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针记》简秋荻

23、阶下囚

　　第二十二章阶下囚

　　五月的石榴花开得分外妖娆，火红的像情人红色的唇。可是在林中的两位却没有那么悠闲的赏花，他们刚从集市上赶来，在这里是为了决斗，齐暄和楚无忧的决斗。
　　欣赏这次决斗的除了火红的石榴花，还有一个穿着火红色的绸衣，披着乌木般的长发的女子，露凝。现在，石榴花被剑气逼得纷飞落下如同一阵花雨。

　　林中的两个人都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高手过招胜败生死本也悬在一线。齐暄手中的“龙饮”直奔无忧的面门，这一剑速度极快。无忧来不及闪躲，只能将身子向后平躺用纸扇点地，支持住自己的身子。可是哪知齐暄的这一招是虚的，他的剑尖分为左右分点无忧的两侧肩胛穴。无忧皱了一下眉，这个回族打扮的男子怎么这么诡诈？手中的折扇一松，整个人躺在地上，向侧面滑了过去。还没等翻身起来，齐暄的剑又到了。无忧用折扇一挡，猛然间一朵红云从不远处飘过来，身畔的石榴花也如同火红的蝴蝶飞落。这一剑是刺向无忧的后心，力道偏软，但足以将齐暄一半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这朵红云也是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楚，可是怎么看齐暄都觉得这个由远及近的身影似曾相识，可是应该是白色的。这个时候齐暄应该感到愧疚，朦胧中他感到他曾用剑伤了她，伤了的是一个白衣的女孩，还是红衣的女孩？他自己也想不清楚。齐暄感到他的头很疼，你是谁？我又是谁？齐暄的脑袋疼得似乎要炸开一样，他转过身去将红衣女子的剑隔开，足尖点地离开了地面，落到了树上，红衣女子也跟了过来。齐暄的眼前出现了很多的绳索，应该是“索阵”。然后他就昏了过去，红衣女子把他从半空中接下来，轻轻落到地上。齐暄的耳边还响着女子的话：“我们没有时间了，寒针一定在唐子仪那。”
　　“对了，寒针。我似乎是为寒针而生的，我只记得要找到寒针。”齐暄想，他的梦境已经与无忧和露凝的对话相连，分不开了。
　　“你，你帮那个回族人干嘛？也许他来无忧山庄就是密探。”无忧公子怒道，“他要不是使诈我们还不一定谁胜谁负呢！”
　　“无忧，不管是利用也好不利用也好，他终归是我师父收的小徒弟，就算师父没传授过他武功，他也替我师父死了一次。我不能不管我的师弟。”露凝说着眼泪又在眼眶里转，定然是又想起了她的师父叶痕。
　　“我竟然还有个师姐，那我和师姐是什么关系？我们是恋人？夫妻？她为什么哭啊？我为什么对她心怀愧疚？对她有印象？”齐暄在昏迷中听着两个人的对话猜想到，他并不知道他的愧疚是因为当年在“索阵”中伤了露凝。“看来要不是这个红衣女子那个蓝衫青年还不把我给废了？”齐暄竟有些庆幸，可是没多久他又一次昏了过去。
　　“那好，他要帮我们找寒针和你父亲的遗体。时间长了我们也好能知道这个家伙的来历。”无忧仍不肯放弃警惕心。“江湖险恶，他也未必是善类，露凝一定要小心，我是怕你受伤。”无忧关切的望着露凝。
　　露凝点点头，目光也回避了无忧的目光。但是心里确实暖暖的。

　　齐暄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他们又回到了当时的那家客栈。齐暄还在他的卧室内。
　　“你醒了？”身边是露凝关切的目光。
　　齐暄艰难的坐起来，晃晃还很沉的头问露凝：“师姐，你知道寒针是什么吗？我好像一直都在以找到它为使命。”他始终对露凝印象不坏，可是对无忧就不同了。
　　露凝一听她称自己为师姐一愣，脸一红，可是又很快镇定下来，她确定齐暄的脑子真的坏了，要在当初他恨不得杀了叶痕和自己。“嗯，寒针嘛，没人知道它是什么，不过师姐陪你找。”露凝笑了笑，嘴角梨涡隐现，煞是好看。
　　“谢谢师姐。”齐暄觉得很感动，“也谢谢师姐的救命之恩。我好像又发病了，最近总是有些奇怪的图像出现在眼前。”齐暄无奈的摇摇头。
　　这是卧室的门一开，一抹淡蓝色的人影闪进来，正是无忧公子。他可没有露凝的耐心，声音十分冷淡又有几分威胁：“齐暄，我们先撇开你到无叶山庄的目的不说。你现在要和我们去参加‘品药盛会’。”
　　“我，我不去我还有别的事。”齐暄正色道，“师姐，你认识‘怜剑’邱紫君吗？”
　　“邱紫君？”露凝一愣，“那可是堂堂武当的三代中的大弟子，不过很早就不问世事了，没人知道他在不在武当，抑或是在别的什么地方。”
　　齐暄也很惊讶，他没想到紫苑的父亲竟然如此的有名，又如此的不问世事。
　　“别跟他啰嗦那么多。”无忧公子不耐烦了。“你还有别的选择吗？除了跟我们去唐门？”

　　齐暄无语，他知道他是个随时可能发病的阶下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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