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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班师回朝 这下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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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就非出去看回朝的军队不可么?”小月边麻利的给小姐换着男装边抱怨道。
“当然,三年啦,大哥终于回京了,而且那么威风的回来,我可得亲眼目睹这风采。”秦楚嫣,当朝丞相的掌上明珠,一脸兴奋的说。
“那小姐你看归看,千万不要惹什么事,快点回来换衣服,晚上还要给大少爷接风呢,要是迟到了夫人又该怪我了!”小月开始絮叨起来。
“知道啦知道啦!放心吧我的好月儿,我去去就回哈!”楚嫣安慰道。
自打十年前,楚嫣不知道去哪儿野了带回来一身的伤还丢了一年的记忆,小月就一直在小姐外出这件事上战战兢兢,生怕十年前的那一幕再上演。
十年前的那天,因为过几日淑妃娘娘要带着三皇子景阳回娘家,大家忙上忙下乱成一团,楚嫣却是个耐不住性子的,觉得好生无聊,又赶上爹爹娘亲大哥二哥都有自己的一堆事要忙,无暇顾及她。她听市集上的小孩说最近城外松山上不知哪儿来的好多孔雀,十分美丽,说的她十分动心。于是,便策划了一番,带上弹弓,换上府中小丫头的麻布衣服,趁乱偷溜出去玩了。
待小月再见到自家小姐的时候,她已经昏倒在相府大门口,后背不知道被什么野兽抓伤的十分严重。最最可怕的是,当楚嫣醒来,第一句话竟然问:“娘,你答应过嫣儿烧退了就给我打一副弓箭让大哥教我射击。嫣儿自觉今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你答应我的弓箭到底做没做啊?”
大家一时都愣住了,随夫人的目光看了看去年就已经摆在房间一角里的小巧弓箭,想起了楚嫣去年发高烧时夫人的承诺,一瞬间,都以为小姐中了邪。
后来,还是托淑妃娘娘请御医过来,才知道,楚嫣极有可能是失忆了,失去了最近一年的记忆。
不明不白的受伤,不明不白的失忆,令丞相大人和夫人感到一丝不安。当年政变都面不改色的丞相大人叹了口气,思考了三天三夜后,决定托关系送他的千金去南山那边拜高人学些武功。
楚嫣悟性极佳,虽然只学了五年便被家里人接回了家,不过在家中仍然时常琢磨着舞刀弄剑,还经常回师门那进行一番探讨。
虽然不似其他大家闺秀那般琴棋诗画女红烹饪样样精通,不过至少出去了在武力上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没有别人欺负她的时候,也算可以了。丞相大人总是这样自我安慰。
楚嫣则真情实意的对自己的造化感到相当满意。首先,琴棋书画嘛,她也不是一点不会,去街头巷尾看大爷们下棋时,她也是能看出一点门道的;去集市上,看那些小贩们把不知哪个落魄书生临摹的大师笔迹当做真迹天价卖给无知少年时,她也是能够替人不平说出一二的。楚嫣私以为,这样其实也就够了嘛。
再者说到女红烹饪,这个确实可以算得上是她的短板,不过转念一想,老天宠爱,让她有幸生于大家族中,未来也是要嫁给名门之后,她实在是想不通有什么时候需要她亲自做女工和下厨。
学学功夫嘛,才能不被人欺负或者说能欺负别人,关键时候方派上大用场。比如此时,楚嫣掂量了一下手里的石子,一个转腕,准确无误的打到了刚才把她挤到后面的胖女人的小腿麻筋上。
“诶呦喂,我的腿怎么抽筋了?!”随着胖女人的一声惊呼后退,楚嫣顺利的挤到了前排,满怀期待的看向城门那头,想象着自己大哥过会英姿飒爽的一幕。
突然,城门外传来号角声,以五皇子景然为首的军队,终于班师回朝了!
五皇子景然,母妃去世的早,幼时并不受宠,八岁时便被皇上送去了军队历练,十岁时跟随着大将军出征边塞,三年前,因大将军年迈已高,退居二线,景然担任主帅,也是那年, 皇上派了楚嫣的大哥秦楚展率一万精锐部队去帮衬景然。
景然虽年纪轻轻,战场经验却十分丰富,且功夫了得。担任主帅后胜率十分高,被老百姓尤其是边塞百姓称为“战神”。虽是“战神”,也是常人,难免有打盹的时候,之所以没有被歌颂成战无不胜,是因为他确实有那么一次战败了,虽说就那么一次,但是却也让街头巷尾议论了整整三个月才渐渐平息。引起这么大轰动的原因,当然不是仅仅因为一次战败,胜负乃兵家常事,这是三岁小儿都懂的道理。之所以能称为茶余饭后议论的闲谈,因为这不单单是一次战败,而称得上是铁血战神的一次风流韵事。
楚嫣听到的版本是这样的:话说景然那次本来都已经攻打到人家城墙底下,正准备一鼓作气夺下城池的时候,楚国派来了他们最美的公主——若儿公主。据说这个若儿公主容貌非常,有着倾城倾国之姿,于是乎我们的景大将军一个没把持住,就江山难过美人关了。输的让人感觉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
事后,景大将军可能也对自己的行为感到丢人和自责,觉得对不起城这边的父老百姓的信任,于是,重振旗鼓,准备再夺城池。正当关键时候,三国边境的另一国却不安生了,擅长用巫蛊之术的云族开始闹腾。可能是老天怜惜才子佳人反目成仇吧,所以给了他们这次联手的机会,景然和若儿公主一起,击退了云族。而秦楚两国,也因这次联合而生了情谊,签了休战协议,从此交好。当然,老百姓们更买账的是另一个版本,王子公主看对了眼,这仗还怎么打,只能和平共处啦!
