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小鸭的回忆录》liny781205

1、第 1 章 丑小鸭的

　　丑小鸭的回忆录

　　听我妈说，生我姐的时候非常费劲，可是到生我的时候，相当顺利，可能是二胎的关系，当时说是我爸去医院给我妈送饭，送完就走了，结果我妈吃完就不对劲了，等我爸第二天来医院的时候，我都出生了，只可惜，又是个丫头片子。我对上海人的住房的记忆，还停留在奶奶家那种石库门阁楼和我爸我妈单位分的类似宿舍的大院里。老家听我爸说是江苏高邮的，听说那边的老太太都相当的不讲理，看奶奶就知道。但是奶奶很要强，记忆里，奶奶那裹的变形了的小脚和佝偻的背景都留在我的记忆里。奶奶是读过书的大家闺秀，那个时候识字的姑娘可不多啊，奶奶说后来家里就把她许配给爷爷，爷爷是开金店的，想来应该是很有钱的。我想奶奶要是搁今天，应该是追求爱情的新时代女性。她总说包办婚姻害死人，意思是那时候，上花轿之前都不知道爷爷长啥样，等到洞房花烛夜才知道，原来爷爷是个聋子。这之后有了大伯和我爸，我爸还说那时候家里还有佣人，叫他二少爷呢，想来应该是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可惜的是，日本人来了，好日子就结束了，听说那时候为了躲日本人把家里金银财宝都藏起来，房梁顶上，地里埋着，可是到最后还是架不住日本的祸害。在逃荒的路上，爷爷体弱多病，饿死在半路上，奶奶一人拖着两个孩子只身来到上海。想来一个女人自己拖两个孩子真是不容易，现在自己做了妈妈了，才深有体会。有意思的是，后来居然还有了我叔叔，叔叔的爸爸究竟是谁，我还真不知道，只听大人们背地里说。自我有记忆开始，就知道奶奶非常地宠溺我叔叔，所以我叔叔基本就是个妈宝，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悲之处，奶奶总说，叔叔从小身体不好，说小的时候被大轮船的汽笛声吓掉了魂，所以晚上奶奶有时会点着灯，烧着纸钱，一路走一路招魂。奶奶是个裁缝，做的一手好衣裳，有的时候一边做着衣裳，一边给我们讲故事，那把剪刀好长好长，她的故事也是好温柔好温柔。我记得她讲的鬼谷子的故事，鬼谷子泄露了天机，把七仙女下凡的时间告诉了凡人，结果被戳瞎双眼，从此以后就有了算命瞎子。这些故事伴随着我的童年，奶奶非常疼爱我姐，我从小是妈妈亲手带大的，所以奶奶不怎么待见我，不过这没关系，我习惯了夹缝中求生存了。我记得那个时候妈妈总是从单位拿回来一些连环画，里面就有那样的故事特别打动我，说的是那个无依无靠的小女孩在地主家干活，可是地主不给吃不给喝，有一天她在后院遇上了一只从天而降的神鸟，神鸟告诉她，以后每天它都会下一只蛋，小女孩有了神蛋之后，每天都吃的小脸红扑扑的，所以多年之后，我也在想，我是不是也遇上过神鸟，才能还这么侥幸在这个世上活着？
　　记忆中我的童年最爱吃的就是学校门口那种可以用小棒搅的那种麦芽糖，甜甜的黏黏的，就像爱的味道。最想念的就是每次考试优秀爸爸奖励我的那一小包麦丽素，真希望它永远都吃不完。奶奶精湛的厨艺毫无保留地遗传给了我爸，自打我有记忆开始，家里厨房里永远都是爸爸做菜的香味。爸爸说奶奶拖着两个孩子来到上海，就一直给别人家做佣人，顺便还找些裁缝的活干，后来又有了叔叔，生活更是困难了，所以大伯一到18岁，就参军去了，爸爸也要跟着去，可是因为年龄小，没能加入，结果爸爸就跟着别人上渔船当童工去了，爸爸也是个不爱读书的娃，他说□□的时候他就是个□□，爸爸对乐器很有造诣，吹的一口好口琴，还会拉手风琴，而且都是自学成才，可能多少我也遗传了一点老爸这方面的特质，所以对音乐也特别有感觉，有的时候都想，如果我爸妈肯培养我的话，说不定现在我也是一文艺青年呢。哈哈，很多事情，没有如果。
