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燕子 “看来要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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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要多谢褚宿了，”我坐在病床上笑了笑，“如果不是褚老大点醒了你，我们可能就是萍水相逢吧。”
寒明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把之前有关我的记忆忘了，不过忘了也好，我们还有机会重新开始。”
他站起身看着我，面带微笑：“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寒明，22岁，逸仙大学心理学在读研究生，是心理学院的头号帅哥，今天正式追求你。”
“我叫林念辉，也叫李若胥，是林念辉的第四人格，20岁，逸仙大学医学在读本科生，是一个很普通人。如果你说的是真心地，我愿意接受你的追求。接下来的日子，请多多关照。”
“嗯，”寒明抱住了我，我心里的空虚瞬间被填满，“念辉，我爱你。”
“我……你……”我羞红了脸，大脑像是死机了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想岔开话题，“我昏迷了多少天了？”
“只是一个晚上。”寒明没有放开我的意思。
“你先放开我，”我不好意思的推开他，“我……我还要吃饭呢。”说着，我的肚子就很争气的响了一下，寒明这才笑着放开了我。
我低着头，拿着筷子刚准备吃饭，突然想起了一件大事，立刻将饭盒放到一边，抄起手机打通宿舍长的电话。
“怎么啦？”寒明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我突然想起来明天要交论文，要让宿舍长想帮我把之前写的稿子发过来修改，先不跟你说了，”电话通了，“宿舍长，你们有人在宿舍吗？”
“我和秦越在，老齐和耗子去图书馆了，孟姜女跑到实验楼去了。你有啥事啊？”
“帮我把我电脑桌面上的论文文档打开，然后把那个公选课论文发给我，我可能到晚上才会回来。”
“OK，”宿舍长答应得很爽快，“你昨晚又去哪里疯了？我们打你电话又发现你没带，又不知道锁不锁门好。”
“我昨晚……喝醉酒了，”我饶了饶头，想想还是不要那么快说实话，“正好遇到一个朋友，他把我带到他家，没事。”
“文件我发好了，你记得收啊。不过念辉啊，”我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感觉这差不多一个月了都是那么消沉的，语气怎么那么轻快，是不是又遇到什么好事了？”
“没有的事，我只是……”我偷偷看了一眼寒明，发现他也正看着我，“我只是感觉有些遇到瓶颈了，心情有些不爽而已，今天刚好想通了，心情就好了。”我说起谎来也是不用打草稿的。
“哎，你这性子吧，就是喜欢把心事放在心里，平时跟谁都不说，总是会给自己添堵……”
宿舍长像是唐僧一样不停地在念经，但我离奇的不觉得烦人，反而觉得很温暖。他这人就是爱瞎操心，对谁都会好言好语，这是为什么我们来自五湖四海的几个人最后回旋他来当我们的宿舍长——他就是一个亲爱的“老妈子”。
她慢慢的讲着，我耐心的听着，差不多过了五分钟他才讲完一轮。我感觉身边的寒明有点不耐烦了，脸上写着“我吃醋了”，只好打断了宿舍长准备好的第二轮讲座，挂断了电话。
“我吃醋了，”寒明像个癞皮狗一样扑倒在我身上抱着我的腰不放，“你以前打我的电话都是只说了五分钟就挂了，跟你们宿舍长谈就可以谈上十分钟。”
我看着他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嘴角微微挑了挑，想着：你那是没到过我和我家里人通话的样子，一般情况下两三句的时间我就挂了。
想是这么想，但我还是摸了摸他的头安抚他。他的头发很柔顺，就像在摸一只大狗头上的毛一样舒服，他也眯着眼睛，格外享受。
“我说，你心目中朋友应该是怎么样的？”我突然想问问他。
“就褚宿那样吧。虽然有的时候有些毒舌，不过关键时候还是挺靠谱的。你呢？即使我说出了我心目中朋友的形象，但那只是针对于我；关键是你，你希望你的朋友是什么样子的？”
“嗯……靠谱一点，性格什么样的我大概都能接受；能够接受我的一些缺点，不需要全盘接受，那样太假了；人品啊，学习啊，都要好吧，学习的话不要太过学神或者学渣了。哦，还有最关键的，”我对寒明笑了笑，“不会在我背后捅刀子。”
寒明听到我的话，低下了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能感觉到我并不是完全原谅了他，因为我对他的爱曾经有多深，我现在对他的埋怨就有多深，虽然知道真相后这份埋怨减少了不少，但我对他的爱已经忘得一干二净，剩下的，只有怨气。
“你有这样的朋友吗？”寒明还是开口了。如果他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了，我可以认为他说的再追求我也只不过是纸上谈兵。
“我能确定的就三四个吧，其他的，我都不知道我们能不能算是朋友，可能最多是关系比较密切的同伴吧。”
“如果是真的朋友，无论时间过了多久，你们的缘分都还在那里。你不如……给他们打一个电话？”寒明试探性的问道。
“打电话时可以，但关键是谈什么？没有什么共同话题的话会很尴尬，而纯粹的叙旧的话……我可能不行，我记性不怎么好。”
“你……有没有跟你朋友说过你的事？”
“什么事？如果是精神分裂的话除了你谁都不知道，包括我家里人；如果说是同性恋的话，除了你就只有一个人知道。她是我以前认识的英国人，跟我从初中开始做笔友，在高考前的时候感觉自己是同性恋这件事给自己很大的精神压力，就跟她说了。她很理解我，说她并不歧视我这种人，因为她也有几个男性朋友是同性恋，对同性恋这个群体有一定的了解。虽然我们两个现在不怎么通信了，不过每次都谈得很开心，感觉不用把什么东西藏着掖着。”
