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针记》简秋荻

34、追杀

　　第三十三章追杀
　　俊卿并没有意识到一场突如其来的巨变正在向他迫近。

　　已经到了“淡溪”，离林家堡已经不远了。“淡溪”据说是从武夷山上留下来的，仙子与凡人的恋情被武夷山的村民传为佳话。在淡溪之上只有乘坐林家堡的“泊船”方能靠岸，否则乘坐其他会被认为对堡主的不敬。因为堡主认为只有“淡溪”和“泊船”才能配得起他的淡泊名利与世无争的心境。
　　这就是林家堡，武林泰斗，却只是被人们口口相传，没有人真正见过堡主，人们见过的只是堡主的女儿林大小姐，林雨竹。
　　“还有多久？”俊卿有点急了，从上午到现在，两人在这溪边已经足足等了三个时辰了，可是还是没有一只小船从此处经过。无怪没人能够到林家堡，至今连林家堡是个什么模样都没人知道。
　　“急什么急，还没到时间呢！京城的捕快看来也不过如此。”雨竹白了俊卿一眼。
　　俊卿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纸包，里面是油饼卷肉。俊卿还没开口说话，就被雨竹一把抢了过去，“小捕快，哪来的？你怎么知道本小姐爱吃？”
　　俊卿看着他那迫不及待的样，笑出声来：“这叫以备不时之需。怕你我在此苦等饿坏了。”
　　“你是不是随时都为后来想过了，是不是为自己百年之后都预备好了？”雨竹牙尖嘴利，这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俊卿的眼睛，生怕这双俊目中会生出怨恨来。
　　哪知俊卿并不生气，回到：“那要看老天何时收我，只要一天不收我就一天乐得自在。还可以看看这天下有多少我没去过的地方，这岂不快乐？”
　　雨竹长出口气，原来这家伙木讷，根本听不出我话中意思，不过这样的人倒也真比我等快乐，心中对俊卿又高看三分。
　　两人互相调侃，竟也忘了他二人实际是避难而来。

　　远远的看见溪上来了一对小船，每只小船都像柳叶一样薄，像美人的眉峰，在澄清的且如秀发般飘逸的小溪上若隐若现。每只船都很窄，窄到只能由一人一脚前一脚后的站立。
　　雨竹大喊：“泊船载我，无风无雨，有竹无花。”这一听就是绿林道的切口。只见对面的小船真的寻声而至。两只小船每个都只有一个戴斗笠的人在前摆渡。雨竹跳上小船，招呼俊卿：“小六子，快来是泊船啊！”
　　“今夜谁家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明月堂主在此等候多时。”摆渡的斗笠客躬身施礼。只见那个雨竹跳上的小船果然与众不同，在船舷的顶头处有一块白玉镶在船舷上。俊卿一听这是唐人的诗句，心道：“想那此间主人连暗号都是如此，定然也是雅士，可女儿又怎如此的言语毫无顾忌呢？”
　　俊卿虽然心有疑虑但还是跟着上了船。斗笠客刚要摆渡，俊卿喝道：“且慢，我要与你家小姐的船连在一起。”斗笠客迟疑了一下，道：“好吧”于是两只柳叶船被穿在一起渐行渐远，地界也越来越开阔，似乎已是离开小溪，进入湖中。
　　行船间两岸尽是竹林，清风拂过，竹叶摆动，煞是好看。
　　“小捕快，你说我家这地方是不是好看？”雨竹不免有些骄傲，“比起你常年呆的京城如何？”
　　“当然是此间优雅。”俊卿知道与她争是得不到好果子的。
　　“那你以后办案闲了，可以来玩。”雨竹脸色微红，她对这个小捕快印象不错。“你记不记得你曾经追查风羽钗，那天遇到的那个白衣女子的那次，我也在场啊，呵呵。”雨竹自顾自的说，却不知俊卿已经失神很久，“是啊，不知到小凝现在怎么样了？”在俊卿心中露凝永远身着红衣，像一抹朝霞一样。

　　两人聊着忽然霍俊卿的船剧烈的摇晃，震动之下起火了，俊卿吓得猛地一推那个为自己的船摆渡的人，可是那竟然是个草人。俊卿生怕自己的船和雨竹的船连着起火，一下砍断绳索跳到雨竹的船上。用剑猛刺斗笠客的背心，可是软软的都是草。雨竹已经吓得脸都青了，“小捕快，小捕快。”只知道喊俊卿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两人眼见另一艘柳叶船烧成飞灰。
　　“怎么……怎么办？”雨竹声音都抖了。
　　“明月堂想让我们死。死在海上。”俊卿从牙缝中蹦出几个字。
　　“不，不对。”雨竹颤抖着声音说：“明月堂主水，一生不能用火攻，违令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