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老兵养老哪家强》九维有漪

3、第二章 界

　　周嘉睿就读的市五中是市里一所非常非常普通的中学，而且只有初中部而没有高中部。
　　这年头只要稍微有点能力的家长，都会拼命把孩子塞进什么私立外国语学校，省重点，市重点之类的好中学。最后愿意读这种连直升班都无法开办的普中的，要么就是佛系学霸--哪里读书都一样只要离家近，不是我针对谁，在座的都是垃圾；要么就是没救的学渣--哪里读书都一样只要离家近，反正我念书少，老师随便讲，听懂了算我输。

　　当然前者是凤毛麟角。周嘉睿却是后者，一个没救的学渣。

　　曾经他也努力过，小学的时候成绩还名列年级前三。那时候他天真的以为，自己乖乖听话，认真读书，考个好成绩给爸爸看了，说不定他就能开心一点，对妈妈好一点，也对自己和善一点。
　　然而每当自己兴高采烈地把得了双百分的卷子拿回家找家长签字，发现依旧只能看到鼻青脸肿的妈妈在歇斯底里地哭闹，爸爸仍然毫不在意的讽刺殴打时，渐渐他就再也不去尝试用这种方式换取他们的关注了。

　　在周嘉睿小学毕业，被分配到家附近的市五中那年，他妈妈决定不再忍受这种日子，趁他在学校上课，爸爸出去打牌的时候，拿了家里不多的积蓄跑了。
　　然后爸爸终于愿意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了。
　　他代替妈妈成了爸爸的出气筒。

　　家常便饭一般的殴打，让周嘉睿身上总是有青紫的伤痕。他夏天不敢穿短袖短裤，头发也在学校容许的范围内留到最长--有时候方便遮盖脸上的伤。
　　因为经常挨打，他没精力学习，自己也不想学习。
　　不是没幻想过逃离，可他没钱没本事，性子又懦弱怕人。他不止一次认为，自己不仅是学渣，更是个无可救药废物。

　　拖着疲惫的步伐，慢腾腾走到学校，上楼，初三二班，就是他的班级了。
　　破学校生源少，这一届只招到两个班级的学生。二班相比一班的学生更差劲，一班还有个传说中的佛系学霸呢--老师的重点保护对象，不用参加中考，已经保送省重点了。
　　二班的学生大部分都完全无心学习，每天混混日子，指望快点完成义务教育，毕业读个职业技术学院，还能早点出去打工挣钱呢。
　　当一群血气方刚年纪的孩子，不用学习读书这种事情来消耗能量时，他们过剩的精力就会发泄到别的地方去。
　　比如对看不顺眼的同学做点让自己开心的事。

　　“喂，那个谁。今天该你值日呀，把地扫一下吧。”一个大块头男生看见周嘉睿进来，不怀好意地冲他喊道。
　　黑板上今日值日生一栏里，明明白白写着这个大块头男生的名字。
　　周嘉睿连看也不用看黑板，只低头走到第一排讲台旁，位于老师眼皮底下的自己的位置，把书包放下，默默到教室后面拿起了扫帚。

　　大块头“啧”了一声，从自己座位上站起身来，把自己吃完早餐剩下的塑料袋和牛奶盒，朝着后面角落的远远一扔。“啪”的一声，一堆垃圾毫无意外地落在了垃圾桶外面好几步的地方，正好在周嘉睿的脚边。
　　牛奶盒里没有喝完的牛奶，受到冲撞洒了一地，还有几滴溅到周嘉睿深灰色的校裤上。

　　“啊，不好意思，扔得不准。麻烦值日同学打扫一下啦。”大块头做出个抱歉的动作，脸上却带着看笑话的表情。
　　“……没事。”周嘉睿低低答了一句，开始收拾残局。
　　这时距离早自习时间只有5分钟。同学们已经陆陆续续到达了教室。
　　周嘉睿怕老师来了批评人，赶紧把公共区域的地扫了，垃圾团一团丢垃圾桶里。还没来得及倒掉，铃声就响起来。

