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中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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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立良久，莫离慢慢回过神来，脸上似乎沾上了什么黏糊糊的东西，抬手一抹，暗红色的粉末簌簌掉落，有些不明所以，苦思半晌，及至看到剑上的血迹在冰冷闪光的剑锋上凝成一道道暗黑扭曲的纹路。才恍然明白，这是刚刚杀人的时候，溅到脸上的血迹。突然间一阵恶心，刚才发生的一幕幕在脑海渐渐清晰。本已陷入真空状态的大脑慢慢转动起来。
我竟杀了人么？想到刚才血腥恐怖的一幕，莫离双腿一软，一个踉跄，却踢到地上一个沉重的物体。昏昏然看去，是祁景天的尸体，身下一滩血迹不断漫延，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莫名表情。纵然深恨这人，但瞬息间便被自己所杀，总是难以接受。大学解剖课上也残杀过不少生灵，但杀人，却是与做实验完全不一样的事情。
莫离站在原地，全身如得了疟疾般抖个不停，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脑海中转过了千百个念头，总拿不定一个主意。怔了半晌，莫离低头对祁景天的尸身说道：“你，你莫要怨我，实在是你作恶太深，老天借我的手来杀你。今日，我不杀你，我和红玉就得死，所以，最多是防卫过当……”
絮絮念叨半天，总算稍稍冷静。看着空荡荡的四周，莫离心下暗暗叹息：
虽不知夏经秋到底是个怎么样的恶徒，看那些人之前义愤填膺的模样，定是做了许多恶事。可是这帮人之前那样嚣张，眼见情势对己不利，登时作鸟兽散，竟没一点英雄气概，也不是什么好人呢！只是，只是……自己刚刚怎么出手会那么快，竟然像是条件反射一般，全然不由自己控制。
此时默默回想刚刚反击的招式，却是一点想不起来，试着挥动长剑，只觉手脚酸软，几乎连剑也握不住。莫离知道这其中有许多诡异神秘之处，却摸不到丝毫头绪。越想越觉得混乱，只好安慰自己：罢了罢了，穿越时空这种不可思议之事都发生，不发生些奇怪的事情，才更诡异呢。只是那些人也太胆小了些，只看我使了几招，便全部吓跑了……如果我早些使出这些剑法来，大娘和大伯也不用死……
想到这里，不由一阵心酸。转念便记起红玉来，众人散后自己在外头呆站半天，红玉竟是一点声息也不出。胸口一紧，转身便跑进店里去。
未进店门，莫离便呼道：“红玉，红玉！”黑黢黢的大堂里没有任何声音，莫离心慌不已，颤声呼道：“红玉，你不要吓我……红玉!”一边呼叫一边在店里四处寻找，半晌才听到屋角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
急忙冲了过去，地上一个小小的黑影蜷缩成一团，不正是红玉？莫离轻轻扶起她，轻轻唤道：“红玉，红玉，你还好吗?你是不是受伤了？”红玉说：“我不知道……突然就昏了过去，现在只觉得有点缓不过气……”
摸黑将红玉抱到桌上躺着，又绕到柜台后翻出烛火来，用火石点着。
火光一晃，见到地上还一动不动躺着肖文，死生不明。莫离也无心去管他，只将蜡烛向红玉脸上照去，这一照几乎将莫离吓得魂飞魄丧。
只见红玉脸上嘴唇发紫，原来洁白如玉的脸上此时竟全变成青黑色，鼻孔一开一合，呼吸微弱，似是中了毒的样子。一摸脉搏，还在微微跳动，可是双眼半开半闭，已是无法回应莫离的呼唤了。莫离一时间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生怕红玉就此离他而去。
