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尹》兮漪殇

37、老狐狸 老狐狸

　　翌日一大早，秦锦琳便起床了，也不是她多勤快，只是今天还要陪着承宣帝去探查民情。她刚起床伸了个懒腰便打开窗子想让阳光晒进来，却没想到看到承宣帝和苏心儿聊得正欢。说实在的这几天苏心儿给她的感觉仿佛喜欢的不是旖袖，而是承宣帝。不过这倒没什么不好，毕竟旖袖已经不在了，哪怕还在也是不可能和苏心儿在一起的，承宣帝就不一样了，货真价实的男人，又是帝王，想娶几个都是没问题的。要是他俩成了，她当个媒人，也许后面还好办事。毕竟现在后宫中没有一个和她熟悉的，连找个人吹枕边风都不行。
　　这样想着，秦锦琳就开始琢磨怎么把他俩凑活在一起，上次是英雄救美那苏心儿才看上旖袖的，要不她在策划一次英雄救美，让承宣帝救苏心儿。
　　“二主子，您好了没啊？”正想着，便听见外面传来安辰的声音。
　　秦锦琳随意答应了两声，开始梳洗，作为男子梳洗比女子真真是简单太多了，秦锦琳很快便梳理好走了出来。
　　承宣帝在她走出来的时候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和苏心儿聊天。秦锦琳十分不知趣地凑了上去，原来是在聊当地有什么好玩的。承宣帝的声音十分温柔，再加上会说话，逗得那苏心儿满是笑意。秦锦琳倒是不怎么会说话，巴结人还可以，要她都女子开心，那却是做不到的，就在一旁听着也不说话。
　　承宣帝在问出几个地方后便拉着秦锦琳走了，秦锦琳跟着承宣帝走了出去：“我们去哪？”
　　“去祈愿湖。”承宣帝的声音已经没有刚刚那么温柔了。
　　秦锦琳一诧：“我们不是要去体察民情吗？怎么去玩了？”
　　“这不是去玩。你刚刚没听苏心儿说嘛，这祈愿湖周边是这苏城最繁荣之地了，想来苏城的富商和巡查官员都会经常去那里。在那里也许能探查出些什么。”承宣帝十分耐心地解释了一番。
　　“可是，我们不是一年多前来过吗？我脑子不好使了，记不得了，您怎么也记不得这里最繁华的地方在哪里？”
　　“我……我当时在养伤，当时也没怎么出去过。”承宣帝蹙眉，“你今天问题怎么那么多？”
　　“我不说话了，我不说话了。”秦锦琳乖乖闭上嘴。
　　祈愿湖周围的确很繁华，比当初住的酒店那还繁华上许多，笙歌燕舞，大白天的看着也是十分醉人。
　　承宣帝和秦锦琳找了这最出名的酒楼——燕江楼，点了几道比较出名的菜就找了个厢房坐下来了。燕江楼之所以受欢迎，最主要的原因是它建在了观赏祈愿湖最好的地方，楼上的厢房只要打开窗户便能看见整个祈愿湖，靠近门口的窗户打开便能看见燕江楼楼下大堂，燕江楼大堂常年有说书先生或者是戏班子在那表演。秦锦琳塞了那掌柜的好些银子才弄到一个厢房。
　　幸好，这厢房的位置还是不错的，能看到整个祈愿湖的景致和周边的各色酒楼客栈，还有各路人。
　　“我们在这能打探到什么消息啊？”秦锦琳忍不住腹诽，说实话如果仅仅是坐在这，这下午就只能喝着茶，赏着景色，却是什么都做不成了。
　　“坐在这当然打探不到消息。”承宣帝喝了口茶。
　　秦锦琳看着下面人来人往的样子：“莫非您是想在这偷听？可这也偷听不到什么啊。”这的隔音是不怎么好，但是要偷听到什么消息却是不可能的。