　　我从没见到我外婆，她死在我出生前，但妈妈说外婆给我留了一块金表，可惜的是后来被舅舅骗走换钱用了。舅舅结婚之后，就把外公赶出来了，所以外公一直跟着我爸我妈住，后来因为遗产分配的问题，北上去了我大姨那，最后客死他乡，这是后话。我记得那时家里小，前后屋子都得用隔板隔开，孩子们没地方住，只能在外公的床上搭了个阁楼，爬上去之后，就不能抬头，否则就敲脑袋了。家里虽然小，但我记得收拾的挺干净，就两张床，一张沙发，两个方桌，一个大橱和一个五斗橱，五斗橱里都是外公的宝贝，我记得他把好吃的都锁哪里，外公有严重的痔疮，所以常年吃一种像树根一样的东西，他还有早上起来吃白木耳的习惯，但从不给我们吃。外公喜欢听评弹，记得夏天的午后，他喜欢听着小曲，然后在躺椅上睡觉，还有外公那个四方的药箱，里面装着各式各样的药，到了晚上临睡前，基本上他都要吃一大把药，所以我怀疑外公那么长寿应该和他吃那么多药不无关系。夏天的下午，外公要洗澡的话，都会拿个大盆，打上一盆水，然后把我和我姐赶在门外，买一暖保温瓶的冰棍给我俩，为的是不要打扰他洗个安稳澡，经常是澡还没洗完冰棍早没有了。
　　爸爸不爱妈妈，这是爸爸亲口说的，但是我却看得他们俩为了生活和家庭，并肩作战。妈妈负责孩子的学习，爸爸负责买菜烧饭，两个人分工合理。爸爸还是很听妈妈的话，虽然奶奶和妈妈的关系一直都不好，爸爸一直扮演着好丈夫和好儿子的双重角色。冬天的双休日的下午，爸妈会带我和我姐去单位洗澡，我记得路上要过一座长长的桥，每次上坡的时候爸爸总要推车，下坡的时候就高兴了，就像荡秋千一样，跐溜就下来了。现在想来，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真是不容易的事啊。我记得小的时候，我们一家住在爸妈单位分配的宿舍楼里，长长的走廊里共有8户人家同住，我还清楚地记得每一家的悲喜交加。和我们相邻的是崇明人，老夫妻俩有三个女儿一个儿子，儿子不争气，和别人打群架，捅了别人一刀，判了好多年，我读初中的时候才见他放出来，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出狱之后，家里就给他张罗结婚的事，后来找了个二婚的女人，婚姻这个东西可能讲究的真的是门当户对。之后就听他们夫妻经常的打假骂街，生活相当的丰富多彩。东边那头住着一家，我还记得姐妹俩，姐姐超级怕狗，见到狗就像见鬼似的，和我从小爱狗爱猫的个性真是截然相反。姐妹俩都是刘德华和谭咏麟的忠实粉丝，我记得在那个年代，小虎队，周慧敏都是记忆中的偶像。那个时候都会买一些他们的画报，贴在宿舍的墙上，傻傻的样子。西头住了一对老夫妻，一辈子没生孩子，说是把侄子当儿子养，但其实到最后侄子还是侄子，儿子终究是儿子。楼下住了我爸最要好的同事，也就是革命战友，都号称是党员，同样的，也是两个女儿。大女儿面容姣好，可惜找了个老板被包养了，现在看来很正常，当年听到感觉不那么自然，听说老板给她开了个美容院，给了套房，但一辈子没生娃，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真爱呢。小女儿是性情中人，可惜的是染上了吸毒的恶习，被抓进去好几次，可是总是复吸。我去大学报到那天，还是她去送的我，至今我还记得，我觉得她真的不是坏人，有的时候，人只是错在一念之间。我的童年就是在这么一大堆人中间长大的，我记得我特别爱养小猫，前后养过好多只虎皮猫，特别可爱的那种，猫可能真像大人说的是九个尼姑转世投胎，有九条命，从四楼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脖上栓了根绳，居然还没事，可我却哭的稀里哗啦的。
