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针记》简秋荻

30、 聚众

　　第二十九章聚众
　　静夜，远远的天幕中悬着一弯新月。冷冷的月光刺破楚无忧眼前略显单薄的窗纸，落在破旧的木桌上。楚无忧的脸也如同月光一样苍白。
　　今天在鬼镇中他和露凝齐暄失散了，他的眼前似乎还飞舞着枯蝴蝶，有毒的枯蝴蝶。他面无表情的抬起手臂，手臂居然是青紫色的，他知道，他中了毒，唐门的毒。但是这些记忆中蝴蝶居然在此刻变得淡了，一个红衣女子渐渐向他走来，眼光宁静温和，她向无忧伸出手，那些蝴蝶就这样化作灰尘……
　　“主人，九宫的宫主都到了。主人可以随时吩咐。”一个素衣女子乌黑的长发披肩，看不到面容，但是话语中充满了敬畏。
　　静，静了良久。
　　“小柯，我，我中毒了。”无忧过了好久才言语。“她会不会也和我一样，中毒了吧？”无忧的话好像是在轻描淡写自己的故事，在一旁听着的小柯可慌了，她大声冲着门外喊：“端木宫主，端木宫主，主人中毒了，快来啊，主人中毒了。”
　　楚无忧好像没有听到似的，“你说她会不会死？我从来也没想她会因为我无法保护她而死，我要是当时在崖边握住她的手她就不会掉下去了，她应该也中了毒吧，但是我们至少可以一起死。可是现在，我却再也看不到她了……”
　　端木宫主和小柯顾不得无忧胡说七手八脚的把楚无忧安放在床上，端木宫主亲自给楚无忧把脉。
　　“怎样？”小柯灵动的大眼睛显得焦急不安。
　　“小柯勿慌，主人中了‘蓝羽’，唐门的秘制毒药。他大概是病糊涂了，尽说些没边际的话。”端木青捋着胡须摇头说。“但你要照顾好主人。只要他服了老岛主的‘无心丹’就会好。”说罢端木就退出了小室。
　　“主人，那不过是你中了‘蓝羽’的幻象罢了。你累了。”小柯像对一个小孩子说话一样，哄着楚无忧。
　　对于无忧来说，那怎么能是幻象，他怎么也无法忘记，当唐纯的枯蝴蝶向他和露凝、齐暄飞来时，他推了露凝一下，露凝就这样不小心落下悬崖。可是如果不是这样露凝一样会中毒而死，她不是岛上的人即使服了“无心丹”也是会死的。大颗的泪珠顺着无忧长长的睫毛留下来，他陷入无限的自责和痛苦之中，竟真的像一个孩子一样哭了。
　　无忧是脆弱的，但是现在他到底是中了什么毒呢？可能只有他自己心里才知道。有的毒药可以医好，有的也许永远无法痊愈。

　　翌日清早，无忧的书房。
　　“小柯，真的很不好意思，让你和诸位宫主担心了。”楚无忧面色略显苍白但是已经有所好转，不像昨天那么吓人，他向小柯微微颔首。
　　“没什么，主人，我们要找的东西已经有了眉目，我们的国家就要恢复了。”小柯道。
　　无忧细长的眼睛带着一丝笑意，“既然这样，我们就把这事先放一放，怎样？”无忧口气中带着商量。
　　小柯的小脸立刻冷了下来：“为什么放一放？无忧，你不该如此优柔寡断。老岛主的遗愿你不挂在心上，我可不能忘。”
　　“小柯。你淳于家世代辅佐海外仙山，你怎么不能听我一次？”无忧公子有些怒了。
　　“你说吧，放一放大事你要做什么？还去找那个红衣女子？”小柯毫不示弱，她和无忧一起长大，虽是家臣，但是老岛主从来不把她当外人，要她辅佐无忧。
　　无忧摇了很久的折扇突然停了，“啪”的拍在桌子上：“你跟踪我？”
　　“没有人能躲过海外仙山‘覆雨令’的追踪。”小柯甜美的笑了，她对自己的追踪术很是自信。
　　“胡闹！”无忧真的恼了，“我是你的主人。”
　　“可你也是岛上所有人的主人，所以你不能有违你的过去和使命。”小柯用眼睛直直的盯着无忧公子的脸。
　　“你何苦与一个死人争，我要灭了唐门，不过为她报仇罢了。你何苦让我亲口说出她死了的事实。”
　　小柯一愣，她没想到那个阻碍主人的敌人竟然死了。“她叫什么？”淳于南柯顿了顿依旧问“值得你放弃你的使命？”
　　“这已经不重要了。”无忧默然，转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