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月缺越圆》八点九

52、鱼塘（七） 李嬷嬷和琥

　　李嬷嬷和琥珀在雅间坐定，等了还不到盏茶的功夫留着一撇小胡子的掌柜就进了雅间。
　　“这位夫人，小姐，我是这里的掌柜，姓王，你们叫我一声王老板就行。听伙计说两位找我有事儿，不知有什么能效劳的？”
　　“当不得夫人，小姐的称呼，奴婢等不过是替主子跑跑腿罢了，她叫琥珀，您叫我一生李嬷嬷也就成了。”
　　“成。不知两位的主人有何事吩咐？”
　　“我家主人素问这仙客来的美食是这来仪镇顶尖的，就想着做个锦上添花的事儿，来给您送个生意。”
　　“哦？谢你家主人的惦记，不知你家主人想要怎么照顾我这仙客来的生意？”
　　“掌柜的，不知可否借炉灶一用？”李嬷嬷指了指琥珀手里的铜锅。
　　“您请。”掌柜看出来了，这确实是要卖食谱来了，这样的人常有一些，只要是好的，他们这边也乐意接受。
　　“琥珀你去吧。”
　　不一会，两个伙计跟在琥珀后面，抬着那个铜锅重又进了雅间。不用李嬷嬷说什么，王掌柜已经被铜锅里散发的香味吸引了过来。
　　“掌柜的，您尝尝看，这味道如何。”李嬷嬷边说边先开了锅盖。瞬间这扑鼻的香味就飘了出来，不止他们这雅间，连外面都闻到了。
　　“李嬷嬷，这到菜是……”
　　“酸萝卜冷锅鱼，家传的菜谱。您尝尝。”
　　掌柜的拿起筷子细细的品了起来，确实是个好东西，不承认不行，就是再挑剔的人也不得不承认，这鱼做到好，色、香、味儿，一样不差。卖相就不用说了，看着就有食欲，让人想来一杯，就是做鱼时最大的难题——鱼腥味儿，在这菜里也是一点都吃不出来。他们西北人不太爱吃鱼，也有这鱼腥味儿的原因，光是用黄酒效果也不是很好。特别是这道菜还不只是没腥味儿那么简单，辣的也够劲儿。在冬天来这么一桌，辣出一身汗，够舒爽！
　　“好菜！！我也不和您来虚的，您给个价！”王掌柜看到了新的商机。这道冷锅鱼和之前的鱼菜不一样，必然会受客人欢迎。他可不能让到手的银子飞了
　　李嬷嬷抬手比划了一个五。
　　“五百两？行！但是我们有条件，这菜谱只能卖到我们仙客来。”这种程度的祖传手艺，五百两不贵！厨房那些刷碗的徒子徒孙图的是什么，还不就是手艺，说白了就是菜谱。王掌柜迅速的算了一下，觉得如果弄的好，这五百两赚回来也用不了俩月的功夫，他们仙客来也不是只有来仪镇这一家。
　　“五十两！您的条件我们还都答应。”李嬷嬷笑着摇了摇头。
　　“什么？！”王掌柜吓了一跳，没想到对方开价开的这样低。
　　“不过我们这边也有条件。”原来如此，是有条件，这才正常啊。
　　“您请说。”
　　“府上有个小鱼塘，养了几尾活鱼，若仙客来要了我们这食谱，以后店里的鱼要先取我们府上的，如果我们的鱼不够了也要先从我们村的其他鱼塘进。当然您放心，鱼自然是好鱼，价格也必然低于您现在在市集上买的。而且以后我们府上的鱼要是出了问题，也不会强买强卖。您看如何？”她们主要还是卖鱼的，有一个稳定的收鱼的地方，对她们才好，特别是这活儿才刚起头的时候。
　　至于为什么要带上上河村……，虽然说这鱼养起来后，卖不卖的出去的就要各凭本事了。但是村长这里还是要靠岳家的菜谱，而岳家则是需要刘家的人脉，能帮就要互相帮着，所以这个条件也是大家商量好了的结果。
　　“冒昧的问一句，府上是……？”
　　“家主人姓岳，住上河村。”原来是那个岳家，怪不得敢弄这鱼塘，原来是手里有‘谱’，心里不慌啊！
　　“行！我这就写契书。”只要这鱼好，价格也合理，到哪里买不是买。更何况保不准人家手里还有什么菜谱呢……