　　我还记得我小的时候，大冬天，妈妈带我去上幼儿园，早上好冷好冷，那个时候没有热水器，老妈从被窝里把我热乎的小脚拽出来的时候，都是痛彻心扉的冷啊。那时候上海的冬天都特别冷，我穿着妈妈给我做的棉鞋，特别丑的那种，我就像个丑小鸭，有一次在学校门口的斜坡上，地上全是雪，我摔倒了，爬起来，可还没站稳，又摔倒了，特别丢人的那种。因为爸爸早年出海，妈妈一个人照顾不了两个孩子，所以姐姐一直由奶奶带大，直到到了上学年纪，我和我姐才到一起。所以两个孩子虽然是一个娘胎里来的，但性格脾气截然相反。我姐是老大的关系，从小好东西都是她的，老二从来都是用旧的，我还记得有一次我妈割了几尺布，给我做了条花裙子，可把我乐坏了，我还带了条碧绿色的我爸给我买的塑料项链，在外滩和我姐照了张相，其实丑小鸭也是爱美的，或者说其实丑小鸭更爱美。记忆中和我姐打架的次数也不少，基本上都是因为她的要求得不到满足的时候，比如她的冰激凌吃完了，我却不肯把我的给她，她来气了，一把就把我推河里去了。或者我俩打架的时候，她使劲掰我的大拇指，可能是用劲太大，之间我左手的大拇指还是多少有点变形。或者是她看我书念的好，来气了，晚上起来撕了我的书，所以考上大学之后，我基本不怎么回家之后，反倒觉得我自由了，再也不用受欺负了。
　　我的小学初中和高中，最美好的记忆可能都留在我小学时代，后面可能因为为了升学，或者是我妈身体的关系，初中和高中我觉得过的并不快乐。小学的时候我有两个女玩伴，每天一起上学，一起放学，有个女孩，她的父母都是聋哑人，可是奇怪的是女孩的听力却完全没有问题，女孩会手语，我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好奇，经常和女孩一起，下午放了学，基本不是我上她家就是她上我家，我记得她父母好像都是脾气暴躁的人，也可能聋哑人就那样，比划着说话，嗷嗷的可大声呢，好像吵架的样子。我还记得一次我在她家写作业的时候，她突然下面出血了，后来我才明白这就是初潮，当时她和我都很害怕，搞不懂是怎么回事，只是随便的拿来卫生巾垫上。现在我想她也应该早都是当妈妈的人了吧，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我小学的时候特别迷恋画画，主要也是遇到了我的伯乐，美术老师是一名基督教徒，我记得上她家去的时候，就看到墙上挂了个大大的耶稣，老师好像是一直未婚，只和我们这些爱画画的娃娃们在一起，我记得那时候每到放假，就背着画板和老师出去写生去了，我的地上画，写生，水墨画全是老师教的，可惜的是后来读了初中，再也碰不到老师，画画就放弃了，但我始终有个梦想，希望开自己的画展，就好像我从来都有个愿望，希望成为一名外交官或者翻译家，可能很多事情就是一个美好的梦，就把它珍藏在内心最隐秘的地方好好地收藏起来吧。我懵懂的少女情怀应该是在小学就显现出来了，那时候我读书好，是学习委员，班里来了个插班生，是知青子女，比我们大2岁，感觉他就像是□□老大似的，除了学习不好，什么都好。一开始总觉得他爱欺负我，总让我给他写作业，但是后来慢慢发现其实他对我挺好的。我知道他喜欢我们班上一个女孩，那个女孩长的小巧玲珑的，挺漂亮的，我记得有一次他特意去女孩家送什么东西，我跟着去了，碰到女孩的妈妈了，阿姨很明确地告诉他，看不上他，我可以体会他的伤心，看到我关心的人伤心，我也难过。