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学校用完餐,再和琴和孩子们聊了不少在中国的经历和见解后,西尔维亚离开学校已经快晚上十点 纽约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到处灯红酒绿、灯火通明,不少大商场、咖啡厅之类的门庭若市,但在这些闪闪发光的建筑的不远处或许就有几个人在角落里殴打着另一个人或摔酒瓶破口大骂…… 西尔维亚驾着车缓缓驶过,一路上有不少让人着迷的景观,但西尔维亚偏偏在一间早已休息的博物馆前停下,久久注视着 这个地方,西尔维亚从小到大经过很多次,却从未进去过;这个地方,对于西尔维亚来说,既熟悉,又陌生--因为里面有他 终于,西尔维亚打开车门,走到博物馆前,博物馆早已锁门,门把右边有个正方形的电子锁 西尔维亚在门前驻足良久,终于还是转身走向不远处的酒吧 酒吧并没有预料中那么人潮拥挤,倒是有几分复古的味道,客人一桌桌三两个地随意坐着,有位歌手在舞台上给他们唱着歌,柔和又有磁性的歌声为着酒吧添了几分岁月静好的感觉,时不时有个女侍应送瓶酒或小吃,两个酒保在擦着杯具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西尔维亚随意在吧台面前坐下,其中一个酒保放下杯子问:“小姐,需要点些什么,来杯‘玛格丽特’怎么样?那个还不错” 玛格丽特?若是平时,西尔维亚会很乐意的点头 但现在,西尔维亚轻轻地摇了摇头:“不了,来杯威士忌吧” “威士忌?在这里晚上一个女孩子喝这么烈的酒可不好,尤其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酒保善意地提醒道 “没关系,威士忌,谢谢” 酒保见西尔维亚不在乎,也没坚持,转身给西尔维亚倒了杯威士忌 西尔维亚摇晃着杯子里的冰块,目光透过冰块看向远方,最终一饮而尽 “再来一杯”西尔维亚把杯子推向酒保 酒保再给她倒一杯,西尔维亚饮尽,酒保再给她倒了一杯,如此循环操作 曲终时,西尔维亚已经喝了大半瓶了 刚才的表演者下去了,又一个表演者上来了 表演者试了试了下音便开始了 “From this day on I never know what is like 从今往后,我不知道我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 To be without you to breathe without you 没有你的日子,我要独自生活 I tried running away but you won\'t disappear…… 我试着忘记你,可你仍让我魂牵梦萦” 正拿起酒杯的西尔维亚突然顿了一下,渐渐地一股白雾将她清澈的绿眸模糊 西尔维亚仰头把酒喝尽,酒精的香味溢满整个口腔,辛辣的味道刺激着西尔维亚的喉咙,也刺激着她的五脏六腑 不哭,西尔维亚,你以前可从来不哭的,怎么再次重生就变得这么脆弱呢 西尔维亚努力仰头,企图把眼泪锁在眼眶里 威士忌喝了一杯又一杯,可惜喝酒并不能解决心中忧愁,只会让心暂时麻木 歌声仍在继续 “Now I\'m breathing alone my heart is beating alone 现在我孤身一人,连呼吸和心跳也变得困难 I thought the end I though you\'d go away 我以为那些回忆都会消失 But you\'re just staring right back at me 但是你仍然萦绕在我脑海中 I guess we will never meant to be 我想这就是我们的命运吧 I know that you\'re gone 我知道你离开我了 Maybe the memory will fade but I can never move on 可能你会一直在我心里,永不磨灭,但我永远都无法释怀 The minute you let go you left something behind” 在你离开的那一刻,你留下了无尽的回忆 那人每唱一句,就像在诉说西尔维亚的心 “在为你的男朋友哭泣吗?他是一个坏男人?”酒保把空了的酒瓶放好,又开了一瓶新的威士忌,把酒倒好,递给西尔维亚 西尔维亚喝得有点醉醺醺,半眯着眼歪着头看着酒保,摇了摇头:“不,他是个好男人,还有……他是我的丈夫”西尔维亚把脖子上的军牌项链拿出了在酒保面前晃了晃 “他是个军人?他抛下你先离开了?先去了远方”酒保委婉问道,军牌旁边连着两只戒指,明显是婚戒 “……是我先抛下他,是我先违背了诺言,我答应他会在那里等他回来了” “但是我先走了,把他留在了那里,但是在那个情况下我没有得选择,我必须这么做,我要保护我姐姐”西尔维亚苦笑再次仰头把威士忌饮尽 酒保开始有点听不懂西尔维亚的话了,不自觉地向前看了看地面,有影子啊 西尔维亚嗔瞪了酒保一眼,没好气地说:“小可爱,我不是鬼!” 酒保被西尔维亚瞪了一眼,小动作又被发现了,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那你有后悔过吗?” 西尔维亚坚定地摇了摇头:“不,如果在那个情况下的是他,他也会选择这么做,只是……我很舍不得他” 西尔维亚喝完最后一杯酒,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两条被卷起来的钞票放在吧台上,摇摇晃晃地走向门口:“不用找了,剩下的是小费” 西尔维亚脑袋沉沉地走向刚才的博物馆前,拿出手机在电子锁前一扫,“咔嗒”一声,西尔维亚推门走进昏暗的博物馆 博物馆里还留着几盏不太亮的白炽灯,里面显示的大多数是二战的事情和纪念品,正中央摆着美国队长带领的咆哮突击队的塑像 西尔维亚用力地甩了一下有点沉中的脑袋,摇摇晃晃地走近塑像,西尔维亚仰头望着这六个高大的身影,塑像没有太过清晰的脸部轮廓,只是套上了咆哮突击队的衣服,但充满了西尔维亚美好的回忆 他们待她如最要好的朋友,大家一起喝酒聊天,和佩吉、霍华德、玛利亚他们一起秘密准备求婚,在那个小树林里,虽然没有教堂、没有圣洁的婚纱,但是他们有篝火、有笔挺的军装和最好的朋友的祝福,还有大家手忙脚乱地找戒指…… 想起这些美好的回忆,西尔维亚不禁破涕而笑 西尔维亚转身打算逛逛,但一转身就看到了自己魂牵梦绕的男人,一个透明的纪念碑牌,下面写着他的介绍、经历、和……在 从阿尔卑斯山上的火车掉落牺牲 上面还有当初他的照片,照片中的他只拍到侧脸,但他冷傲刚硬的侧脸足矣让她心的再次跳动,但又让她心痛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这么不苟言笑 西尔维亚不知从何时开始,就已泪眼婆娑,不知是不是在酒精的作用下,西尔维亚早已把刚才在酒吧对自己说“不能再哭”的承诺抛到九霄云外, 她走到碑牌前,手指轻轻地从巴基的脸划过,终于忍不住肆无忌惮地哭起来 “巴基,对不起,我答应等你回来的,但是我食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