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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陌生的故人 震惊!小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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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徽捏着纸条,手心的汗将字迹浸湿。
宁徽后知后觉的想擦,字迹顿时糊成一片,再也看不清丝毫。
光无法逃逸的地方是黑洞,先前狐狸脸和他说过,飞船大概会在二十三时的时候远远的经过一个小型的黑洞。
原本遇到黑洞应该进行跃迁,但是那一片地方十分偏僻,各个跃迁点之间的距离都十分远,如果跃迁反而会让航道偏离,要走更远的路。
β星云也是狐狸脸之前和他讲的,是一个形状一头宽,一头窄的星云。曾经作为类似宁徽知道的北斗星一样标识来表示方向,尖的一头一直指向西南。
但在飞船上根本无法确定东南西北,所以应该指的是左手边的方向。
宁徽的脑子飞速运转。
但他实在想不通。
就像陷入了莫比乌斯环一样,他考虑了很多可能性,最后想要将他们用某种方式串联成猜测中的事实,却发现一旦串联,几乎便要全盘推翻。
狐狸脸和兰斯似乎是好友,兰斯先前还在试图询问出什么,希亚只是一个笨手笨脚的女孩子,莎拉仅仅是个医生。
他现下认识的人便只有这些了。
宁徽紧紧攒住纸条躺倒在床上。
离字条上所说的时间还有大概五个小时,对方故意约在深夜恐怕也是为了避开人多的时候。
如此一来有一条线索便可以明朗了。
缩头缩脑,不是自己藏着秘密,就是无法再兰斯他们面前现身。
飞船果然在快到二十三时的时候经过了黑洞,无关的人员全都被勒令待在了房间内。
驾驶飞船的无疑是一个老手,若是没有接到通知,宁徽绝对无法通过这样平稳的飞船想到在那一片漆黑的宇宙中藏匿着一个杀手。
他从床上下来,拿起在抽屉中找到的一对小刀。
那是类似鸳鸯刀的一对带着血槽的刀。
宁徽跟老爷子学过如何用这种刀。
老爷子是退役的军人,上过数次战场,身上流的都是满腔热血。
宁徽将这两把开了刃的刀藏在袖口中,用袖口的芯片刷开门禁。
为了将保证不出意外,飞船上目前大部分的能源都被提供给推进装置,同时一部分供给给跃迁准备,以免发生意外。
已经过去了数千年,人类仍然对那未知的空洞束手无策。
走廊里此刻只剩下了昏暗而模糊不清的灯光。
宁徽的脚步声,心跳声,和呼吸声。
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半点声响。
他逐渐接近应到的地点。
宁徽屏住呼吸,向前方看去。
在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面,立了一个人。
宁徽听见他的心脏紧张的悸动,在他耳边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他深呼一口气,感受受中的刀尖。
“你来了。”
那个穿着巨大黑色斗篷的人说话了。
他的声音已经经过处理,变得嘈杂难听。
宁徽上前一步,绷紧身子点头。
“我原先以为你会迟疑,或者将纸条交给兰斯那家伙呢。”
斗篷人转过身。
宁徽一直紧紧注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着抽出袖中的刀。
对于任何和老爷子有关的事情他都不能放过。
“你说了要独自前行。”
斗篷人大笑,声音尖锐刺耳:“我倒是忘了自己写了些什么了。”
宁徽不敢放松半分,问到。
“你叫我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斗篷人伸出一只苍白的手,在半空的一挥,两张维多利亚风格的椅子凭空落下。
这种场面实在过于玄幻,斗篷人似乎再用这种方式告诉他。
他的抵抗将是不堪一击。
宁徽咬牙,松手将右手手中的刀丢下。
金属撞击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斗篷人毫不在意的笑起来。
“哥哥,坐下吧。”
宁徽不清楚对方为什么要叫他哥哥,但他还是识时务的坐在了椅子厚厚的软包上。
斗篷人走到他的后面,亲昵的将脑袋贴在他的脖子边,牵起他没有梳起的一缕长发,露出一段没有藏在斗篷中的脆弱脖颈。
就是这个时候!
宁徽瞬间转身,飞快压制住对方的双手,把左手的鸳鸯刀贴在对方的脖子上。
这一切似乎就在一瞬间。
冰冷的金属贴在那人的脖子上,再往内一寸就能够割破他的大动脉。
可斗篷人并没有展现出任何慌张,或者是害怕的情绪。
他笑着掰开宁徽的双手:“哥哥总是这样,一见到我就要对我兵刃相对。”
宁徽想要反击,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无法移动半分,只能僵在这里任人鱼肉。
斗篷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和宁徽极为想似的脸庞,唯一不同的是眼角的三点红黑色的印记。
宁徽的瞳孔一瞬间放大。
清脆的少年音在空荡的走廊回响,那人抱怨道。
“我每天都在想哥哥,可是你都没有想我。”
宁徽被对方像一个人偶一样摆弄,僵硬的被按回到软包上,双手被放在椅子的把手上。
少年退后一步打量,拖着脑袋道:“不对不对,还是差了什么。”
他高兴的一拍手,微微抬起宁徽的下颚,抚平他皱起的眉头和抿起的两片唇,走到宁徽身后。
“哥哥的头发又长长了。”
他将宁徽的头发散开,用手指在发丝里面穿梭,最后再一次的环抱住宁徽。
他的动作很轻,就像是在触碰水中的倒映一样小心翼翼。
但这一次不同的是,在对方贴上来的瞬间,宁徽依稀感觉到了液体滴下。
他附在宁徽的耳边:“哥哥你看,那是我们的家。”
窗前突然出现了无数星云,繁星数点,顷刻间点亮了宇宙。
少年的眼中倒映着这满天星河,他转头虔诚的在宁徽的脖子落下一吻,作出告别。
“哥哥,在世界树里等我好吗。”
宁徽只觉得眼前一黑,昏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