还有一次是有人提议去溜冰，我也跟着去凑热闹，他却不让，我在想，你管她也就罢了，管我干嘛呀，我又不是你的谁谁谁，所以一赌气，就跳上了公交车，当时的情景这么多年了还历历在目，他在车下，我在车上，他大吼让我下车，我装听不见，车开了，到了溜冰场，我根本不会，摔了好几跤，结果晚上爬阁楼的时候都费劲，嘿嘿，自找的。这段朦朦胧胧的感情随着我读初中就烟消云散了，我考上了延吉中学，但他们最后是读的中专还是根本就没再读书我也不得而知，只记得最后的画面是他站在老远的地方看着我，好像是祝福我将来一路走好，之后我再也没有了他的消息。我将这段感情定义为类似像兄妹之间那种大哥哥对小妹妹的爱惜之情，特别特别美好的那种，我把它一直珍藏在心里。所以多年之后，我还是一直这么想，我将来一定要找一个我特别爱的，他也特别特别爱我的一个人，现实与愿望之间的差距是后来才慢慢体会到的。
　　说起我的大伯，小的时候和我爸妈去过一次他们家，那是江西永修县，大伯当年去了江西参军，结果在那认识了大娘，，就把根扎在了江西，慢慢混成了警察局局长，我想这和大娘可能也不无关系。我记得大伯的排场，腰里都别着枪，都坐着那种电视里见过的警卫开的大摩托，十分威风的样子。大伯家好大的地方，家里都是扣押下来的黄带，照他们的话讲，就是这些东西都得警察鉴定之后才能知道到底是不是合法的东西，所以说警察就是穿着制服的流氓，真的是一点都没错。我对大伯的记忆就是他有宽大的肩膀，那时候我还小，在他家睡着了，他就抱着我放屋里了，他身上有爸爸的味道。那时候堂哥堂姐也都是养尊处优的小少爷小公主，但是我们在一起玩的很开心，我记得他们带着我到处玩，可是这样无忧无虑的生活真是太短暂了。多年之后，大伯凭借自己的职务，把堂哥和堂姐都弄到上海来了，把堂哥弄到上海体校深造，把堂姐弄到海关，还当了个小领导。可惜都是好景不长，堂哥是那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男孩子，我记得他长得特别结实，但是小时候因为得过脑膜炎，所以读书不是特好，他在体校的时候，奶奶说你哥来家一次，一顿饭就得吃掉一个蹄髈，多年之后听说他因为肥胖还去抽脂，可能是那种一不运动就肥胖的问题。堂哥每次来我家，都带不同的女朋友过来，有的是练体操的，有的是田径的，那时候我觉得堂哥好有魅力啊，这么多女孩子都喜欢他，可是后来听说他弄大了女孩子的肚子，被学校开除了。多年后，堂哥去了厦门，听说找了个比自己大的富婆，是开健身房的，堂哥正好是拉丁舞教练，这样正好可以发挥他的特长，听爸说两人还有了个女儿。堂姐呢，因为受不了朝九晚五被束缚的日子，也辞职了，然后在舞厅认识了大她好多的男人，生了个儿子还没过哺乳期就离婚了，那个男人居然骂堂姐是妓女，我不知道这种舞厅里产生的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爱情，居然以这种方式结尾，只知道后来堂姐多年未嫁，直到岁数大了，我大伯去世后，才回到老家，嫁了当地一老板。这之后堂哥堂姐还卷入一场诈骗案，那个年代的出国潮，大家都认为出国就能淘金，就能挣钱，我姐那时也想出去，就托他们办这事，结果没想到，钱花了，人没出去，被骗的其实都是堂哥堂姐熟悉的老师，亲戚朋友，结果因为这事被通缉，大伯花了钱把这事给平息了。大伯辉煌的一生被子女给打乱了，所以很多时候，你再成功，你的子女不成功，其实你就是失败。大伯唯一做的好事就是在他过世之前替奶奶买好了墓地，也算是尽孝了。大伯死于肝病，他每天都喝得昏天暗地的，大娘说都得警卫员把他支回家，到家就躺地上了，后来把肝喝坏了，到上海来打算换肝，但还没有等到合适的□□。奶奶隐约知道大伯去世之后半年也撒手西去，我想母子应该还是心灵相通的，我想奶奶也会原谅和理解大伯在气急之时骂叔叔是野种，毕竟这都是大人们之间的事情。
