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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
      朦胧间好象闻到竹子独有清幽冷淡的味道,可空气里掺了些薄荷的清凉,虽然觉得并不怎么搭调,但又奇异不是那样难以接受。从来都不很喜欢感觉有点薄凉的薄荷,此刻不知为什么却也不觉得讨厌。糊里糊涂的琢磨着,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是躺在一张大床上,身上盖着锦缎薄被,入眼的竹桌竹椅简单精致,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墙上挂着几副淡墨的山水画,很有几分意境清远的雅致,虽不是预期中的高床软枕和富贵堂皇,但这份清幽却也显露出这里主人不错的格调。我还是比较满足目前状况的,至少待遇远远脱离贫下中农档次。有这个想法的时候,连我都鄙视了自己一把想法恶俗。

      回想起昏过去前的情景,肯定现在的一切不是南柯一梦后,再次确认了遍周围的景物,没有被人追杀,也没有被帅哥电到神魂颠倒。真切清醒过来,不由悲从中来,我动作利落的翻身而起,嘴巴一张也顾不得别的了就哇哇嚎啕大哭起来。
      “哇哇哇哇……爸爸啊……妈妈,我要回家……哇哇,我要回家!!”
      ……

      也不知我震天响地的哭了多久,仿佛要把出生二十几年来积累的委屈和如今遭遇到的恐惧统统发泄出来。反正就是哭到了全身乏力,头昏脑涨,终于有只大手轻轻的拍着我后背替我顺气,然后温柔的递来了一杯水。“……喝点蜂蜜水吧,哭了这么久也该累了,现在的喉咙一定干涩吧。”就像是已经等了许久,他温柔的瞧我,仿佛就在等个消停点的时候才插进来的时间拿捏得恰倒好处。

      我抽抽噎噎的抬起一张哭得像花猫的脸蛋,透过朦胧的泪眼看清了眼前那个美丽到在清醒后还是会觉得自卑的男人。

      他果然没有抛弃掉我,忽然有些感激,忽然很感动,虽然素不相识,虽然我来历不明,但他依旧在最需要的时候救了我。被那漆黑如墨的眸子此刻正似笑非笑的注视着自己,突然觉得有点脸红,可又忍不住想要偷瞄人家。

      他的目光清澈得好像不沾染丝毫人间烟嚣,眼中那好象要把人吸进那点黝黑中去的吸引力让人忍不住就这样一头栽下去。微风不经意的吹起他鬓边的一缕黑发,平白为本来就有几分阴柔美丽的他更增添了些许妖娆的气息,如同一不小心堕入了凡尘的妖精,那种介乎于男人与女人之间的俊美让我一时间闪了神。
      小心的咽了口口水。妈妈啊,这就叫倾国倾城吗?

      因为意识已经被完全吸引,没有反抗的便就着他端起的那杯水咕咚咕咚几口喝下,嗓子果然舒服很多,真是个体贴的男人啊。我这个时候还不忘记礼貌的说谢谢,真是不枉费我爸妈二十几年来的严格家教。

      他好笑的打量着我,“你叫什么名字”?

      虽然对着帅哥心情不错,也许是哭太久一下子停不下来,补充足够水分后眼泪更是照样往下掉,不过脑筋倒是转动了起来,他在问我叫什么名字耶,那就表示我们还要相处一段时间,没准备说真名,毕竟那是我在另一个世界的标志,用它我会有种“睹物思人”的悲痛。虽然时机不对,可却终有了个给自己取名的机会。脑海里灵光一闪只记得某部电视里有个女角因为句‘长发绾君心’而无比经典的场景,一直羡慕得要死,虽没她的火暴身材和娇好容貌,但抬头见到齐星染美丽眼眸的瞬间我就已经决定了剽窃那个名字。“我叫……绾绾!”想用长发绾住这男人的心啊。

      那样的眼睛仿佛波光潋滟的湖面,有着碎云母般星点的光亮,看不清他眼里的光芒为什么幽深了,不过他唇边的笑容也渐深了。“绾绾吗?是个很好听的名字。”他低下声音的时候总有种让人觉得诱惑的错觉。

