跟在她身边就没遇上过半件好事，打从认识她第一天起，就不知倒了多少次的XUE霉！报警？他呸——警察正愁着没嫌疑犯好抓呢，这不是自个儿坑自个儿吗？这世上就听说过撇清自己的，哪有人自己把自己送进大LAO里的？
“可是，作为一个有公民意识的好市民，看见被通缉的市长大人被人枪SHA，总得有所表示吧？”雷瑞弥有口无心地说着，却仔细盯着地上那个面孔看了半天，然后才取出了衣服内袋里的一副橡胶手套。
“你的正义感为什么每次都要用在这种人渣身上？你脑袋有毛病吗？还要验SHI？”厄尔曼看到雷瑞弥的举动差点没被她给气死。SI了个道貌盎然的政客，尤其是背后还不知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秘密勾当，他自然是一点都不关心，可是，雷瑞弥这又是玩得哪出戏？撞了个凶案现场，还要给人验明正身不成？
“厄尔！别这么说嘛！好歹人渣市长也是市长，还没人选你做市长呢！我是觉得吧——他SI得蹊跷。”这做SHA手的什么时候好心到会给SI人闭眼睛了？雷瑞弥敏锐地想着，隐约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于是，就又从皮套内取出了手术用的道具和钳子来，用手轻轻拨开了SI人的左眼。
“死得蹊不蹊跷都已经SI了，管那么多干吗？”这女人不该找麻烦的时候就偏爱找SI！明明是趁早溜脚的情况，她还有空在那里发现新大陆！
“这个难道是？”待雷瑞弥看清了死者左眼中埋入的异物后，身子顿时紧了紧。那截银黑色的箔片——下一秒她立马蹦了起来，伸手拉着厄尔曼就跑。
“糟了！厄尔，快走！”
“小心——”雷瑞弥只顾着催好友离开SHI体边上，却忽视了前方暗角处闪现的一道亮光。说时迟，那时快，厄尔曼机警地往旁一把推开了雷瑞弥，一颗子弹便从两人中间横穿了过去，精准无误地落在了刚才那具尸体上，仿佛有什么东西突然爆裂了开来，不消片刻，SHI体便开始烧焦溶化了起来。想到差一点她就和那死人落得一样的下场，向来镇定的雷瑞弥也不由地出了一身冷汗。
“当一回犯ZUI现场目击者，还过瘾吗？”
雷瑞弥才拍着胸口重新站起来，就忽感侧面冒出了一股冷飕飕的气息来。她转过头去，定住眼神，就见一双透亮冷厉的黑眸没有丝毫情绪地瞅着她。在昏暗的光线下，那略显稚嫩的脸面甚是无暇，他的五官线条很清晰，不是成年男性的那种阳刚，但也不是偏向女性的那种柔和。许是年岁的关系，尚未长开，唯有那削薄的嘴唇透露出性格上极端强势的一面，其余的当真只能称为一张未成年人的脸。刚才躲在垃圾堆深处，没机会仔细瞧他，这会儿看清楚了，还真是有点意外，到怎么也没办法把这副面孔联系到一个SHA人不眨眼的冷血魔王身上。
“还好，不够曲折就是了！”不怕死地笑笑，雷瑞弥抖抖袖管，还不忘多此一举地拍拍身上的尘土，整理了一番仪容后，才站定在那里。因为身上还残留着从垃圾上沾染的难闻味道，所以，她很有自知之明地往邱烨夏站立的位置处移开了一些，免得自己的味道熏死了自己，还熏死了他。
“你知道我是谁。”这不是一个疑问句，邱烨夏冷眼观察着雷瑞弥的一举一动。觉得她死到临头，明明胸口打鼓，哆嗦了好几下，面子上却还能装得若无其事，定力十足，倒也算是个人才。
“就算我不识得你，刚才市长大人吼得那么大声，我说我是聋子，你也不信啊！”雷瑞弥心中默道，这小鬼敢情是被千年不化的北极冰山给附了身不成？表情够冰冻，说话够老成，可作为幼CHI型长相的小鬼，这穿着也太缺少青春气息了点吧？你唬人就唬人吧，但那不经意流露出的兴奋愉悦的神态又是怎么一回事？诡异得叫她忍不住又抖上了一抖。虽然躲过了九盟的追兵，却碰上了一个没有SHA气比有SHA气更吓人的孩子，她这是出门没看黄历啊？
“你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可以看到刚才的情景。”邱烨夏望着这个与他齐高，长相“奇特”的“少年”，挑了下眉。有变脸习惯，又处事不惊的，还带着个拖油瓶病号大摇大摆地在九盟的地盘上闲逛，纵观整个欧洲，恐怕只有一个人符合以上这些条件。这回，他到是丢了粒芝麻，捡了个大西瓜了！该是他运气太好，抑或米西奈斯的运气太差了？
