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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攻略那个汤圆皇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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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在滴血,脸上却绝然嫌恶,他不顾一切的从他怀里挣扎出去,被侍卫急忙押解离开。
身后是被众人拦住的九皇子,顾嘉听着耳里的呼喊声,却是没有再回过头。
被押解入狱,审讯时他无比的配合,无论多少次供词,主谋便是殷贵妃与三皇子。
他是铁了心将那二人拉下水。
判决下来时,倒跟他想的没有多少出路,丽妃背了锅,他被处以死刑,殷贵妃与三皇子不过被训斥,毕竟仅凭区区一个太监的供词,哪里撼动得了皇妃皇子。
即便如此,他也在皇帝心中种下一颗猜忌的种子,那二人也会收敛些,想来短时间不敢再去招惹九皇子了。
行刑当天,菜市场聚满了人,他麻木的跪在冰冷的地上。
身边一溜烟跪了一排,今天要上路的不止他一个,黄泉路上也不寂寞。要说不怕死那是假的,他只希望能快点结束。
离午时越来越近,顾嘉抬起头,阳光略微有些刺眼,他环顾四周。
“你在看什么?”系统问他。
顾嘉茫茫然:“没有……”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想看些什么。
午时三刻,监斩官丢下了斩令牌。脖子后面的明诰被抽出丢在地上。
身边的刽子手高高举起大刀。
顾嘉以为自己不会死的,主角不都有不死光环吗?脑袋飞起来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想多了。
失去头颅的身体轰然倾倒在地,鲜血渐渐弥漫开来。
四周是惊呼声和呐喊声,可惜滚在地上的头颅什么也听不见。
远处的高楼上,一个庞大的人影静静的屹立在那里,他远远看着,入眼一片血腥,什么也看不清。
菜市口的尸体被拉到二皮匠那里缝补,男人的祖上都是二皮匠,缝脑袋比缝衣服还多。
不过一个时辰,便缝好了四具尸体,还有最后一具,他走过去一看,第一眼便愣住了,缝了这么多年,很少看到这么好看的脑袋。
面目俊秀的年轻人,白皙的脸上沾了几滴殷红的血液,像是睡着了一般。
门口有脚步声传来,他头也没回,“再等等,还有半个时辰。”这么好看的人,他可得仔细缝。
没有人回答,脚步声在他身后停下,男人不耐的转过头,却吓了一大跳。
身后站了一个身形庞大的人,像是一座小山似得立在屋中。
“你是何人?”
就在他以为对方要入定了,对方缓缓抬起头,原本背光的脸露出来,男人唬了一跳。只觉得那张脸白得简直比死人还像死人。
对方从袖里丢出一个锦袋,只说了一句话,“轻点,他怕疼。”
语毕便安静的站在一边,也不说话,只静静得看着这边。
男人毛骨悚然,对方的语气让他心里发毛,这死人,就算他手再重,也感觉不到疼了。
约莫一个时辰,男人将对方的衣襟拉上,头颅已经完美的和尸身缝合,除了脖上那一圈细小的黑线,完全看不出对方不久前还身首分离。
一直静静站着的人动了,他缓步走过来,像是老旧的水车,走一步都有散架的可能。
小心翼翼的抱起板上的年轻人,道了一声谢,便抱着人离开。
男人替对方掀了帷幔,见对方慢慢走远,才惋惜的摇摇头。“年轻着哩。”
打开桌上的锦袋,入眼是炫目的金子,看得他整个人都呆了。
三皇子去到昭和殿,案桌前的人抬起头,一瞬间目光森然嗜血,不过一眨眼,好似看花眼般,烛火摇曳,对方一如既往的憨笑,“三皇兄您来了。”
三皇子压下心底的不安,不动声色道:“怎么,九弟不欢迎皇兄?”
“怎么会,臣弟这昭和殿半年没个客人,三皇兄能来,臣弟求之不得呢!”
话语间,便起身将他引入上座,招内侍前来奉茶。
一切与过往无分毫差异,反而越发的亲近了。
三皇子道:“你如今身边少了个奴才,平日行事定不方便,正巧我那处有个手脚麻利的,不如送给你好了。”
九皇子垂眼抿了一口茶,再抬头满眼的欣喜,“那感情好,多谢三皇兄了!”
