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壮士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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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租了几辆越野去坝头看景色，经过一天的折磨，大家都很高兴进行文明的休闲的静态的活动。
潘楠有个习惯，对于属于自己的东西都叫儿子，甚至包括在系里电脑里做出来的模块之类。坝上之行发现王维也是摄影发烧友，相机还优于自己那么一丢丢，就一直抱着人家的孩子不撒手。越野车颠簸出一路滚滚烟尘的时候，这妈想起自己孩子的好了，虽然不精密，但是防抖比较好，对焦快，很适合运动模式，便对着王维喊：“儿子！儿子！”
王维答应一声，很配合的递过“儿子”。卫澜皱皱眉头：“你喊谁呢？我干爹咋能给你当儿子？”
王维好汗，昨晚还觉得辈分很高呢，今天“女儿”就给自己找了个“妈”。潘楠自然乐颠颠的更“儿子”“儿子”不离口了，还说：“宝贝孙女啊，你干妈是谁啊？”
卫澜眼泪汪汪的握住“奶奶”的手：“我们一起寻找吧。”
这次来坝上的女生就是这么小猫三两只，严露露谁敢招惹，张晶跟方南形影不离，苏珊老大不小还有男友，当然只剩下李悦是最好的绯闻女主。卫澜兴奋呀，找到新的故事新的人物，自己可以下台三鞠躬了。李悦瘦瘦的，很秀气，不大爱说话，湖南妹子跟这一群北方人在一起，经常摆出搞不清状况的茫然面孔，相处久了才知道这娃很乌龙，笑起来声音浑厚有力还经常像被抓痒了一般没停没歇的，脾气很好，家里面是基督徒，从小信教，却开的起玩笑，经常在饭前被大家逗“祷告了么就吃？”这当然是绯闻的不二人选啦，潘楠进入旅游社虽然晚，却是很得八卦真传，大镜头剪掉不需要的人，一张又一张的绯闻照片，足可以媲美香港职业狗仔。
更职业的当然是苏珊，虽然手里没有大炮只有卡片。实在没有挑衅的对象，便对着哀怨连连的李悦说：“有闺女的人就是命好啊，我那干儿子一点也不孝顺。”
不用大家质疑，侯岳亮自己蹦起来叫嚣：“谁是你干儿子！”
“你这是疑问句还是感叹句？不打自招的笨儿子啊~”
卫澜装出一脸紧张：“啥？奶妈你啥时候认的干妈，奶娃我要叫啥？奶姥姥么？”
“别跟着裹乱了，我妈哪有她这么难看。”
苏珊是打不死的小强，拊地大哭：“老姐姐啊~看你生的儿子！我比你难看我知道，可是我对咱儿子多疼爱啊~”
侯岳亮扭曲着五官看他“干妈”演戏：“你行不行啊，别抽过去。靠，不就是借你一次饭卡么？”
苏珊变脸速度奇快，面部表情转为麻木，迅速骂道：“呸！你那是拿你干妈的血汗钱泡马子。”
“呸呸！就一顿早饭，那女生你不认识啊，别瞎八卦！”
“那母亲节那天的康乃馨呢？”
“哇，奶酪你还收到过康乃馨。”潘楠跟着起哄。
“那是我奶酪，跟你是平辈儿。”卫澜抢身份。
“奶酪你个头啊，”侯岳亮点卫澜脑袋，“那是她抢去的，人家从魏老师那刚偷的~”
卫澜哆嗦：“人家……是奶妈口气哈。原来奶妈如此彪悍是像奶酪啊，奶酪你要好好教育。”
侯岳亮斗嘴总是会留下无数破绽：“我先好好教育你，我要像她，那你吃我的奶你就像我。”
果然这人无敌，卫澜打不过了，只能说：“你承认了喔，你承认是我奶妈啦~”
潘楠忙说：“干嘛呢干嘛呢！亲干爹干妈干奶奶都在这呢凭啥像你啊，注意身份！辞了你我们买奶粉了啊。”
“哎呀我也是干妈，你们就当着我的面欺负我干儿子啊？”苏珊重出江湖。一场没有阵营的混战。
晨雾散去，大太阳又火辣辣的送来温暖，大家纷纷脱下军大衣。卫澜更是直接趴在军大衣上晒屁股，冰凉的手脚逐渐开始有温度。方南拿着张晶的小卡片拍卫澜的屁股特写，拍完还给梁如海看。卫澜想抢过来删掉，又不愿意过去，正好看到王维和李悦一起向越野车司机家的金毛伸出双手，忙推潘楠偷拍。梁如海依旧没断了和严露露张晶的笑闹，卫澜就搂着潘楠，时不时欺负一下石秦和侯岳亮，时不时指点潘楠拍景色之余偷拍肖像。
屁股也晒够了，偷拍也偷拍够了，回京还要7个小时呢，第二天都上课，耽误不起。却听到噩耗——依维柯坏了，只有一辆金杯车在坝上空余。卫澜看到严露露那晚娘脸，心想，唉，每次都有事故。
