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die young》红叶当歌

2、破碎吧 “谁能告诉

　　“谁能告诉我，这个，是怎么回事。”纲吉平淡的声线里翻滚出浓浓的愤怒与压迫，手指不轻不重的缓慢敲打着电脑屏幕，视线扫向窗外，“我不过是离开了几天啊。”
　　屏幕上是一段视频，是众守护者和里包恩在一个貌似废弃的房屋中商讨着如何替换掉纲吉这个十代目。
　　“这是我在回程的路上收到的。来历不明......你们猜，我是信，还是不信呢。”
　　图像又略微放大，能够模糊的分辨出是众人没错，话语虽然听不大真切，可依旧会听清他们的声调，依稀能辨出大概的意思。
　　视频右下角显示拍摄的时间，是前几天纲吉出门谈判的时候。
　　整个会议室除了纲吉的手指沉闷的敲打屏幕的声音外，再没有别的声音。
　　“阿纲，你在怀疑我......们？”山本想牵起嘴角，却发现是徒劳，“你应该知道我们绝不会做这种事啊。”
　　“沢田，你开什么极限的玩笑啊，这可是极限的不好笑啊！”了平双手紧紧握拳按在桌面上，声音发抖。
　　“嗯，我也很希望，这是个恶劣的玩笑罢了。”纲吉温和的看过去，众人却只感到了彻骨的寒意，他们之间仿佛有一道透明的墙，让彼此只能触摸到冰冷与绝望。
　　久经沙场的人，会熟悉鲜血的味道，会了解战争的下一步是什么。而刚刚，他们从纲吉的温柔中看见了杀意。
　　“怎么可能十代目！”狱寺双手重重的一拍桌子，又想惊到一样迅速收手，“身为十代目的左右手，我绝对不会参与背叛十代目这种事！或者说知道家族里有人谋反这种事还没有和您说的！”
　　“说的好像我们会一样。”里包恩冷笑了一声，目光如炬的盯着纲吉，“蠢纲，你竟然真的相信这来历不明的东西，而不肯来相信我们？”
　　一起经历了成长与蜕变的我们，一起经历了疼痛与荣耀的我们，一起经历了生死与救赎的我们......
　　“恩.....我猜，如果真有那个想法的话，没有人会告诉主角吧。而且很无耐，虽然来历不明，但是我昨天在离总部近三十公里处找到了那个仓库，角度我都找好了，除了当事人外和视频里一模一样。”顿了顿，看着众人震惊的，不肯相信的样子继续道，“不信就去找找吧。不止有那个地点。因为我发现不了那里有幻术的痕迹。而且，我找人鉴定……图像没有修改过的痕迹。”
　　“kufufufu～怎么可能呐彭格列……”六道骸本来悠闲的隐立在墙角，发觉事情不对快速现形，拉开椅子坐下。
　　“而且我问了总部的人，那两天你们确实隔得时间没有多远就几人相继出门了。”
　　“不会的阿纲！那明明是为了买上次打碎的花瓶！”蓝波晃着头，睁大眼睛努力不让眼里的水雾肆虐。
　　“请问，可以拿出证据，证明你们吗？”
　　“草食动物，如果是相像的人假扮呢。”云雀黑着脸，双臂环胸问。
　　“那里有留下指纹，我找人做了鉴定。”从面前的文件里翻找，抽出一张纸推向前方，“其中最明显的那个，和山本你相符。”
　　“可是阿纲！我不可能更不会……”山本很惊讶，怎么会呢，那天，那天明明他们分两组，他在和狱寺蓝波一起给阿纲选花瓶来着……
　　“我也无奈，可证据确凿。”语调一直没变，只是现在少了份怒气。
　　“你真的一点都不相信我们吗？！”里包恩失控的推开椅子迈向纲吉，椅子猛地摔向地面发出‘咣樃’一声响。手一把揪住纲吉的领子狠狠的拉进了距离。
　　“哦？说实在的，我从未信过任何人。”纲吉懒懒散散的答话，语调中满是冰冷。
　　“你！……你不是蠢纲吧……”若这是他的徒弟……不，那个温暖包容的大空，怎么会，怎么可能……
　　“这种语气可不像你啊，里包恩。”拨开他的手，慢条斯理的拉远距离，“是你教给我，身为一个□□最顶端的人，一个教父，不应该相信一切哪怕自己。我不过是想要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彭格……”
　　'砰——'
　　里包恩一拳狠狠砸向了纲吉，纲吉侧过去的脸颊上，崩开的创可贴下刚结疤的刀伤再度裂开，而纲吉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反揪住里包恩的脖领，将他狠狠地，推了出去。
　　里包恩眼中愤怒更甚，看着纲吉唇边越发明显的血红色，咬咬牙捏着拳克制着自己，转身摔门离去。
　　纲吉晃晃悠悠的起身，身子有些歪斜的狠狠的晃了晃，'啪'的合上电脑：“我是，是真的太混蛋了，而且一直这么愚蠢。我的不好，你们也不愿和我说。一直都不！我何必给你们……呵。”微微低头，低垂的发丝挡住纲吉的眼睛，然后不在意的擦了擦嘴角的殷红，推开会议室的大门，抬起头，“给你们五天的时间证明你们自己，我可以随时协助调查。足够吧。”然后轻轻阖上门离开。
　　“十代目！我……”狱寺急切的起身想要追赶纲吉。
　　“狱寺！回来吧......我想，我们都需要时间静静……”山本拉住了狱寺，看着狱寺颓然的坐回椅子，低低的叹了口气。
　　快要入春了。屋外麻雀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温暖的阳光恬淡的撒下一片金黄，风也不再那么冰冷刺骨。
　　这与会议室再度陷入安静的低沉格格不入。
　　纲吉背靠着会议室的大门，觉得胸口闷的厉害：“呼呼——”深吸几口气，从怀中捏出透明的小药瓶晃了晃，又用手抿了抿嘴角，恢复成淡然温和的样子走开。

　　纲吉很清楚，走到这一步的结果会是什么，而这一切，才刚刚拉开帷幕。只是......
　　这第一步，就这么疼，疼的纲吉想甩手放弃，疼的众人咬牙切齿。
　　如果真的彼此信任，真的有深深的，牢不可破的羁绊，这桩事，他们只需要两分钟就像开个玩笑似的，云淡风轻的过去。
　　所以啊，他们之间的羁绊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
　　纲吉苦笑了一下。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啊。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