　　“你乖乖吃东西，待会便知道了。”承宣帝说着，往秦锦琳碗里夹了一个鸡腿。秦锦琳看在吃的的份上，没再说话，开始乖乖吃了起来。
　　承宣帝则是喝着茶，却时不时地看向酒楼下面，却突然间也开始吃东西了。秦锦琳把承宣帝的动作看在眼里，这承宣帝也算是个老狐狸了，她还是不要瞎猜八猜他在想什么了。不一会，便听见外面传来了喧闹声。
　　秦锦琳蹙眉，听着好像是有一个大人物要来吃饭，但是没有厢房了，那掌柜的连连道歉，那大人物却是不愿意给脸。不一会没声了，却听见了敲门声，想来那掌柜的是屈服于那位大人物，开始敲各处厢房的门，企图敲开一处，把厢房让给这个大人物。秦锦琳看了眼承宣帝，依旧在十分淡然地吃东西，秦锦琳便也没管。
　　很快，那掌柜的便敲开了他们的房门。秦锦琳看了眼那掌柜的，掌柜的满脸歉意，一直在赔笑，秦锦琳没说话，掌柜的开始说了起来。说了一大通无非是希望他们把厢房让出来，掌柜的会另有补偿的。
　　秦锦琳看了眼承宣帝，没有要说话的样子便开口：“什么补偿？”
　　“自然是找一处楼下的好地方让两位上座啊。”掌柜的听秦锦琳这么说，觉得有戏，连忙说道。
　　秦锦琳看承宣帝还是没有要说话的样子：“你当我们是傻子吗？楼下的位子怎么可能比这里好？”
　　掌柜的看秦锦琳变了态度，便觉得软的不行想来硬的：“两位客官，您有所不知，这要厢房的人可是这的大官，可是惹不起的。”
　　秦锦琳蹙眉，她还最讨厌别人在她面前用官位压人，她在帝都都是个活菩萨，小祖宗横着走的，只要不是在承宣帝面前，小侯爷的身份足够她威风了，这下来了这苏城还得被人压着，立即说道：“小爷我还就不怕这官了，怎么着！”她就不信这官能大到比承宣帝还大吗？
　　“这官位可是大着呢，您别硬碰硬啊。”掌柜的继续说着。
　　“什么官位啊，说出来吓吓小爷啊！”秦锦琳马上换上一副无赖的样子，开玩笑帝都的小祖宗能在这被欺负。
　　承宣帝看着秦锦琳的样子差点没笑出来，想着还真是带对人了。
　　“这……”掌柜的有些为难，却还是压低声音说，“是江南的刺史啊。这可是陛下钦点的官员啊。”
　　秦锦琳在那掌柜的说到陛下的时候，看了承宣帝一眼，笑了笑刚想反驳，便听见承宣帝说：“掌柜的，你也不容易。可我们两兄弟也是出来玩的，这样吧我们让了这厢房是不可能的，但是可以接受你说的那位大官来这和我们挤挤。你要是不答应，也就算了，我们是不可能让的。”承宣帝的声音没多大，却十分有威慑力。
　　那掌柜的一脸不情愿地走了。
　　秦锦琳看了眼承宣帝，有些疑惑，从承宣帝说的话看来，承宣帝是想让那位刺史进来的，难不成是想通过那位刺史来打探消息？
　　“他会回来找我们的。”承宣帝看着秦锦琳盯着他解释道。
　　“您怎么知道？说不定其他人让了呢？”秦锦琳挑眉，“那刺史可是位‘大官’。”其实刺史在这种地方的权威是很大的，虽然在帝都秦锦琳看都不会多看这些刺史一眼。
　　“其他人不会让的，刺史官位虽大，可我看这祈愿湖厢房里的人却也没有低到哪去。你不知道吗？本朝很多老官员荣休后都会来苏城养老，这可算得上是藏龙卧虎了。”承宣帝嗤笑一声。
　　刚说完便听见门外的敲门声，秦锦琳看了承宣帝一眼，现在的样子真像一只老狐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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