潘楠是组织者，跟老板呜嗷呜嗷的又侃下几百块。事到如今只能一部分人留下等车了，本来说应该是男生身体好的留下来。严露露大概压了很久的脾气终于不负众望的爆发了：“王维你学生会的报告还没做吧。”
潘楠说：“我该留下来的。”
卫澜也跟着：“我还没玩够呢，天黑了继续打麻将吧。”
石秦假装训卫澜环转气氛：“你还提打麻将，你干爹没喂够你是吧？”
大家都笑了，王维却平静地说：“我闺女留下来我自然该留下来，我还没喂够呢。”
严露露直接背起书包气哼哼地走掉了。正乱着互相谦让，有一位也回北京的客人说车上还有地方，可以带几个人，剩下的就越发少了，最后只剩下卫澜潘楠苏珊三个女生和石秦王维侯岳亮三个男生。刚要开桌打麻将，梁如海回来说：“卫卫，车上还能坐一个人，你过来吧。”
卫澜摇头码牌：“不要！我要跟他们在一起。”
还是昨晚的打牌格局，苏珊洗澡收拾东西外加边吃边看电视；侯岳亮捣乱。到后来变成侯岳亮睡觉，苏珊捣乱。牌桌上的四个人精神都很好，石秦和潘楠是有名的夜猫子，越夜越抖擞。其实都是在强撑，尤其前一天就都没休息好，卫澜不再得儿意的笑得儿意的笑，牌摆的乱七八糟手在打牌心却早就见到周爷爷了。听说车快要到了，大家强打精神拍坝上六壮士图，看起来每个人都眼睛睁大嘴巴咧大，仔细看都脸儿黄黄精神不佳。
六个人一辆依维柯，真是有些奢侈。从暖气房里来到繁星寒夜，卫澜一个喷嚏，王维把自己的羽绒服递过来，推辞几下不客气的穿上。侯岳亮一个人霸占最后一排，大家开始集体呼呼。一群七倒八歪的败军之将，更加没有来时的毅力，都嫌睡得难受，路途漫长。忽听咣当一声，依维柯的后门被颠开了，大家连忙跑过去查看，岳亮同学露天依然睡得好香好香。卫澜说真应该把他扔下去，看他还睡。
到了北京是凌晨，刚下过雨，还是蛮冷的，卫澜下意识的把王维的羽绒服拉上拉锁。王维说，穿回去吧。卫澜有点不好意思了，刚刚9月下旬，自己好像有点夸张。事实证明，留下这三个女生还是比较正确的选择，苏珊的研究生宿舍没有门禁，潘楠回家，卫澜回表姐家。男生就好办了，王维石秦都在外租房子。
当中午在食堂频频打招呼的时候，旅游社的同学们发现，坝上六壮士都齐齐出现了，没有人翘课，真是无愧壮士称号。王维的报告也连夜赶了出来堵上了严露露的嘴。以后大家每每“坝上六壮士”自称，深感荣耀。
坝上回来，卫澜的心就更加收不回来了。离期末还有好久，本来就没有学习的气氛，每天去图书馆不过是做个样子让自己安心，多半时间在看小说。旅游社一有活动自然是飞奔参加，班级寝室谁出个幺蛾子也时不时的聚餐蹦迪滑旱冰。张罗着买去上海的火车票，忽悠小表姐抓紧给自己买回程票，图书馆的时间也基本都是在研究行程美食，忙的倒是不亦乐乎。
人家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小表姐说卫澜，一人出动，全家忙翻。虽然是去亲戚家里，也是卫澜长这么大最远的旅行，而且是独自旅行。老妈今天想起点什么给卫澜一通电话明天想起点什么给小表姐一通电话。后来卫澜的奶奶也给不怎么相熟的小表姐打电话，说自家孩子没出过远门，也不懂人情世故，别让亲家挑理。小表姐无奈的抱怨，上海不是伊拉克，我们家也不是人口贩子。
被骚扰的还有潘楠，卫澜想趁此机会多走几个江南城市。潘楠作为一个先行者教育她出门在外要把时间尽量算得长一些，以备特殊情况发生，而且坐火车跑来跑去时间也不好控制，一个十一尽量选择离上海比较近的一两个城市好好玩玩就可以了。听人劝，吃饱饭，卫澜是实践这句话的典范。删删减减之下，行程表里只剩下南京了，本来还想去梁如海的老家扬州看看，本来还想因为有了熟人可以管管吃住，本来……现在倒是只要有别的选择就怎么都不会去扬州引起人家的误会了。苏州离上海最近，也很向往，但是南京有同学可以投奔，对于最彻底的无产阶级来讲，这还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的。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壮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