      果然被称赞得暗爽心头,不过该伤心的却还是一样伤心。见我哭泣的声音低了点却仍没有停下来的打算,他竟也没不耐的表情,只是无可奈何的笑着。“好吧,你只要不再哭了,你想怎么样都可以。”他如是承诺着。

      我心头大喜,轻浮得就想开口说让我泡你如何。但见他一脸淡笑的望我,尽是认真与诚恳的表情,脸皮再厚却讪讪的怎么也不能说出口了,如今时机不宜搞笑。严重的认识了一个问题,除了变大的胆子外,我似乎越来越容易想入非非了。

      “怎么样,你到底决定要怎么办呢?”也许见我呆呆的许久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他终于还是等不及的问出口,但表情除了想帮助我的意愿外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我向天发誓刚才一定只是被这小子迷惑了,所以当他这么问我的时候,不现实的梦想立刻破裂,外加回不了家的委屈强烈涌上心头,我哭得那个嚎啕啊,外加完全没有矜持的不节制,还真能算上‘惊田地,气鬼神’了。

      也许实在是无法继续忍受那没有气质的鬼哭狼嚎,就算是一向修养甚好的齐星染也忍不住皱起了好看的眉梢提高声音妥协。“好了,好了,我想办法送你回去就是了!”

      听起来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我半惊半疑的终于收住了哭声,呜咽着问。“你,你……真的能送我回家?”

      他微笑着点点头,那认真自信的表情仿佛这个天下没有他办不到的事情。

      “那……那你要怎么送我……回去?”
      他莞尔,“你住在什么地方”?
      “中华人民共和国”。
      齐星染迟疑了一下,“……那是什么地方?”

      “亚洲东部的一个国家,位于北半球,处于四季分明的温带和亚热带地区。”虽然不决定他是不是真有本事把我送回去,可决不放弃微小机会的我把地理描述得尽量清楚,可对方却一脸怪异的望着自己。

      “你……确定有真的这个地方?!”沉稳的齐星染这回眼睛里也终于闪着些惊讶和茫然。

      我怔了怔,他茫然的表情严苛的告诉我一个现实,原来我离家真的很远,就是眼前这个男人也无法把我送回那个异时空的家乡。顿时沮丧无比,没有干的眼泪又一颗一颗往下掉。

      我哭得那么伤心,像个孩子。
      齐星染看了看我,忽然伸出手来,然后那么温柔轻轻替我擦掉脸上的泪痕,诧异的瞬间忘记了避让,只是惊讶的抬头看他,任那微凉的指尖在脸上滑过,不知为什么被他接触到的肌肤突然觉得有丝触电般的酥麻感觉,忍不住顿了顿,终于忘记了哭泣。

      他的眼睛很亮,有种玉石般温润的光泽,每当看着的时候就有种能让人安心的温柔。

      “即使不知道那在哪也没关系,即使要花费很长的时间来寻找也没关系,我会一直替你寻觅的,直到把你送回去的那天为止,只要你愿意相信我,绾绾!”

      这样的承诺仿若是种鼓惑,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被那磁石般的声音吸去了所有的精力,直直的望入他的眼睛,什么都忘记了。

      “我相信你!”

      他什么都没有再说,只是用那样漆黑的眸子认真的看着我,好象要看透我的身体,看穿我的灵魂。然后勾勒起如同春风拂柳的温和微笑,让人心体舒泰,沉溺于那一片温柔中不能自拔。

      不明白那样毫无由来的信任到底是因为什么,他对于我来说还应该只算个陌生人,不过却是在这个世界里第一个遇到朝我微笑的人。不知道自己将要为这样的承诺付出什么代价,只是这一刻,这一个瞬间,我想相信他真是什么都可以办到。
      ……

