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失的海螺》》木桃18

14、第 14 章

　　十四章
　　离婚期还有三天，这段时间，夏梦霜过得有些紧张，楚忆为了让她放松心情，于是开车带她爬山。
　　他们走了好几小时的路，才爬到最顶端，望着下面，群山环绕，烟雾飘渺，眼前是一片壮阔的景象。
　　夏梦霜说：“原来，世间有这么壮阔缥缈的地方！”
　　楚忆说：“站在这儿，会发现凡尘琐事像芝麻一样小了。”
　　夏梦霜说：“是的，过去的苦痛，仿佛是上辈子的了。”她转头注视楚忆，充满感情地说：“楚忆，你救赎了我，给了我第二段生命！”
　　楚忆说：“你也给我第二段生命。”他对着苍茫的景象，感叹一声：“我们应该早些相遇，在大学时代，或者在中学时代，不，小学吧，不，在幼儿园的时候，我们就应该相遇。”
　　夏梦霜被逗笑了，说：“你干脆说我们婴儿时代，就在一起了。”
　　“那岂不变成兄妹了？”
　　“兄妹不好么？”
　　“这个……不好。”
　　“亲情天长地久，爱情变化莫测。”
　　楚忆一愣，侧头看夏梦霜，问：“这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会变心么？”
　　“不。”夏梦霜着急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们的爱情有些坎坷，在一起后不知能否到永远。”
　　“你还是不信任我？以为我会变心？”楚忆说：“那么我发誓，如果我做不到一生爱你一个，我就天打……”
　　夏梦霜着急地打断了他，说：“不，别咒自己！我的意思是，意思是…….”
　　“梦霜，快说，你要急死我么？”
　　夏梦霜坦诚地说：“我感觉得出来，你妈妈和二姐并不欢迎我，她们是因为虚无的孩子，才勉强接受了我。一旦她们得知了真相，我恐怕承受不住了，我对不起他们，对不起你……”她望着楚忆，忽然说：“楚忆，我不想你为难，趁还未结婚，我们还是……”
　　楚忆激动地说：“你又退缩？你…总让我胆战心惊的！”他情绪平复以后，解释地说：“爸爸妈妈和大姐都喜欢你，至于二姐，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
　　“二姐有个闺蜜叫雅芷，她是外交官的女儿，二姐认为她外表、家世、学历……都不错，就介绍给我认识，五年的时间，我们断断续续有联系，自从我遇见你以后，我就告诉她，我有女朋友了，基于二姐的面子，我发给她请帖了。梦霜，不会介意吧？”
　　夏梦霜摇摇头，说：“不介意。”她想到他们门当户对，说：“就算你跟她真有什么，我也不介意。”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生气了？”
　　夏梦霜摇摇头：“我没有生气。”
　　楚忆继续说：“我跟她除了吃几顿饭，喝几杯咖啡以外，其他的都是家庭聚会，根本没有多少私交。”
　　“你跟她吃饭，喝咖啡。”夏梦霜轻轻地、重复地说，然后注视楚忆，真诚地说：“你不必告诉我你的过去，你的过去是单纯的，而我已经破碎不堪了，怎么敢要求你什么呢？”
　　楚忆“唉”了一声，着急地说：“你又自卑了？”他走过去面对她，夏梦霜别过头去，楚忆又转到她面前，握住她的肩膀，恳切地说：“我不该对你说这些，可是，我也不能瞒着你。”
　　夏梦霜投到他怀里，眼泪充盈着泪水：“谢谢你对我这样好。”过了一会儿，她从他的怀里出来，泪眼汪汪地望着他，他也目不转睛地望着她。楚忆亲吻了她，急切地、炙热地说：“梦霜，你的眼泪让我心痛。”
　　“可是——”夏梦霜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
　　“可是，关于孩子，怎么办？”
　　楚忆说：“如果你想要，可以去孤儿院领养。”
　　夏梦霜望着他：“真的么？”
　　楚忆点点头，果断地说：“走，我们现在去孤儿院！”
　　“现在？”
　　“现在。”
　　“天色不早了，明天吧！”
　　“先去孤儿院看一看，婚后再商量具体的，怎么样？”
　　“好。”