“哪两种人？”雷瑞弥抬起眼皮，明知故问道。
“死人和快死的人！”邱烨夏发出几个简短的冰冻音节。
“每个人都是要死的，呵呵！我想，我和厄尔应该算是——后者吧！”
雷瑞弥仿佛一点忧患意识也没有地同对方哈拉，叫闪在一旁伺机等待逃跑的厄尔曼看了直盗冷汗。这臭娘们难道就一点也没觉得她的笑话有多欠揍吗？还不快点给他转移对方注意力，想办法开溜！没事偏往枪口上撞，脑子秀逗了不成？厄尔曼肚子里骂地狠，行动上却也拿好友一点办法都没有。
“很快就会是前者了。”邱烨夏闪电般地将手伸到了雷瑞弥脖子前，可动作却顿在了那里。
“有多快？”雷瑞弥没有惊慌，仍不知死活地问他，眼底却掠过一道狡黠的光。
“你——”等邱烨夏意识到中招的时候已为时过晚，手还没碰到雷瑞弥一丝半点，身体骤然不听使唤地成垂直状倒下。
“很好！迷香109号实验成功。大象的剂量5毫克，可维持清醒状态一分二十八秒，恩——还稍稍有点缺陷，时间长了点，下次记得提醒我改进，厄尔。”瞥了眼地上的“牺牲品”，雷瑞弥居然没事人一样地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仔细地记录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下的手？”厄尔曼同情地看了眼地上的人，突然好奇地问道。
“连你都能发现，我还得得了手？这鬼小孩可精着呢！”雷瑞弥勾着嘴角邪笑道。她当然知道近距离接触的途径唯有她的身手能够全然压制地住对方或者速度可以快过对方，可惜的是，她哪一点都做不到。真要动起手来，估摸着连对方的半片衣角都甭想沾上，所以，也只能依靠这种耍赖的方式，借由空气作为媒介，让那药粉自动飘到他皮肤上。也幸好她身上的确脏乱得很，再沾点灰尘般的药粉，没人看得出来，这拍粉的动作才没被对方识破，否则，还真不知道她和厄尔今天是个怎么样的下场。
“你还真心狠手辣，敢拿他试药！这都没经人体实验过，你就用在他身上了，也不怕把他搞翘？”厄尔曼说这话时并不知晓，其实如果他走得再近一步，中招的怕是不止邱烨夏一人了。雷瑞弥那是看他站得不近不远，才冒了个险，赌那百分之四十的可能要事后扛着好友死沉的身体离开。
“小白鼠用得，大象用得，他怎就用不得了？又不是DU药，SI不了人。大不了就是半残废，你少杞人忧天了。要不是刚才我机灵，及时弄破药瓶，洒在袖子上，又拖延了点时间，指不定现在SI的就是我们了。”雷瑞弥俯下头去，扯起“实验体”的一只手，探探他的脉搏，
“心跳五十，没有不规则颤音，一切正常！放心，这小子身体壮得很——”
“弥，当心！”察觉到不对，厄尔曼刚想出口提醒好友，就见地上原本已经睡死了的“美人”突然睁开了眼睛，单手一把擒住了雷瑞弥的手腕。
“居然死撑到了现在，真有你的，小子！不过，你很没礼貌！”那股强大的力量仿佛要捏碎她骨头一般，雷瑞弥任凭疼痛烧灼着她的皮肤，小皱了一记眉头，低下身仔细看了看邱烨夏的眼睛——没有焦距的眼神宣告着此人并不在清醒状态中。她只听说过顶级职业SHA手的训练非同常人，可没听说过潜意识的防御反应会如此之大。一般而言，拥有这种体质的人，是千万分之一，说强了点，还是对他的侮辱！看来外界把他传得神乎其神到也不假，是个要命危险的小子！
“这就是传闻中的麒麟王吗？有点意思！”再一笑，雷瑞弥已取出了腰间的配刀，毫不犹豫地割破了对方手背上的两条神经，也终于解放下了自己快被他捏折的手。
“你这是干什么？划了人两刀，再给他治好？”厄尔曼默默看着好友细心地取出药瓶和绑带替邱烨夏上药包扎，最后，才把一包贴着小条的油纸包悄悄塞进了他外衣的口袋里，满脸的狐疑。