“九弟,说实话,你心里可记恨你皇兄。”三皇子突然道。
九皇子脸上的笑容一滞,尴尬道:“三皇兄哪的话,你我自小长大,感情亲厚,哪是一个外人能比得上的。
您都不计较臣弟对您动手了,臣弟哪还能这般不懂事。”
三皇子一直不动声色的观察他,见他神色无异,方欣慰道:“自家兄弟,客气什么,谁也想不到那奴才会是丽妃的人,险些害了我们三个,九弟啊!听皇兄一句,这奴才便是奴才,你可别太上心了!”
九皇子神色有些恍惚,苦笑道:“三皇兄说得是,臣弟记下了。”
两兄弟又聊了会天,九皇子将人送到屋外,等回了屋,露出掩在广袖中的左手,掌心一片血红狼藉。
元宵佳节的那场闹剧,便以一个太监斩首为终。九皇子却慢慢的变了,他一如既往的好脾气。
只不过后来大病了一场,在病床上躺了大半年,病好后整个身子抽条了起来,身形越来越瘦。
不过一年,整个人改头换面,瘦下来的九皇子令人无比惊艳,眉眼中既有元武皇后的风采,又神似皇帝年轻时的样子。
一时间,原本众人厌弃的九皇子,如明月般万人瞻仰,皇帝也对他分外喜爱。
朝堂上的风向慢慢变了。
又是三年,左相通敌叛国,殷家满门一百三十七口于菜市口枭首。
九皇子求得圣恩,亲自去替养育他长大的殷贵妃送行。
殷贵妃盛妆立于殿中,见他来了,嘴轻轻颤了颤。
“为何是你!不是让你去求皇上的吗?”
九皇子没有说话,他如今身形修长挺拔,面容俊逸,一身红衣,站在不远处似笑非笑,像极了当年的元武皇后。
殷贵妃突然福至心灵,她猛地叫道:“是你!是你对不对!!”
她冲上前,尖锐的指甲套划破了九皇子的脸颊。
“父亲根本没有和北狄的来往书信,是你偷了父亲的印章,字迹也都是你伪造的!你这吃里爬外的白眼狼!好!好得很!!”
身边的太监宫女赶忙冲上前拉开殷贵妃。
“放开你们的脏手!”殷贵妃到底身居高位多年,威仪仍在,末了还要摆出一副尊贵的样子。
九皇子摆了摆手,那些宫女立马松开了殷贵妃。
九皇子一脸无辜:“您这话便伤儿臣的心了,左相通敌是不争的事实,您觉得就凭我,能糊弄得了父皇吗?”
殷贵妃心底一寒,她不傻,瞬间明白,真正想要毁掉殷家的是那人!
一瞬间,殷贵妃脸=面如金纸。
“这些年,殷家的手越伸越长,父皇一直睁只眼闭只眼,您真当他是疼爱您呐,不过是殷家还有些用处。”
“您说,若是父皇知道,我母后的死跟你有关,他会怎么对你?”
殷贵妃面色仓惶,凄声道:“你、你胡说!不是我下得药!我没下药!”
九皇子森森然,“我可没说是下药。”
“你诈我!”
九皇子倏然靠近,“母后还有……他,你说,就这么让你死了,是不是太轻松了。我这些年,除了在边关打仗,还学了门手艺。”
“二皮匠您听过吗?您高高在上,肯定没听过。手艺好的人,哪怕是五马分尸,也能将他缝得如生前一样。”
殷贵妃被他骇得直往后退,尖叫道:“你敢,皇上赐我鸩酒,你敢抗命!”
“您觉得呢?”九皇子微微一笑,犹如地狱爬上来的恶鬼,目光狰狞骇人,脸上带着癫狂的笑意,“时间还很多,母妃您别心急。”
子时三刻,殷贵妃夢!
殿门打开,九皇子带着一身血腥味缓步出了大殿,外面的太监宫女皆低头跪在地上,无一人敢抬头。
他森森然看了他们一眼,露出一个冷酷的笑容。
天空中下起了细雨,他走在雨中,只觉得雨点落进了心里,冷的他直打颤。
再也没有人,敢对他说,“殿下,你这样最好看。”
“骗子……骗子……”九皇子摇了摇头。
“这么多年,你没一次来找过我。”
“是不是不认得现在的我。”
“这是殷贵妃以前给我吃的药,你再等等,等我变回了以前的样子,便去找你。”
曾几何时,面容清秀的少年满脸心疼:“您这样就很好,在我眼中,谁都没有殿下您好看。那些瘦的像柴火一样的难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