      在这里厮混了几日后,虽然从忍冬那酷哥嘴里得不到更详细的资料,但还是大致了解自己目前所处的地方和情况,模糊的对这个陌生之处有了点概念。

      此刻我非常确定自己穿越到了不属于我的时空,拜历史课上还学的不错的好处,我很肯定至少在中国上下五千年的历史中没有一个叫安明王朝的国家或是朝代,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这里的科技和文明大概介乎宋朝于明朝之间,并不算发达的社会体系有着和中国古代封建王朝相似的等级制度,明显的男尊女卑让我颇有些不爽。

      不过,真是想仰天长笑三声,中国上下五千年各大家的诗词歌赋可任我剽窃,真是想不在这里扬名立万都难啊。可得意笑声还没持续十秒就不由嘎然而止,理由是遗憾的忽然想起自己完整记得的唐诗宋词可能不会超过手指加脚趾的个数,如此,无论如何都没冒充才女的那个底气了。

      郁闷的扯掉手边的花草。真是的,早知道会穿,应该要多多学习歌舞,勤练琴棋书画,辅以女红烹饪,怎么也要施施然的出得厅堂,入得厨房!愣了愣,我微微脸红的忍不住自己呸自己,我在干什么,这么想好象是穿过来嫁人一般。我在乱H 个屁啊,还是赶快找到回家的办法才正经。左右看看,用力的拔起面前的杂草拼命蹂躏,借以掩饰此刻的心虚。

      “……七爷,你真的决定了?”必恭必敬的声音此刻有些迟疑。

      “恩,已经决定了。”齐星染那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眼睛却饶有兴趣的落在窗外那个蹲在花坛边的女人身上。真是有趣呢,女人不应该总是娴静美丽的花前月下吗?不是应该吟诗作对,琴棋书画才对吗?可这个奇怪的女人却喜欢玩水捏泥巴,还豪情万丈的解释这是在亲近大自然,一点都不介意把自己弄得看起来狼狈又脏兮兮的。

      从来没有在一个女人脸上同时看到过如此多变化多端的表情,一时愁眉苦脸,一时又眉开眼笑,又是嘟嘟喃喃着自言自语,又是捶胸顿足的长声叹息。嘴角忍不住上扬,她就像个超级玩具,好象只要看着就觉得莫名其妙的让心情好起来。

      “可是……”顺着齐星染的目光,忍冬也看了那个女人一眼,实在不知她到底哪里好,什么都不懂也就罢了,还总喜欢问些奇怪的问题让人头昏脑涨,此刻竟连种在花圃里的兰花也给拔了,小心栽种的名贵花朵在她手里惨遭蹂躏,主子竟也没什么特别表示。自己跟在齐星染身边的时间不短,却从来没见过主子对一个陌生女人如此关注过,这对他们来说,并不算是个好现象,于是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说出自己的意思。“可是……爷,我们现在并不适合带着其他人行动,而何况对于她的来历不明。即使她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我们也可以把她交给下面的人来处理,不需要……”

      那样清冷的目光缓缓转向了他,就那样淡淡的注视仿佛凝聚着某种冷冽的光芒,看不清到底是种漠然还是孤傲,却有种浑然天成的威严气势。“忍冬,你是觉得我决定的事情需要你来指正吗。”

      忍冬垂下头。“属下不敢!”

      忽然轻轻叹了口气,他很少用这样的语气和忍冬说话,齐星染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轻柔得仿佛在感叹。“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也知道你在犹豫什么,可我相信绾绾不会对我们构成任何威胁,所以才决定要带走她。”顿了顿,柔和的声音瞬间冷下,“忍冬,这是我的决定,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准许有人伤害到她,否则那个人将为那个举动或是想法付出他无法预料的代价!”他的声音并不大,话却说得很重。

      忍冬稍稍惊讶的抬头,但随即抿了抿嘴没再说什么。这个女人的存在远远超过了自己当初的预计,七爷似乎对她关心的程度也许连自己也没有察觉已经过度。她是个危险,但如果与他们继续相处下去,忍冬有不好的预感,也许她会在不久后成为主人唯一的弱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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