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月缺越圆》八点九

54、博文（一） 又是一年春

　　又是一年春，这日，岳家一早就迎来了一队熟人，这些人不是别人，正是几年前来过岳家的周孝仁和郑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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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孝仁和郑晨此次是奉父母之命陪同一个叫钱博文的少年到西北各处游玩儿的。
　　家中长辈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能这么慎而又慎的命两家下一代中的杰出人物亲自陪同，此人的身份自然不可能一般的。比照自己家的情况他们大胆猜测，这人家里少说也得是一品往上，更甚至可能是与京中带“亲”的。
　　姓钱的人不多，做官的就更少。就他们二人所知，朝中一二品中钱姓的倒是有一家，可那家人里并没有能与眼前的少年对的上号的人物，与他们两家私下里也没什么交往，带“亲”的话，姓又对不上……，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就是性子有些跳脱的郑晨这一次都将皮给绷紧了，老老实实的尽力演绎了陪玩儿的角色。
　　当然一路上这么顺利，也与这个钱姓少年的态度有关。两人开始还担心来的是个被家里惯坏的少爷，不好伺候呢，不过与他们的预想不一样，他倒是个非常省事儿的主儿，平时虽然有些话少，却不难伺候。他们问他接下来要往哪儿走，他那儿一项回的都是：随便。
　　几人从丰城出发，走访名山古刹，游览风景名胜，慢慢悠悠的一路闲逛，后来想想开春的时候边境那边最热闹，便一路向北，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这来仪镇。
　　要说这来仪镇周孝仁和郑晨以前因事也是一起来过的，但是那时说实话根本就没顾得上游览一下，都忙正事儿了。记得那次他们来这来仪镇可真真是‘路过’，都没有歇脚的，倒是在前面的姚楠镇休整时救过一个人，开始以为是个钉子，郑晨还派人盯了一阵呢。这都是题外话。
　　今儿他们就是来玩儿的，又不赶时间，这来仪镇自然是不能错过的。况且听说这来仪镇商贸也算繁华，几人说不定还能淘到好东西呢，全当找个乐子。
　　几人商量好在这来仪镇停留两日，后日再继续赶路，向北走。却不想最后别说离开了，一顿饭几人就把自己吃到了上河村。
　　事情是这样的。周孝仁和钱博文都是不挑吃的，但是郑晨的嘴却有些刁。开始的时候顾忌着钱博文，他也忍了一阵子，后来发现，这个少年根本就不在乎这些，慢慢就放开了。开始了在吃食问题上的各种折腾。
　　这次也是，一住进了客栈郑晨就派护卫去打听看看这来仪镇有没有什么‘美食’啊什么的，得到回报后就领着二人直奔了镇上最有名的饭庄——仙客来（据护卫说，那个客栈掌柜打包票，说他们绝对会满意）。
　　不过是个镇子，郑晨对这里仙客来其实也没有抱多大的期望，只要能过的去就行（已他的标准），不曾想这小镇上的饭庄却给了几人意外的惊喜。
　　郑晨来了兴致立刻叫来的伙计，“伙计，你们这儿菜做的不错啊，特别是这鱼做的，行！在周边几个镇子数得上号吧。”当然，是不能和丰城那边比的，那边好的才叫多，就是前两年他家新进的那个厨子做的鱼就不比这儿差。但是说实话，这仙客来的鱼也算不错了。
　　“小的谢您夸奖，这叫酸萝卜冷锅鱼！不是小的自夸，就这道菜，咱这仙客来绝对称得上十里八乡头一份。这两年咱们这一片儿兴起了吃鱼，但是要论哪儿最正宗，最地道？还得是咱们仙客来。要说吃鱼的这股风还是从咱家传出去的哪！”小二忍不住有些得意，听说前两天又有人跑来挖厨子了。掌柜‘一怒’，全部加薪！连带他们这些跑堂的，工钱可都涨啦。算算，在这来仪镇可没有比这儿给的工钱高的啦。
　　“哦？还有这种事儿？你们这儿还兴起吃鱼了？！以前没听说啊……”郑晨这是离开西北太久，回来又没两天，所以才不知道这种小事儿。这股风早就已经吹到丰城那边了！否则他们家也不会特意从南边聘了个会做鱼的。
　　“小的瞧几位是不常来咱们这一片儿的。现在这来仪镇都开了好几家专门做这鱼火锅的铺子啦……”
　　“鱼火锅？这倒是新鲜，羊肉锅子倒是常听说。哎，我说伙计，你们这儿鱼哪儿来的？现在上清河里的鱼这么多了？”要真是这么多人吃，那要的鱼可不少。
　　“贵客，这您就不知道了。咱这来仪镇西边儿有个上河村，那里有很多鱼塘，我们这镇上的食肆大多都是从那里买鱼的。就是冬天的时候也能吃到鲜鱼。”
　　“哦，这西北可少有鱼塘。”这话是郑晨对着其他两人说的。
　　“钱公子，咱们去这上河村看看稀奇如何？”周孝仁也来了一点兴趣，这倒是少见，特别是这上河村他们还是去过的，那时可没见什么鱼塘，就是一个一般的村子。稍微特别的吗……，记得倒是住着一位岳家小姐。京里传了消息说那位又升官儿了，也不知他们家什么时候能想起这儿还有这么一位住着呢。
　　“几位贵客要是有兴致倒是真可以去上河村看看，三月可是桃花开的时候，这几年那边的桃花可算得上是咱们这来仪镇的一景了！特别是有个岳家，小的是没去过，不过听去收鱼的伙计回来说那家可是有一个山头的桃花呢。
