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尹》兮漪殇

22、再次入宫 和宫门犯冲

　　用了午膳，秦锦琳便急匆匆地去审查许四的妻女了。
　　许四的妻子一看便是个三十多的农村妇人，长得十分普通，有些黝黑，大概是许久干农活的原因。胆子也不大，看见秦锦琳便有些畏手畏脚的，但还是顾看着一旁许四的女儿。许四的女儿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样子，跟在许四妻子的后边，两只眼睛有些好奇地望着四周，却带着少许恐惧。
　　“大人，这便是许四妻子和女儿许青还有许欣。”赵世离上前说道。
　　“参见大人。”许青和许欣立即上前行礼。
　　秦锦琳摆了摆手，免了她们的礼：“今日叫你们来是想来问你们些事情，不必紧张。”
　　许青点了点头，许欣跟着许青点了点头。
　　秦锦琳倒是不在意她们礼节不足：“许四生前可和什么人有过频繁接触？”
　　许青思索了一番：“其实吧，阿四不怎么和我讲这些。我也并不怎么清楚，只是知道前几个月阿四回来和我说，有贵人帮忙，我们的日子要好起来了。然后没过多久，我真见着阿四开始往家里赚钱回来了。”
　　秦锦琳多看了眼这许青，这许青看着是个农村妇人，说话思路倒是十分清晰：“你可知那个贵人是谁吗？赚的钱都放在哪？许四除了钱可拿回其他什么东西来？”这妇人看着是个明白人，秦锦琳便敞亮地说开了。
　　“那贵人是谁……我只知道是个做生意的。赚的钱都被我放在塌下藏起来了，怕村里人眼红，我可是一个人都不敢说。至于阿四，对了，阿四除了拿回来钱，还拿回来过几个布条！”许青想了一番。
　　秦锦琳听见布条却是心头一惊：“布条？那布条上可有字？”
　　“布条上是画了些东西……可那是不是字，我也认不得。”那许青有些窘迫的样子。
　　秦锦琳点了点头：“那你可知这些布条现在在哪？”
　　“那些布条后来就被阿四拿走了，只留下一小块，勾住我家窗框，我给收了起来。”
　　“世离，赶快叫人去许四家取！”秦锦琳有些着急，这布条怕是此案十分重要的线索。
　　“诺。”赵世离立即招呼了几个侍卫赶去了许四家。
　　横竖布条也没来，秦锦琳便开始和许青聊了起来：“许大嫂看起来应该是在哪处做过差事吧。”说实话，这许青的行为举止不像是个常年劳作的农村妇女，除了刚开始对秦锦琳有些惧怕，后来发现秦锦琳没有疾言厉色后，连惧怕都没了，且说话条理清晰，应该像是在大户中做过差事。
　　“小的时候在丞相府上做过事，十岁之后便被阿娘带出来了。”许青点了点头。
　　秦锦琳一诧，丞相府，说实话，秦锦琳对丞相府是没什么好印象的，这一年之间自己算被丞相那个老狐狸算计得多了：“怎么出来了呢？”
　　“听说是阿娘讨了小主子欢心，便被还了卖身契出来了。”许青答道。
　　“小主子？”秦锦琳蹙眉，丞相可只有楚旖袖一个女儿，这个小主子莫非是楚旖袖，可看着这大嫂，年纪对不上啊，“许大嫂今年几岁啊？”
　　许青有些窘迫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秦锦琳才发觉自己这问题问得有些不礼貌：“大嫂就当我没问过吧。”
　　“大人，我是长得显老了些，今年也不过二十三。”许青笑了一笑。
　　秦锦琳顿时有些惊讶，这农村劳作真的能让一个二十三的女子看着像三十二啊，讪笑了几声便过去了。
　　没过多久，便看见外面天色生暗，便蹙眉道：“看着这天色，想来晚膳之前是回不来了。世离，先带着大嫂和许欣去用晚膳吧。到时候再做安排。”
　　“诺。”赵世离带着两人退下了。
　　那布条是在亥时了，许青和许欣早已睡下了，秦锦琳也没有很没人性地把她们叫起来，在书房上随意找个塌便睡下了。秦锦琳确实是很累了，毕竟前一个晚上也没睡，今天还跑到首饰铺子去找孙福的夫人，很快便睡着了。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日中午了，而且是被小柯子的声音叫醒的。秦锦琳对于小柯子还是有些心理阴影的额，毕竟小柯子来一般都是承宣帝找她有事，而承宣帝每次找她都没好事，她叹了口气，随便洗漱一番，便出了书房，看见小柯子趾高气扬地站在院子里。
　　“柯寺人，你今日来有什么事啊？”秦锦琳也不客气也没叫坐，也没看茶，就直奔主题。
　　小柯子对秦锦琳是没什么法子的，也直接说道：“小侯爷，您可起得真早呢，奴才都在这等了一个多时辰了，您才醒过来。陛下叫您进宫一趟。”
　　秦锦琳也没看小柯子，直接走出了京兆尹府，看见一辆马车已经备在门口了，由一旁的舍人搀扶着爬了上去，对着后面跟着的小柯子：“柯寺人，走吧。”
　　秦锦琳这幅样子着实欠揍了些，小柯子恨不得把人从马车上丢下来，但终究是没这个胆子，指挥了车夫，赶着马车便进宫了。
　　秦锦琳看着熟悉的宫门，心中有些感慨，最近是不是犯太岁了，老是进宫，看来有时间要去庙里拜一拜。

