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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心意(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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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我下了旨让元芳跟着我,短短三月,狄仁杰已经上书数十次,话里话外是要我将元芳还给他的意思。当我看着这狄仁杰写的折子时,都能想象得出他满脸正气凛然,义正言辞地批评我作为一国之主,平日里沉迷美色就算了,如今竟荒唐到将朝廷命臣拿去作宦宠养。
天知道这朝廷上上下下众臣对我的偏见是何等之深,朕养男子不错,却何时沉迷美色?朕到如今可还是清白之身呐!
想到此,我将折子揉作一团,唤道:“元芳!”
书房门外那个小小的身影缓缓动了动,我不耐烦道:“墨迹个什么劲儿啊,进来,给朕倒盏茶。”
此时夜已深,诺大的皇宫,也就只有这书房一灯如豆,那些个奴才婢女都已歇下,只剩下我和守夜的元芳。
扪心自问,朕觉得自己这个皇帝很是尽职尽责。没日没夜批改公文,何时曾懈怠过?对此,小橙子说:“或许是陛下您每每上早朝都要迟到半个时辰,迟到不说,还永远在大臣上报国事时打瞌睡,方才给各位大臣留下此等印象。”
所以,我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找个时机将那早朝改为晚朝。
元芳进屋时,还迷迷瞪瞪的,一看就是守夜时不小心睡着了。我接过他递来的浓茶,微微抿了一口,苦涩的滋味儿顿时让我倍感清爽。
元芳捧着茶托,瞟了眼案上的折子,咕哝道:“都丑时了,陛下还不歇息?”
元芳人如其名,整个人软软糯糯的,除开初时我让他进宫服侍我时的别扭和不满,三个月下来,他已经从锦衣密探成功转型为皇家侍卫,平日里做事细心认真,人也格外好拿捏。
我笑眯眯地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头发:“近日来长安城贼人甚多,甚不太平。众臣呈上的折子多不胜数,朕作为一国之君,必是要尽心将折子给看了。”
元芳顶着头乱糟糟的短发,讷讷地看着我。
我扬眉:“怎么?”
“……无事。”元芳避开我的注视,那双又圆又大的眼睛闪烁不定,让我忽的忆起了第一次见他时,他蹲在房梁上,那双眼睛却映在了我的酒水中,也是一闪一闪的。
我着魔了般伸手轻抚过他的眸子,元芳下意识地闭了闭眼。
“你的眼睛真漂亮。”闪烁生辉,却又浅薄到什么秘密也藏不住。
元芳一怔,张开的双眼里满是不知所措。
我笑了笑,转了个话题:“过几天,你陪朕去长安街市上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