　　班主任踏着铃声走进教室。
　　为了能够威慑这些青春期叛逆的学生，二班的班主任是个高壮严肃的中年男人，他环顾一下教室，看到角落里堆满垃圾的垃圾桶，皱起了眉头：
　　“今天值日生是谁？垃圾怎么不倒？不知道天气渐热，容易滋生蚊虫吗？”
　　他回头看看黑板：“李凯！你怎么搞的？”
　　大块头李凯懒洋洋地站起来，说：“张老师，今天周嘉睿找我换了值日，是他做的清洁。”
　　“嗯？”张老师眼皮一垂，看向第一排埋着头的周嘉睿。

　　“……老师，我来晚了，没来得及……”周嘉睿喏喏回答。
　　“跟老师讲话把头抬起来。”张老师对这个内向胆小的学生一向不太耐烦，见周嘉睿抬了头，刘海把眼睛都要遮没了，心下不满，又道：“周嘉睿你怎么回事，说了多少次男生不留刘海，你听不懂还是怎么样？要不要老师帮你剪啊？”
　　“我，我……”周嘉睿瑟缩一下。
　　“校规班规在你们眼里就是摆设是不是？周嘉睿，罚扫教室一周。还有，明天别让我再看到你的刘海，否则老师只有亲自客串理发师了！听到没？”
　　“听，听到了……”无视同学们的窃笑声，周嘉睿低低道。
　　“你们两个坐下吧。现在开始早自习。”张老师宣布。

　　而另一边，跟着周嘉睿到了五中的凛冬却因为在避开其它学生和教职工的过程中，不得不放弃跟上目标。他眼睁睁看着对方上了楼，但不好贸然闯入教学楼--自己一身雪白的皮毛实在太过显眼--于是只好在教学楼外的一丛花木中躲起来，准备等着目标出来。
　　这一等居然就是一整天。

　　中途有学生下楼做课间操，吃饭，休息什么的。但是他没看见自己要找的目标。
　　不过还好身为末世最强基因战士的凛冬，对长时间的蹲守猎物已经习以为常。况且现在他甚至不用保持一个姿势不动，偶尔可以随意躺着趴着，让自己更舒适。

　　很快到了放学时间。
　　伴随着下课铃声的响起，各班学生蜂拥而出，叽叽喳喳好不闹腾。
　　凛冬一边在人群中寻找目标学生的身影，一边竖着耳朵听八卦获取信息。

　　“刚才路过二班教室，看到李凯又在欺负人。”一个学生跟自己同学说。
　　“又欺负周嘉睿是吧？”另一个秒懂。
　　“真不知人哪里碍他眼了，周嘉睿不爱说话也不招惹谁，他干嘛老是盯着人不爽。”学生A有些愤愤不平。
　　“谁知道呢。不过也不关我们的事，难不成你还要为了个别班没说过两句话的人，去招惹那个李凯啊。”说到“那个”的时候，学生B还示意性地比了比肱二头肌。
　　学生A：“去你的。干我毛事，我还要回家写作业呢。”
　　学生B：“哈哈哈哈，怂就怂了呗，还写作业。你又不是咱班的张学霸。”

　　……
　　两个学生打打闹闹地走远了。
　　凛冬愣了一下，学生口中提到的两个名字他都不认识。但听见“欺负”二字，他心底的正义感又开始蠢动。
　　又过了不多会儿，见教学楼里出来的学生渐渐少了起来，而且还是没有他等的那个，于是他起身，抖抖身上的毛，以极快的速度向楼里跑去。

　　“……刚才是不是有个白色的东西晃过去了？”学生C揉眼睛。
　　“哪有，你上课玩游戏把眼睛玩花了吧。”学生D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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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凛冬不知道周嘉睿在哪个教室，也不知道那两个学生提到的二班在哪里，只好从底楼开始挨个查看每一间教室或者办公室，边看边往高层跑。
　　以他的速度，不多会就到了最高层的初三二班教室门口。

　　此时，周嘉睿正满头大汗的扫着总也扫不完的地面。
　　为什么扫不完呢？因为有人在刻意制造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