由于这么些个缘故,所以才让本来身边就没什么八卦之事但是却有一颗浓浓八卦之心的帝都百姓们议论良久。
上至七八十岁的老人,下至三四岁的孩童,都对景然皇子加将军的事情耳熟能详,所以也就不难怪景然十年后回京,不但没有人忘了他,百姓们还夹道欢迎想一睹他们俊朗皇子的风采了。
俊朗的皇子并不知这其中缘故,此时骑在威风的白马上,走在最前头,率领着他的军队走在京城的大道上。
今儿的他穿着一副铠甲军装,身型挺拔,风姿俊逸,神色淡淡然,却有一种脱俗的肃杀之美。
楚嫣看着为首的景然,没缘由的,心突然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不是十分好受。楚嫣深呼吸了两口,将此症状归结为昨晚太兴奋了没睡好,定下心来,目光开始寻找他的大哥。
在景然侧后方第二排左右两边的,分别是一个白衣的中年男子和一个军装的青年。白衣的中年男子为安向之,是景然母妃留给景然的依靠和心腹,看着景然一天一天长大,陪着他经历了血雨腥风的洗礼直至今天荣归故里,他的心情十分愉悦,不是的还与百姓群众挥手致意。而另一边的着军装的青年,正相反,表情却十分冷峻,带着不似他这个年纪应有的疏远感。再往后一排,右手边,则是秦楚展挺拔的身姿。楚嫣看到心心念念的大哥,暖暖的笑了。
是了,他的大哥,在家里一身素衣,风度翩翩,温润如玉。在军队一身军装,正气凛然,英姿勃发。无论怎样,都很好看。
楚嫣正想摇摇手将大哥的目光吸引过来看看他三年未见的小妹时,突然这街上出了乱子。
白衣中年男子安向之的马,突然狂躁起来,猛的往前冲去。安向之并不擅长骑马,大惊。景然眉头一皱,恐出事端,一把将其带到自己的白马上,他则纵身一跃到安向之的马背上,试图安抚狂躁的马儿。
可不料,还没等让马消停下来,突然从前面冲出来个十岁左右的少年,不要命似的往暴躁的马儿奔来的方向跑。
这撞上去还得了?!小孩儿的小命肯定就呜呼了。
楚嫣全身的神经一激灵,整个人冲出去,运气施展轻功,飞快的将孩子抱起快速向后退去。
感到这小孩有着强烈的抗拒之意,低头一看,发现孩子面色苍白,没受伤的胳膊用力在推开他,说着:“哥哥你快走,危险...”
“什么?”楚嫣有些疑惑,待看清了孩子怀中之物,瞬间惊愕了然。
zha药!这孩子胸前,竟然绑了爆竹。
眼看导火线要燃到了尽头,楚嫣来不及追究到底是什么原因,赶紧从怀里掏出了匕首,一把割断绑住爆竹绳子,快速的将即将燃爆的危险品甩向后上方,搂住孩子躲开爆竹。
失控的马儿前蹄朝他们踏来,来不及闪躲,楚嫣只能将孩子搂在身下紧紧护住。
没有预想到的疼痛,楚嫣抬头,看到景然用力的将马的方向调整了过去,给了她喘息的时间,她赶紧带着孩子朝侧面闪躲去。
马儿终于被景然制服。景然从马背上下来,扫了一眼楚嫣和身边的孩子,皱了下眉头,冷峻的嗓音响起:“怎么回事?”
秦楚展这才看清刚才那个救下孩子身手矫健的“小伙子”的真面目,有些愕然,这不是他亲妹子么?!
秦楚嫣看了一眼身边瑟瑟发抖的少年,叹了口气,挡在少年前面,赔着笑脸拜了一拜,又低头恳切地说道:“殿下英明,这是我的弟弟,小时候受了刺激,整天疯疯癫癫的,冒犯了殿下,望殿下开恩,大人不记小人过。”
周围有一点寂静。
楚嫣的汗从脑门顺着流到了脸颊,有点痒。
半晌,听到景然淡淡的说:“太危险了,下次看住你弟弟。”又听到他对将士们说:“误了见皇上的良时就不好了,我们赶紧走吧。”
待到景然转身,楚嫣才敢抬头,擦了擦汗,想给楚展一个安慰的眼神,但猛然感觉到大哥的眼神似乎要把她吃了,又瞬间低下头去。
这下好了,帝都的百姓们,茶余饭后又有闲聊的话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