　　御宣殿
　　秦锦琳一进去就看见坐在主位上的承宣帝，立即上前行礼：“参见陛下，陛下找臣是有什么事？”
　　“你倒是直接。”承宣帝瞪了秦锦琳一眼，这小混球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你可记得昨日你做了什么好事！”
　　秦锦琳心中咯噔一下，昨日偷溜出去这件事不会被承宣帝发现了吧，不可能啊，这件事赵世离都不知道，承宣帝怎么会知道，承宣帝绝对不可能知道这件事的：“臣不知。”
　　“昨日你是不是又没带着赵世离跑出去了？”承宣帝神色莫辨，看不出是喜事怒。
　　秦锦琳顿时不淡定了，这承宣帝怎么会知道的，明明这件事连赵世离都不知道啊，想着想着便脱口而出：“陛下，您怎么知道的？”刚说完，变想抽自己一个大耳光子，这不是认了吗！
　　“朕怎么知道的？”承宣帝站到秦锦琳面前，“秦瑾颐你倒是好大的胆子啊，竟敢无视朕的命令，私自外出！你是不把朕放在眼里了，是不是？”
　　“臣不敢！”秦锦琳把头低到最低，虽然经过上次偷遛出去被发现的事后，她知道承宣帝不会对她做什么，但是承宣帝生气她还是很怕的，毕竟随便一个小惩罚，就有可能让她再在祠堂跪上一夜。
　　“你这不敢可不敢了多少次了？”承宣帝嗤笑道。
　　“臣……不敢……”秦锦琳憋了半天还是这一句话。
　　“朕看你是无话可说了，说吧，朕该怎么惩罚你？”承宣帝接着说道。
　　“陛下——”秦锦琳看了眼承宣帝，“随意吧。”
　　承宣帝看着秦锦琳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还是笑了出来：“你啊，你啊，什么时候能让朕省心呢？”
　　“陛下这是不惩罚臣了。”秦锦琳听见承宣帝笑了，一脸狗腿地看着承宣帝。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你这一年的俸禄都别想要了。”承宣帝看见秦锦琳的表情，立即变了脸色。
　　秦锦琳一听，立即抱住承宣帝的脚：“陛下，臣上有老母下有一侯府的下人要养啊，这没了俸禄，臣怕是整个侯爷府都要被饿死了。”开什么玩笑，一年的俸禄都没了，这真的是要穷死她了！
　　“那你想怎么样啊？”承宣帝看着秦锦琳满脸悲戚的样子。
　　“这样，陛下可以让臣将功抵罪啊！”秦锦琳说道，“臣认真查案不就可以将功抵罪了！”
　　“那案子本来就是你分内之事，将功抵罪？你倒是想得挺好。”承宣帝将秦锦琳拉了起来。
　　“那……那……”秦锦琳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这样吧，朕可以解除你的禁足，就说你查到剿匪队的买卖平民有功。但是这禁足解除之后，你得上朝表明你支持朕微服私访，并且要陪着朕微服私访。”承宣帝笑着狡黠。
　　秦锦琳却是满脸不可置信：“陛下，您这是乘火打劫！”承宣帝要微服私访这件事，朝堂上那帮老头子还不要闹翻天了，要是她公开表明支持承宣帝，那群老头子不活活扒了她的皮，拆了她的骨，喝了她的血！
　　“你要是不答应也可以，那你不仅要继续禁足半年，你这一年的俸禄也别想要了。”承宣帝看着秦锦琳，仿佛吃准了她。
　　承宣帝也确实吃准了秦锦琳，秦锦琳权衡利弊还是答应了承宣帝，毕竟一年的俸禄，而且要是她真的被禁足半年，还不如杀了她。
　　秦锦琳心不甘情不愿地出了宫，走到宫门的时候，她突然停下了，搞得送她的小舍人一脸疑惑，秦锦琳看着那宫门喃喃道：“这宫门最近修缮过吗？”
　　“没有啊。”那小舍人答道。
　　“那最近怎么总是和小爷犯冲？”说罢，秦锦琳便快步走出了宫，生怕这宫门会再和她犯冲。
　　那舍人送完秦锦琳后便回到了御宣殿，把秦锦琳在宫门的行为多说了一遍，一旁的小柯子听着笑出了声：“陛下，这小侯爷……也是个人才。”
　　承宣帝也笑出了声：“这小混球……”以后犯冲的机会多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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