　　“慢，王掌柜您别急，这里还有一个条件。我们这菜谱卖到您这仙客来后，自然不会再卖给别家。但是以三年为限，如果在这期间您不再到我们那里买鱼了，问题出在我们这儿自然是没有二话，但是如果……，到时候我们就会把菜谱卖到别家。当然，三年后您去哪里进鱼，我们也是不管的。你看，我们也得给自己留条后路不是？”
　　王掌柜这时算是弄明白了，这两人今日来这儿卖的就不是菜谱，卖的是鱼！
　　不过细细想来岳家提出的这个条件其实对他们仙客来更好也说不定。他们这仙客来推出冷锅鱼，如果成功了，别家定然争相效仿，卖鱼的食肆多了，挖鱼塘的人也一定会多起来。三年后他们仙客来自然也想货比三家的。
　　三年的时间其实足够有手艺的大师傅将这个食谱琢磨个七七八八了，味道肯定是比不上这里的正宗，但是如果不太计较的估计也差不了多少。到时候，仙客来独占的便宜没了，却还要一直从那里进鱼，就有些吃亏了。如果今天岳家不加这个条件，就是现在不提到时候他们仙客来也是要‘想办法’的。
　　而且谁也没说三年后就不做这买卖了。价格合适的话，他们仙客来还是会到岳家进鱼的。
　　“行，那咱们现在就签契约？”王掌柜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想快点把事情坐实，免得夜长梦多。
　　“掌柜的，您看，这样如何？您挑个不忙的时候，去一趟上河村如何？认认门，以后进鱼的时候也方便些。去了那里在与我家主人签契书如何？”
　　王掌柜也是心急，他差点忘了这两个人只是奴婢，自然不能代自家主子做这个主，特别是契书上是要盖章的，这也不能盖一个嬷嬷的手印。是他疏忽了，差点得罪了这个嬷嬷。明知道人家不能做主，还说上面的话，心眼儿小的可要记着了。
　　“李嬷嬷，您也别怪我心急，择日不如撞日，横竖今儿店里也不忙（下面大堂可是坐满了人的……），如果几位在镇上的事儿都了了，您看我这就随你们一起去村里如何，也免得走错门。”王掌柜是真担心这几人出了这个门又进别的铺子。
　　当天下午，王掌柜就来到了上河村。要说他对上河村也是知道一二的，毕竟也是在来仪镇的范围内，而且他也认识刘家兄弟几人。
　　据他所知这上河村在来仪镇也是数一数二的穷村子，人穷、地也穷，可现在眼看着是要起来啦！
　　不说遥遥望去村尾的那个大宅子，就是这来来回回路过的村民的腰板儿也是挺的直直的。
　　王掌柜想，这还是和那鱼塘有关。也没猜错，因着岳圆这边和村长家，还有锦绣园的东家一起挖鱼塘，人手不够，现在村里有时间的壮劳力都去挖鱼塘了，每人每天二十文钱，之后挖完了鱼塘又跑去抓鱼，这一来一去的，这鱼还没有卖呢，村里人就跟着赚了不少银子。那些不会捕鱼的光是挖池塘就挣了一两多银子，而会抓鱼的挣了十两的也是有的，多劳多得。而村里的妇女和孩子们也没有闲着，这段时间也是抓紧时间进山拾柴火呢，几家放话说冬天防冻的时候要用很多，到时在村子里收，这下连孩子也挣到钱了。一家人齐齐出动的忙一阵子挣得钱可赶上种一年田的净收入了。
　　现在活儿都干完了，三家又放话说要在村里顾人管理塘子。这三家现在住在村里的只有老、幼，锦绣园哪儿又隔得远，自然是要雇干粗活的。
　　到时干的活儿就是看看塘子，别让人跑来偷鱼什么的，还有就是清理一下鱼塘里的枯叶什么的，有人来买鱼的时候呢，就负责捞鱼的活儿。不分冬夏，不包食宿，每月一两的银子。镇上一般跑堂的挣得都没有他们多，还得几个月几个月的不着家呢。
　　现在这上河村的人靠着这鱼塘可是每家都找到了挣钱的路子，自然是个个脸上都带了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