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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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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她有一点办法,也不会沦落到挟无辜者求生的地步。
为什么没人信她呢?都认为她心狠手辣,忘恩负义,害得养父母家破人亡,所有人,都恨不得代表公道正义,将她挫骨扬灰,推下阿鼻地狱。
这世道,真是令她心寒至极!
白戚薇一双美丽的杏眼泪雨朦胧,悲忸万分,她愤恨而委屈地盯着眼前光鲜亮丽的养姐,实在无法理解她为何要害得她这样凄惨狼狈。
把自己的妹妹害成这样就那么令她愉快吗?她对她到底有没有半分姐妹情谊?!就算是关系不好,也不至于要毁她名声害她姓命啊。
四岁大的小男孩在白戚薇的刀下瑟瑟发抖,不停地叫妈妈救他。
白理上前一步,皱着眉头,曾经谈下无数笔亿万元大项目的嘴唇此刻青白的不可思议,仿佛是一个病入膏肓的人。
她颤抖着,用沙哑的嗓音说:“白戚薇,无论怎样,你都不该伤害无辜的人,”她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严肃,几乎是吼出来,“这是底线!”。
白戚薇被她吼了一下,手反射性抖了一下,雪亮的小刀差点割到小孩的脖子,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她咬住下唇,“都是你的错!如果...如果不是你们逼我...我根本不会这样做,都是你逼的!”
白理听到她这句话,只觉得又好笑又讽刺。神色冰冷的她闭了闭眼,又上前一步。
白戚薇则拽着小孩后退一步,挥舞着手中的小刀失声喊道:“你别过来,否则我就杀了这个孩子!”
白理果然不再向前走了,她只是死死地半抱着胸,低着头,指尖发白,微微颤抖。
“好啊...这么多年,白家就养出这么个草菅人命的败类。”白理说这话时带着某种决绝的语气,身上的盛怒与脆弱交杂出一种浓郁奇异的悲伤,让人心酸。
白戚薇仿佛被“败类”两个贬义词点燃了,她双眼充血地瞪着不远处的瘦弱女人,恨不得啖其血肉,食其骨髓的样子。
周围人惊惧于这女人的可怖模样,指指点点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分贝,白戚薇对这围观者没有半丝好感,只觉得都是些助纣为虐的愚昧百姓。但她厌恶别人恶意的指责和猜疑,更受不了那些嘲笑愤怒的眼光。
恶心,真想把他们都杀掉....
阴暗的想法一旦划过,便在心里埋下了种子。
白戚薇拧笑着把刀移向小男孩柔嫩的皮肤,“呜呜...妈妈....”,白戚薇突然停了下来,口中也跟着喃喃道:“妈妈....”。
她奋力把孩子推向人群,接着猝不及防地抱了身后岸边的一块大理石雕塑,跳进了深蓝的海水里。
冰冷的水流将她整个人都紧紧包围,白戚薇艰难地露出了一抹解脱的笑容。
岸上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了。
白戚薇死后的数十年,白家元气渐复,成为了华国数一数二的大企业。
全文,毕。
才怪呢....呵呵,来来来,接着看。
白戚薇其实不叫白戚薇,他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爱信不信,他的名字叫白栖,女扮男装了二十几年,不是因为他变态,而是因为,他妈有病。
他养母有精神病,非说自己生的是儿子,可他养姐不是个带把的呀,于是为了他养母的病情,这一家人琢磨着,去领养个儿子来,就领养了白栖。
当时白理没出生多久,姐弟俩几乎是同一天来到白家。但对外只说生了白理一位千金,白栖不过是个玩物。
他养母一见到白栖,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天天抱着不放,像对着心爱的洋娃娃一样不肯撒手。
可没多久,他养母又发病了,这次发病,就持续了长达二十几年,养母说白栖是女孩子,于是白栖就被当做女孩子养着。
在这样不正常的环境下长大,白栖差点患上了性别认知障碍,好在最终,他只成了一个gay,娘兮兮的小零号一枚。
但这也是不可接受的,白栖小心翼翼地藏着自己的真实性别,偷偷地喜欢着学校里的一个男生,作为女生。
然而最出人意料的是,那个男生,对白栖表白了。
虽然很想接受,但这是不可能的。先不说他的性别男,那个男生还是个恐同,钢铁直男。
白栖拒绝了他,躲在房间里哭了好久。
从此再也没有喜欢过任何人。
他,没有资格....
后来,后来怎么样了?
白栖有点想不起来了,他只知道,自己好像死了,又活了。这感觉像是从死神刀下捡了条命,恍若新生。
“咳咳咳!”白栖鼻尖萦绕着一股咸腥的海盐味,有些裂痛的鼻尖耸了耸,白栖蓦的睁开了眼睛。
他发现自己正挂在一根成人手臂粗的瞭望杆上,破烂的衣衫迎风招展。
“啧....”空洞的眼眸往下望去,发声的是个胡子拉渣的大叔,目前为止,无法目测身高。
“喂!小子。”大胡子发话了,一指擎天地对着他,“想不想下来?”,这语气既不正经也不友善。
拒绝交谈,白栖淡淡地移开了视线。
大胡子也不生气,只是冷笑一声,甩着配刀走开了。
余光里不停甩动的铁质配刀,大胡子身上怪异的服装,以及不紧不慢在碧波上行驶的巨大帆船,都给白栖一种不知是好是坏的强烈预感。
“呼呼....”风来了。
白帆有如愤怒野兽强悍的胸肌,气势汹汹地鼓涨起来,锐利的海上气流游鱼般划过白栖的右脸,一下又一下的,不把白嫩的肌肤割裂,不罢休。
白栖此时只想到了一个词,出戏,周围的一切,都不约而同地给他一种出戏的感觉。出戏的,是他自己。
他与周围的事物,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底下传来了欢呼声,每个奇装异服的船员都兴奋地举起双臂,两只眼睛目不转睛地盯视着远方的一点绿色。
“他们的眼睛...”
白栖愣了下,有好多不同的颜色。普通点的,有深棕,湖水蓝,琉璃绿和灰蓝,奇怪点的,竟然有月白的,紫罗兰的,金绿的,还有一些,白栖也说不出的颜色。
那些装满了纯粹喜悦的瑰丽曈色此刻在金色阳光下闪闪发光,比王冠上的各色宝石还要令人目眩。
生平第一次,白栖心中泛起一种单纯的安逸,在胸中发酵,直到他嘴角出现一抹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