　　他们开车去了孤儿院，在路上，夏梦霜提议买些水果零食，于是他们买了一大袋子。到达目的地后，只见这孤儿院墙壁洁白，占地宽阔，但走进去一看，实则破败不堪，桌子缺角，椅子摇晃，孩子们衣衫破败，全身脏兮兮的，看到有陌生人来，全都瞪着新奇的大眼睛。夏梦霜摊开大袋子的零食，分给他们吃，这些孩子一拥而上，脸上流露高兴的神采。
　　夏梦霜说：“这些孩子太可怜了。”
　　孩子们的声音热烘烘的：“小美接住，你喜欢的饼干！”
　　“小阳，你喜欢的糖！”
　　“小丽，你喜欢的小鱼干！”
　　……
　　楚忆望着这场景，说：“可是，他们很快乐，很友爱！”
　　很快，孩子们围绕在楚忆和夏梦霜身边，用稚嫩的童音谢谢他们来，并喂他们吃零食，说一堆亲切的话语：“阿姨，你好漂亮！”
　　“阿姨，我辫子松了，可以帮我扎一下么？”
　　“好呀。”夏梦霜为她扎两个小辫子，赞美地说：“你好可爱！”
　　那女孩羞涩地跑掉了。
　　“叔叔，你好高，能把我举起来么？还有小阳，能把我们两个举起来么？”楚忆看那个小阳肥肥胖胖的，足足有一百斤的样子，不禁心有余而力不足，夏梦霜朝他一笑，楚忆充满挑战地接受了，竟真的把两个孩子举起来了。楚忆自豪地望着夏梦霜，夏梦霜的眼里满是崇拜。
　　过了很久很久，孩子们筋疲力尽，安静下来以后，都聚在一起写写画画了。
　　楚忆感慨地说：“他们很热情，很快乐，对不对？”
　　夏梦霜望着他，心间的遗憾发作了，她诚挚地、沉重地说：“楚忆，你的孩子会是这样的。”听她说话怪怪的，楚忆困惑地望着她，她继续说：“你这样好，你的孩子一定更好。”她终于说了:“楚忆，就算我们结婚了，你还可以和别人有孩子！”
　　楚忆瞪大了眼睛，激动地说：“你这是什么意思？今生今世，我只会和你有孩子！”说到最后一句话，他意识到错了。果然，夏梦霜冲出这儿，来到院子里哭了。楚忆追出去，安慰地说：“我说错话了，对不起。”
　　夏梦霜转过头，含泪望着他：“你是想有孩子的。你对我说丁克，其实是为了安慰我。楚忆，你为我牺牲太多。我说分手，你不同意，不分手，我又愧疚，我该怎么办？为什么我不能生育？为什么上天待我这么残忍？”
　　楚忆抱住他，说：“我肯定地告诉你，我是铁了心的不要，即便你能生育，我也不要！刚才我说那句话，是被你的措辞给弄糊涂了。”
　　“我不相信。”
　　“你必须相信。”
　　“我不相信你宁愿养别人的孩子，也不愿意养自己的孩子。”
　　楚忆冲动地说：“我发誓，我不要自己的孩子，就算有了，我也不爱！不爱！不爱！”
　　“别发誓。”夏梦霜早已捂住他的嘴，可他已经急迫地说完了。夏梦霜说：“楚忆，你真是个疯子！”
　　“心情好点没有？”
　　夏梦霜点点头。
　　楚忆说：“走吧，院长在看我们两个疯子笑话呢！”
　　夏梦霜意识过来，不禁红了脸，慌张地说：“我太情绪化了，是不是？”
　　他们往室内走着，楚忆说：“不，我触动了你心灵的伤疤，是我的错！”
　　夏梦霜感动地说：“你这样了解我，理解我，我该怎样报答你？”
　　楚忆说：“你唯一能报答我的事，就是不再自卑！”
　　踏入了室内，院长迎上去，微笑地说：“谢谢你们看望这些孩子。”
　　楚忆问：“我们能否领养？”
　　院长打量他们，摇摇头，说：“年龄要超过三十岁，你们不符合呢！”
　　楚忆对夏梦霜说：“那么，我们过几年领养。”
　　夏梦霜点点头。
　　楚忆捐赠了五十万给这孤儿院，院长瞪大了眼睛，惊喜地说：“谢谢，你是个大善人！”
　　楚忆望着夏梦霜，说：“我终于感受到做善事是一件温暖别人，也温暖自己的事。以后我们多做慈善，然后环游世界！”
　　夏梦霜感动地、赞同地点点头。
　　走出了孤儿院，孩子们留恋地向他们告别，夏梦霜和楚忆也用力向他们挥手。夏梦霜朝他们呼喊：“我们很快会来看你们的！”     
　　坐回车子里，夏梦霜忽然说：“我忘了一件事，你父母不会同意的。”
　　楚忆一针见血地说：“我知道，他们怕家产落在别人之手。”
　　“那你还……”
　　楚忆说：“我们养孤儿，是为了爱，孤儿愿意跟我们生活，也是为了爱，无论我们，还是他们，都不是为了钱。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