　　都说子女多有依靠，其实也未必，我从小就见识了妈妈家这边为了外公外婆遗产，子女反目成仇的画面。外公几乎把所有财产都留给了儿子被赶出家门，到了我家，但是他又不想让其他子女知道财产都在舅舅那，所以就一直三缄其口。外公早先可能是积攒了点钱，听说有不少金块，还有袁大头。确实也留给我妈一块金块，我妈把它打了条项链，两个戒指，一个大方戒给我爸了。我妈是认为这是她该得了，因为这么多年外公都在我家呆着，可是问题的关键是别的子女不那么想，他们认为我妈我爸是贪图外公的钱财，所以都上门来闹事，气的我妈把外公送到北京大姨家去了。说起我妈的兄弟姐妹，大姨是高材生，清华毕业的，大姨夫是她校友，听上去应该两人相当般配，可后来我才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二姨就像是那种心理特不平衡的妇女，原因当然也是有的，当年插队落户她去了江西，她就一直抱怨，为什么家里那么多孩子，非得她去插队落户，我妈和舅舅虽然因为□□都不能再继续念书了，但是他们都躲过一劫留在上海，因为有名额的限制吧，二姨不得不去了外地，在那里听说她受不了苦，就嫁给了当地人，我小的时候见过，比二姨大好多吧，是个小电影院的院长，我还记得孩子们在那个电影院看电影，尿憋急了，就直接在地上解决了。想来二姨的婚姻应该是不太幸福吧，儿子考上大学之后，母子就来到上海，有一次她和大姨夫一起来的我家，我听妈妈说大姨好像是有什么生理问题，可能就是子宫方面的问题吧，那个时候我还半懂不懂，但多少有点懂了，看二姨和大姨夫在沙发上有说有笑，亲昵地摸手搂肩好不避讳，那个时候多少觉得有点奇怪，我就在想大姨知道吗？二姨夫知道吗？现在长大了，多少明白了这其中的道理，可能他们真的是真情流露，只是这种真情是否真经得起道德的考验就不得而知了，大人的世界真的是很复杂，我不太理解。这之后因为财产分配的问题，二姨时常和小姨一起来我家闹，这种局面一直到我妈去世之后才彻底结束，之后我再也不和他们有任何的联系。在我看来，他们之间仅存的只有金钱上的关系，太可怜了。
　　这之后，我印象中妈妈总是为了学习的事情和姐姐生气，我姐从来都不是个省油的灯，高考勉强凑合上了个民办的大专，读了个计算机，凭借着口才好，后来去做了个人事。在学校里，好像也有玩的要好的男同学，但都无疾而终的那种。毕业分配到了国营单位之后，遇上了我姐夫，其实姐夫就是普通一工人，比我姐大10岁。夫妻可能都是前世配好的吧，姐夫对老姐那是百依百顺，自打被单位一次性买断之后，就在家相妇教子，原来两人一直以养狗为乐，打算丁克一生的，结果不知道是对那头牧羊犬失去了兴趣呢，还是还周边的人还有我都有了孩子，忍不住了，最后也要了个女儿。
　　我上了初中高中之后，基本都围绕着学业，再加上后来我妈身体一直不好，也让我的心情一直在低位徘徊。上了大学之后，因为我妈的离开，父亲的再婚，我变得越来越独立，空闲时间基本都是打工挣钱，平时学业又紧，所以可以说感情世界基本一片空白，可能空下来的时候也会对某一男生心存念想，但是被残酷的现实和压力瞬间就打消了。可能在感情世界里我就是个被动的人，很多时候都是看着别人感情的起起伏伏。同寝室的女生暗恋上我们班的班长，我记得当时能买起电脑的人都是大款型的，她把开机密码设定为男生的生日，足可见证，爱之深情之切，不等两天之后，干脆连电脑一起搬去男生寝室了。