“厄尔，我觉得有一点我们俩早就应该达成共识了——我们谁都知道，你的良心被猫叼走了，而我的良心呢，则被狗吃了！我这是给自己留条后路，免得被他追SHA到天涯海角！否则别说挑断他手筋了，就算废了他两只手，我都不会皱一下眉头。”说得直白，雷瑞弥做完这些事之后，又伸手在邱烨夏身上探了老半天，终于一脸满足地在他衣服内侧搜出了一把造型独特，一看就价值不菲的QIANG。
“麒麟用的果真是个好东西！厄尔，我们的晚餐可以吃顿好的了！”
“你真是贼心不SI，我看你再给他治，他也得追SHA你到天涯海角不可！你自个儿吃吧，我怕噎SI了！”摇摇头，厄尔曼鄙视地看着雷瑞弥手上的那把“战利品”。光会给他惹事！惹事！哪天她真把自己的脑袋交代出去才能吸取教训，不再招惹牛鬼蛇神！
雅典丛林深处，座落着一个规模庞大，建筑嚣张的私人基地，在猛兽出没的古老土地上，看似没有任何防卫措施的大门向着无知的猎物敞开着，隐藏在危险中的毒液透过阴森的门廊传递着血月星的味道。即使在国际政府的一级监视之下，这个看似不堪一击的要塞仍旧无人敢贸死闯入，只因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这里是绝对的禁地，是令人闻风丧胆的世界第一SHA手组织——麒麟堂的老巢。
立世三百余年的麒麟堂即使在SHA手界也是个恐怖的代名词，这个以独角兽为记号，世代沿用“麒麟”之名的组织之所以三百年来无人可撼动其统治地位，不仅仅是一个强字可以概括得了的。传说只要是麒麟堂盯上的猎物，就算是天皇老子也拯救不了。且一旦被麒麟堂列入追捕的范围内，不管猎物有多么通天的本事，消失到哪里也逃不出麒麟堂的掌控。阎王要人三更死，决不留人到五更，而麒麟倘若要人死，那人必先求生不得，求死无门。
复古的幽静别院里，阳光穿过明亮的玻璃窗折射在大厅的茶几上，左右两边的单人沙发上各坐着一男一女，男人有副招摇的邪魅长相，深黑色的杏眼有意无意地释放出流动的电压，性感的嘴角挂着让人揣摩不透的诡谲微笑。而那女人则有着一张冷艳的绝美面孔，周身透着异域民族特有的神秘与灵智，唯有表情冷漠异常。
“你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这次是为了什么？”邱烨宫优雅地端起桌几上的茶杯，没有直接送到唇边，而是若有所思地盯着漂浮在碧水之上的那根茶叶梗。
“瞧你这话说的，哥哥我在外漂泊的时候，可是很想着你们的。不要一开口就说得如此见外嘛！”邱烨棠轻吮了口香浓的红茶，翘起二郎腿，懒洋洋地靠入身后的沙发内。
“我不喜与人绕弯子，你有话直说吧！”邱烨宫不看对方，只是淡淡地陈述道。
“你还是老样子的不可爱啊！女人像你这样的可是很难激起男人的怜爱之情。亏你白白长了天仙一般的容貌，简直就是一种浪费呢！难怪姓关的小子都这些年了也不敢来娶你。”邱烨棠半眯着眼看她，似是想从她冰冻的表情中看出点不一样的情绪来。
“你如果没有正事要谈，恕我没空陪你。”邱烨宫的表情甚是平静，眼中即没有生气也没有任何其它波动的迹象。
“其实，我是来找他的。”沉默了片刻，邱烨棠才继续说道。
“你知道他不会见你。”邱烨宫打量着兄长的表情。
“我知道。”邱烨棠无奈地笑笑。
“有话我替你带给他。”邱烨宫想了个两全的法子。
“也好。”邱烨棠点点头，正要说，突然察觉到一股异样的视线从门外射来。
“是谁允许他进来的？”寒到骨子里的声音随即响起，穿透了被太阳晒地有几分暖烘烘的客厅，强行把一阵令人窒息的冷空气灌入了进来。
“夏？！”邱烨棠回头，正对立于门外的少年。那过分阴寒的神态完全不见半点亲切，清亮的眼里也丝毫感受不到些微人的温度。前额那簇有别与整个发色的银发随着他肢体的摆动与青黑色的头发形成了相互辉映的色彩，恐怕那是唯一让人感到有点朝气的地方。黑色的衬衫配上同色系的长裤，把他冰雕般的面部线条衬地更加寒气逼人。他走的时候，夏还是个奔跑都不利索的鼻涕娃娃，而如今却已经是个可以独当一面的恐怖角色了，甚至都快忘了，今年他也不过才十五岁，他们却已有整整十二年不见。他错过了弟弟的成长，也错过了成为他亲近之人的机会。