转眼见到地上的肖文，怒气顿生，旋即将剑对着肖文，恨声道：“你这狗贼，你说，你对红玉做了什么？快把解药拿出来！”肖文哼了几声，竟然不动。莫离猜到什么，将烛火照向肖文，果然如红玉一般，中了毒 。
这一下，莫离也不知如何是好。愣了半天，突然想到：哎呦，你这笨蛋，咱们镇上不是有大夫么？
莫离眼前仿佛见到一丝光亮，忙将红玉抱起，急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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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东方已露出鱼肚白，本来会被赶早集的人群挤满的街道空空荡荡，家家关门闭户。魏家客栈闹了这大半夜，整个镇上竟是静寂无声。魏家夫妇常常做善事，在镇上颇有人缘，一旦遭了难，个个明哲保身，竟无一人来帮忙。见此情境，莫离不由心寒，叹道：罢了罢了，世态炎凉，人情淡薄，以后，我只顾我和红玉二人罢了！
这个念头一生，便是硬生生绝了以前多少天真美好的幻想。
镇上最有名的医生刘郎中家的大门半天敲不开，恼得莫离性起，也不知哪里生出的力气，一脚踹开大门，只闯到刘家的卧室。刘氏夫妇躲在床底下，抖做一团，莫离软语说了半天，刘郎中竟似一个字也没听见，抖抖索索地说：“强盗大爷，您饶了我们吧，我上有老下有小……”
最后还是架在他脖子上的剑起了作用。虽然脸上惊慌之色毕现，倒也没影响他的医术。闭目冥神给红玉望闻问切良久，摇头晃脑滴开口说到：“小姐这是……”莫离立时打断：“你不要跟我掉什么书袋，我也听不懂。你只说，她这是怎么了，要怎么治？”
刘郎中大感奇怪，想不到这强盗竟有读心之术，忙将之前一堆分析的医学理论咽了下去，结结巴巴道：“小姐，这是，是中毒了，中了什么毒我也不知道………”“那有没有得救？”
“因为不知道毒的成分，所以很难根治，但我可以试着配点药方，缓解一下毒性……”
“那还废话什么，还不快治!”
这刘郎中平日自诩医术精通，总爱卖弄卖弄，每逢有人求医，总要摆上半天架子，让人求了又求，这才慢条斯理地替人诊治，与此同时总要说上一番云里雾里的医理，等写好药方配了药来，病情轻点的病人也好得大半了。
莫离深知这人的毛病，干脆摆出一副流氓架子来，连喝带骂，加上手中明晃晃的钢剑，刘郎中这才迅速配了几味解毒的草药，让老婆熬了端来。撬开红玉的嘴灌了下去，不一会哇哇吐出不少青绿色的苦水，症状也缓解了不少。
眼见红玉脸上那种吓人的青黑色褪去了大半，呼吸渐渐平稳，莫离心下稍慰。向刘郎中笑道：“大夫，辛苦你了，多谢多谢！”
眼见这凶神恶煞的少年突然笑言相对，刘郎中反而有点不适应，但见莫离难得高兴，若是此时不说，只怕后来苦头更多，便硬了头皮，说道：“其实，小姐这毒，虽是缓了缓，但老夫仍是无法根治，终究有性命之忧……”
莫离脸色瞬时变了，慌得快快地说到：“这毒十分奇怪，似是多种毒草毒虫按比例混合而成，老夫纵然能辨出每一种毒药成分，却摸不清楚它们的比例。而且解药亦是毒药，每种成分互相克制，针对每一毒药的配出解药，也是一种剧毒……我刚刚配了些强力解毒的药汤，压制了她体内的毒性，使其不会猛烈发作，但终究无法根除，等到毒性发作之时，只怕……”
见莫离的神情越来越绝望，刘郎中悄悄住了嘴。
莫离只觉一颗心慢慢向下沉去，无能为力的感觉涌了上来，他喃喃到:“真救不得了？……这是命么……”
看着莫离六神无主的样子，刘郎中那种操纵病人生死的优越感又冒了出来，忍不住开口说道：“其实也不是没得救。只要能找到死生阎王，再怎么凶险的病症也治得好！”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中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