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针记》简秋荻

2、失窃

　　早春三月，天气还微冷，京城的集市却早已开张。身着朴素布衣的小贩已不畏春寒的开始叫卖，各色的糖人，花花绿绿的风车，还有新从临村上来的蔬菜。

　　一个身穿翠绿色布衣的女子约莫十八九岁的模样，正在十字街口卖新从邻村上的大白菜。她一双剪水双眸，透出七分灵动三分天真，此刻正在焦急的左顾右盼似乎心思并不在此。

　　“小妹妹，你这菜称完了，我也付了银子，找钱，找钱啊？心不在焉！我媳妇还等着呢！”买菜的小哥已经等不急了，一直手使劲敲着车横梁。

　　“我，啊，不好意思，大哥。”翠衣女子一边装菜一边胡乱的给了小哥一些碎银，给多了也不知道。小哥坏笑着飞一样的奔到了街的尽头。

　　街角处忽然快步行来了一个青衫客，他到了女子的车前停了下来，似乎是在观看白菜的新鲜程度。低低的声音说：“雨竹小姐，上峰说有异动，事发了。叫你和弟兄们盯紧点，该来的来了，可要盯住了，不该来的来了，也要留住了。”女子嫣然一笑，微微点头，扬声到：“能买就买，不许乱翻挑。”那青衫客也就没趣的踱走了，又消失在街角。

　　街市又恢复了秩序井然的样子。

　　猛然间，一阵狂乱的马蹄声打破宁静。

　　街角处一匹快马箭打的一样疾驰而来，马上的是一个深受重伤的女子，她一袭白衣几乎被血染透 ，带着斗笠，根本看不出模样来，左手扶在马鞍上，右手伸入怀中，也不知掏出什么物件。她还不时回头张望。

　　雨竹一下打起了精神，她从菜车中抽出一把长剑，轻轻一跺脚，人就腾空而起袭向白衣女子。跟着起事的还有周围的几个“菜农”。白衣女子将身子藏在马的一面，从马腹下打出六枚银针，不偏不倚击中一个向上冲的菜农的面门上，放倒了一个。

　　雨竹出其不意的从她藏身的一边袭来，白衣女子翻身又坐回马背上，这下没划到人反而那女子的马吃了一剑，奔的更凶了。几个“菜农”看到兄弟被袭，还要跟着冲上去。雨竹一摆手：“她逃不掉的！一会儿剩下的给我拦住了。”

　　果然霎时间远处奔来一队官军模样的骑兵，一阵风一样。领头的是两个人，一个骑着一匹黑得透亮的马，马上人约莫不到三十岁，身穿黑色长衫，清秀的面孔如一汪冷水，说不出的寒。另一个则是一个眉目俊朗，面色温和，始终含笑的男子，年纪与那黑衣男子相仿。他坐在一匹叫做“胭脂”的红马上，是的，他是这样叫这匹马，并让它停下的。

　　停在了雨竹跟前，停在了十字路口。

　　“小妹妹，看到一个受伤的人骑马经过了吗？”“胭脂”的主人很有耐心的问。

　　“俊卿，你不用问了，我们从岔路口可以分两路追，这样询问无非是浪费时间。”冷面男子对“胭脂”的主人说。

　　“快来看那皇榜赏金万两。”这时，集市的百姓已经兴高采烈的喊了起来，全然不顾还有马队和官军。“皇上新年送给洛妃娘娘的凤羽钗失窃了。如有知情者尚金五千，如有寻回者赏金一万两啊。”又有一批人涌过去看皇榜，街上更乱了。

　　“这是对我们六扇门的不信任！”冷面男子说。

　　“齐暄，我们回去吧，你去找小影，然后我们面圣。”俊卿很有礼貌的朝雨竹笑了笑，好像春日里的阳光。走远了。

　　“二十年的悬案终于要露出端倪了，你说呢？齐暄。”俊卿似乎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齐暄点头。

　　“六扇门的？”雨竹望着远去的二人和马队，几乎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