“紫珀，你该知道麒麟堂的规矩。”依着一惯的态度，邱烨夏并没有进门的意思，只是挪了两步，靠在侧墙的边上，用他那双冰眸扫了室内的人一眼。
“夏，你气我可别迁怒了你姐姐。我是来找她谈要事的。”邱烨棠苦涩地一笑，替妹妹辩解道。
“生气？我没有那种无聊的情感！我不管你来找她干什么，规矩就是规矩！她是副堂主，如果连她都不遵守，那还要定那规矩做什么？”邱烨夏勾嘴冷笑起来，
“今天她能放你进来，赶明儿个是不是还不知放哪只‘老鼠’进来？我这麒麟堂到成了人人都可以来得的地方了。”
“是我坏了规矩，回头，我自会去领罚。”邱烨宫丢了个“你闭嘴”的眼神给兄长，迫他免开尊口，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向弟弟认错道。
“是晏叫你来的？”停顿了几秒钟后，邱烨夏问道。
“晏让我捎话来提醒你，联邦政府那边对卡森被SHA很是不满，近期内可能有所行动。九盟那边也不是傻子，很快就会意识到谁在陷害他们。你那名单很长，能拖一时是一时，如果眼下非SHA不可，晏要我特别关照你，‘拜托你下次如果只是想打发时间或戏弄猎物的话，不要每次都挑最差的时机动手。你小子就是不知道分寸为何物才会惹祸上身。别只顾着自己开心，不把别人当一回事。好歹给我记着你的身份！’这是他的原话。另外，他还让我把这个给你。”邱烨棠一本正经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磁盘丢给弟弟。
“里面有他交代你的事。他说，近来通讯系统不安全，他又脱不了身来找你，只能叫我送过来，亲自交到你手上才能放心。”
“他也是闲得慌！你回去给我告诉姓关的，要是碰上了，好好招呼‘客人’是理所当然的！他别费那心了，免得被我笑话多管闲事！”邱烨夏不屑的眼中闪动着致命的危险电波。
“我会把你的话带到。”无奈地看了这个油盐不进的弟弟一眼，邱烨棠心想，这小子！都什么时候了，还尽想着逞凶斗狠、目中无人。可千万别意气用事地把篓子捅大才好！
“好！那就滚吧！”不给他闲话家常的机会，邱烨夏直截了当地轰人。
“我还有话同我妹妹讲，容我多待几分钟。”邱烨棠要求道。
“哼，你倒也好意思叫她妹妹！”邱烨夏冷哼一声，
“随你吧！想待到天黑都成，不过，我可不敢保证你能有命安全地走出去！”
故意搁下这么一句话，见对方不自然地僵了下，邱烨夏才满意地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房门口。
“看来这些年，你把夏养地‘很好’。有你在他身边，必然不会让人失望了。”弟弟走后，邱烨棠泄气地轻叹了一声。
“即使没有你、我，夏也会一天天长大，变强。别忘了，他身体里流着的可是麒麟王的血，我们父母的血。”只是这样的长大对夏来说，可能残酷了点。
“说得也是！那小鬼生来就是当SHA手的料！”当年用不公平的伎俩脱离了麒麟堂，推卸掉了原本属于他的责任，他不是对他们姐弟俩没有丝毫的愧疚，只是比起手足亲情来，他更自私地想要自由而已！但话说回来了，夏那小鬼也确实是万里挑一的奇才，天生具备别人所没有的资质。从骨子里就该是个站在高处，俯视天下的王者。由他继任麒麟堂，老头在九泉之下也该瞑目了吧？
“棠，你走吧！以后也别再露面了！”邱烨宫望着他道。
“看来你还是很关心我。”邱烨棠突然将自己的脸凑到妹妹面前，奉承地笑了笑。
“现在的夏，已经不是我力所能及得了。”邱烨宫语气中含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既是对兄长的，也是对弟弟的。
邱烨棠愕然地敛起笑意，瞬间明白了妹妹的意思。
“你好好照顾自己。”最后深深看了妹妹一眼，他没有犹豫，立刻起身离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命运的照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