　　听说这段时间每天都有很多人跑去上河村赏花呢。”
　　莫说这桃花林，就是成片的牡丹这些人也是瞧过不只一回了。见得多了，桃花倒是没有引起几人的注意，反倒是鱼塘稍微有点儿新鲜。更何况岳家这个字眼也引起了周、郑的注意。
　　“周兄啊，你说这个岳家不会就是那个岳家吧？”
　　“去了自然知晓。”周孝仁也有些好奇了，他想起了那个女童，不知这是不是她的手笔。当年因为岳家到上河村的时机太凑巧，他的属下也算是把人家从上到下给撸了一遍，他记得那家主仆当初可是穷到卖衣服了。
　　当然也可能说的是别的岳家，不过怎么想一个村子里也不会有那么多‘特别’的岳家……
　　钱博文在旁边听着二人说话，从头至尾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悠闲的抿着茶。周、郑二人已经习惯他这样了，没反对就是可以的意思，要是反对他会直说。
　　于是第二天，这三人呼啦啦带着一群护卫去了上河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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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呦，这才几年没来，大变样了啊。”郑晨对于几年前见到的那个破村子因着李氏的关系可以说是记忆犹新的很。
　　看看，看看现在！首先这人变多了，打眼望去怎么也得有三四十户人家吧，虽然房子有青砖，有土培的，不过这么看去都打理的挺干净的。他还记得当年过来上河村的时候，除了村头、村尾的两个房子，其他没几间房子不说，看起来都还挺像是危房。要不是周孝仁之前派人查过了，他都怀疑里面住没住人！
　　村里的人看着也挺精神，一大早上起来干活还挺乐呵的，恩——，衣服虽然是普通的棉布（？，他猜的），也没补丁什么的。
　　他们说话的功夫，还有村民引着买完鱼的人驾着牛车从他们这边走过呢。牛车上面运着大通，这大桶上刻着一些店名儿的，一看就是小二说的那些来买鱼的。旁边的上清河上也飘着几艘船呢，想来也是跑来买鱼的，看来来买鱼的人也可以选择水路啊。（几人这是不知道，村里人真正忙的时候还是在破晓时分，现在这些牛车已经算是零星了。）
　　就这精神面貌，根据他走南闯北多年的经验，能拍胸保证的说一句：这是个富村，村民有钱着呢！诸位媒婆可千万别放过啊！
　　进了村，郑晨和周孝仁就可以肯定店小二说的岳家就是他们去过的那个岳家了！虽然这上河村家家门口都种了那么一两颗桃树，但是一片青山绿水中，一整个山坡粉红色的桃花还是很显眼的。那么大一片桃花林，在这一带确实算是一景了。
　　几人沿着桃花路（村里人在主干路旁边种了许多桃花），一路闻着桃花香，走到了岳家。到了这儿郑晨又有些‘惊着了，远远看去这宅子少说也比当初扩大了两倍不止啊。虽然在他们眼里也就是大点的小宅子，不过在来村子里也算不错了。
　　来时的路上两人已经捡着能说的告诉了钱博文几年前到上河村时发生的事儿，钱博文照例只是笑笑，没有对这个岳家做什么评价。
　　他相信关于这个岳家的任何事儿都不需要自己费心。如果有必要，下面的人自会报给自己。不说就是代表在他们眼里关于岳家的情报等同‘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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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子不大，一行人又骑着马，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岳家门口。
　　岳府的大门不远处就是一片鱼塘，虽然现在才三月，上面只飘着一小片翠绿的荷叶，但是加上旁边三两棵的粉红桃花，还有一个茅草棚，一阵清风吹来，纷纷落落的花瓣——，郑晨觉着自己肯定是眼花了！怎么突然觉着一个破棚子也有意境了？！！
　　在棚子里看鱼塘的老人，见到几人停在岳家门口，遥遥喊到，“喂——，那边的几位，是进山、借宿、赏花、还是买鱼啊？”
　　这样的人多了，随便碰个上河村的村民，他们都会这样问，何况是这位看鱼塘的老人。他看的可是岳家门口这片鱼塘，一天到晚向他打听的人可多了。特别是最近，眼瞅着桃花开了，他的钱袋子也乐开了花。
　　“老人家，我们这是想借宿。”
　　“看出来了，看出来了，是要去岳家吧？派个人绕道后面，敲敲后门。这两日宅子里借宿的客人多，忙不过来，多敲两下……，门开了，找位姓李的嬷嬷，有没有地方的，去问她看看吧——。”
　　这两年他们这上河村渐渐富裕起来，偶尔过路的人也愿意到他们这些一般人家借个宿什么的了。但是像这样一大群人一起来的还是得去岳家或村长家。村长家的房子这两年也是越改越大了，毕竟人家四个儿子呢，太小了真到了那时候可不好分。
　　周孝仁派了一个护卫去叫门，不一会儿一个妇人就跟在护卫的后面过来了。
　　“少爷，这位就是这岳家的李嬷嬷。”
　　李嬷嬷见有人要借宿，便跟着过来看看，不想这一来却见到了周孝仁几人，一愣！没想到时隔多年她还能见到这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