这也就名正言顺地说明了，班长和她就是一对了。在感情的世界里，没有对错，可能女生倒追男生注定都是条不好走的路。之后的毕业分配，女生也是为了班长动足脑筋，结果两人好不容易进了一家公司，可是几年后听说他俩分了，女的去读研了，男的另谋发展了，具体的情况不得知，只能唏嘘，也许是缘分不够或者是爱的不够深吧。在后来的同学聚会上，我只身去了，在同学录上留了儿子的照片，其实只是想告诉大家，我过的还挺好的，不用担心。后来只是听说，这女生找了个北京人，比他小，可能是文化的差异吧，和公婆闹得很不开心，带着儿子逃回上海，之后的情形就不清楚了。在大学的时候，同寝室的有家境特别好的，与我这样的形成鲜明对比。每到双休日，别的孩子都去超市买好吃的，可我只是在不同的孩子做家教。到了假期，我还会参加学校的勤工俭学，一大早推着自行车去卖豆奶，好心人其实还是很多的，有些阿姨大叔看我们孩子热坏了，都帮忙早点把豆奶分了，这样我们就能早回学校。我记得那一年的暑假，我一下就晒成了非洲人。我还记得同寝室的那个富二代，新买的手机弄丢了，在我们那个时代有个手机可是令人羡慕啊，她居然把我认定为贼，把警察都请来了，我问她我要你手机干嘛，她说可以拿去卖了换钱啊，其实想想确实符合逻辑，像我这么个缺钱的人被列为重大怀疑对象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多年之后，这个女孩留学英国，找了个台湾人嫁了，回国请我们吃饭，我婉拒了，只淡淡地说祝她幸福。其实被人认定为贼已经不是一两次了，我的后妈也经常把我放置在黑名单列里，每次回家，她都会以丢了这个丢了那个，和爸爸诉苦，搞的我对她兴趣全无，渐渐就再也不回家了。在毕业分配的那年，我记得当时工作不好找，当时年少气盛，高不成低不就，心情非常的焦急。我又不想和别人一起凑热闹，我总觉得自己一定能找到合适的工作，不想将就。可能老天真的是眷顾我，始料未及的，我在汽车行业找到了一份以设计开头的工作，而且还安排寝室给我，对我来说真的是及时雨，比什么都珍贵。
　　上了班之后，风雨漂泊的日子总算告了一个段落，看到周围同龄的都出双入对的，当然分分合合的也不少，我也开始考虑我的未来，我想象着是不是还能遇上我小学时候那么美丽的爱情，也许吧，愿望和现实差距看来真是很远，碰到的基本都是相对爱自己，我始终找不到我心里想要的那种感觉，也许这就是命吧，直到遇到我老公，我并没有认为他有什么特别吸引我的，只是觉得他还是属于比较温暖的那种人，可能我是需要温暖的那种人。
　　我有看到过曾经的一对因为房子问题产生隔阂，最后分道扬镳，我有见过因为男方身体方面的问题，女方毅然提出分手，在我看来，这些似乎都是爱的不够深的借口，我觉得如果爱的足够深，应该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什么困难都不是困难。所以我和老公的婚姻可以说是真正的裸婚，当然如果让我现在重新做选择会怎样，我不敢肯定，但至少当时来说，我不后悔，因为每个人都应该遵从内心的想法。希望我们每个人都不要违背自己的心意，活到现在，我也明白了，其实人生不如意多九十，关键看你要怎么看，怎么想，很多事情真的很难，比我想象的难的多，我太简单了，把很多事情都想的太过简单，也许会很受伤害。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依然保存我内心的那份纯真，因为在我看来，这才是最美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