“你可以尝试一下把你是同性恋的情况适当透露给你那些朋友们嘛，看看他们的反应。”
我叹了一口气，苦笑着：“我以前是没有勇气，不过现在想开了：知道我是同性恋以后还能做朋友，那就说明我们缘分未尽；如果不能做朋友了，那就说明我们的缘分算是断了。他们大概都会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如果泄露出去，那就只能说是我以前瞎了眼吧。我想想，就先打给燕子吧，毕竟认识的人里面我跟她最亲。”
听到我这番话，寒明好像又有点吃醋了，不过也只是放开我坐在一边不说话。一分钟后，我打通了燕子的电话。
“喂，谁啊？”电话那头是燕子熟悉的声音，那么多年过去了她的声音还是那么飒爽。
“燕子姐，是我，”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哦，是念辉啊，你怎么还有空打我电话了？我去年被一家服装设计公司录用了，最近在进修。你呢，大学生活肯定过得有滋有味吧？”
“过得还行吧，你也知道，医学生嘛，有好日子过就怪了——不过，燕子姐我今天主要是想跟你说一件事，你……”我迟疑了一下，但还是说了下去，“你还记得我之前高中高考前跟你说的要在高考完之后告诉你一个秘密吗？”
“哦，对！我想起来了，你这家伙儿说好要告诉我一个秘密的，结果一直都没有说。不过，究竟是什么秘密啊？”燕子在电话那头发出了笑声，“如果说是你初中的时候喜欢凌月奚的话，我早就看出来了。”
“凌月奚是谁？”寒明露出了一副让我毛骨悚然的笑容。
我按住接电话的地方，瞪了一眼吃陈年老醋的寒明，轻声解释道：“就是我之前在录音里说的那个女孩。”
“燕子姐，我说的不是那个，”我用眼神警告寒明不要再乱说话，然后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我接下来要说的，你可能会觉得我在开玩笑，但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不知道我说完那个秘密以后你会怎么看我，我唯一能希望的就是你能最后帮我保守这个秘密。”
燕子的笑声很快消失了。她似乎也感觉到了我的语气很严肃，沉默了一段时间似乎在考虑是否要听我说出那个秘密，电话那头只能听到她所在的街头路边的汽车行驶声。大约三分钟后，她回复了我：“你说吧。”
“我是个……同性恋，喜欢男的。”
“……”
“……”
虽然我鼓起了勇气说出了秘密，但这时候的沉默还是像是无声的审判折磨着我，不过燕子接下来的话有点让我大跌眼镜：“我说啥事呢，不就是你喜欢男的吗，我初三的时候看出来，你对班上那群女生一点兴趣都没有，整个个人像是性冷淡一样。喜欢男的也好，最起码能够保护你这个好哭包。”
“燕子姐，”我有些哭笑不得，“你不会觉得喜欢一个男的很奇怪吗？”
“奇怪吗？不就是喜欢的人是男的而已嘛，有什么奇怪的。不过，你是攻还是受啊？看你这身板像是很攻的。”我好像点亮了燕子身上奇怪的属性。
“我……额……好像还没有……”我不记得我有没有和寒明做过羞羞的事。
“我们做过，而且你是下面的那个。”寒明露出了狡黠的笑容，我感觉他十有八九都是在扯淡。
“滚，”我把手机拉远，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不过燕子姐，我真的……真的很感谢你没有疏远我，还愿意和我做朋友……”我的眼角渐渐变得湿润起来。
“我可是你干姐姐，怎么可能会疏远你。跟姐姐说说，你找男朋友了没？”
我下意识看了一眼寒明，寒明先是一怔，然后脸上露出喜色。
“我……我去帮你办一下出院手续。”寒明同手同脚走出了病房。
感觉到寒明可能真的走远了，我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躺在床上说道：“我算是有一个男朋友，不过之前我好像和他闹分手了……”
“好像闹分手？什么意思？”
“我脑子里有关他的记忆都没有了，只剩下我跟他闹分手的记忆。他现在又希望和我在一起，我脑子很乱，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那个人绝对把你伤的很深，不然有关谁的记忆你不忘偏偏就忘和他有关的。你绝对不能那么快答应他，要好好考验他对你到底是不是真心的。男女之间最起码还可以公布于世让大家评理，但男男之间，你到时候就只能被打断牙根还要往肚子里咽。话说，你们两个为什么要分手啊？”
“我好像误会他跟我谈恋爱不是心甘情愿的，而且我好像刚才已经答应他了……”
“什么？你答应他了！”燕子的声音突然提高一个八度，我不得不拉远距离保护我的听力，“林念辉，我看你就是那种被卖掉还要帮别人数钱的。哎，没出息。”
我吐了吐舌头，安抚她：“燕子姐，算了算了，我都答应他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就原谅我这次啦。”
“说得好像我很乐意管你一样，”燕子虽然语气不太好，但话语中温暖我还是能感受到的，“你如果遇到了什么问题或者被你男朋友欺负了，打电话找我，姐姐帮你整他。”
“嗯，谢谢燕子姐，我还有事，就先挂了，你多保重。”
“你也是，拜拜。”
我放下手机，脸上的笑容还未褪去。拥有一个知心朋友就像是拥有一个亲人，大概我现在就是这种感觉吧。
“出院手续办好了，我们现在……”寒明办事的效率很高。
“嗯……”我想了想，“先去理工大学吧，我有一个关系还不错的高中同学，我想去见见他。”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燕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