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何其短（修及全）》小醉猫

41、了断4

　　回到院子的时候，石凳上坐着的不是司徒靖又是谁，雯秀悄悄进了小楼中，顺便拉上站在门口想留下来监视的圆圆和雪雁两个，留下二人在屋外赏月听风。

　　两人相偎片刻，司徒靖牵起她的手引她回屋坐到桌边，那里早准备了一壶酒，几个小菜。

　　夕照舒心的靠过去，“你倒是有心，怎么就知道我饿了呢。”说着拿起筷子。

　　“等等，菜有些凉了，先喝点热酒。”司徒靖拦下她，递过去一杯热酒。那可是他用内力烘烫的，知道今晚夕照心事重重没胃口，就弄了些吃食等她，哪知一等就是一个时辰。不过看夕照的神色，好像问题都解决了，心里也为她高兴。

　　夕照抿了口，又一口饮尽，然后舒服的叹道，“好香的桂花酿啊。阿靖，你最好了。”

　　司徒靖把她笼在怀里，看着她像孩子一样肆无忌惮的吃着喝着，满心欢喜，只盼着时间走得慢些再慢些。透过门窗抬头看去，明朗的星空中，繁星点点，一轮明月温暖的把清辉撒向人间，忍不住搂紧一点怀中的人儿，不想让初春偶尔钻入的凉风，吹散了她的发髻。

　　终于，在司徒靖没注意的时候，夕照已经喝光了那壶桂花酿，放下筷子，她懒洋洋的赖在司徒靖怀中不肯起来。

　　“终于放下件心事。”夕照叹口气，和着酒香，似乎要叹出心底沉积的一切负担和困扰。今晚的气氛如此迷人，夕照觉得自己已经醉了，借着酒意，低声道，“阿靖，你什么时候跟我爹娘提亲？”

　　半饷没有回音，夕照便有些挂不住，故作无事的起身，被司徒靖拉住。

　　“明日就去，好么？”司徒靖眼中闪过一些让她看不懂的东西，但是因为羞涩，她没有仔细看，轻轻点点头，便跑到屋内去了。

　　两个人各怀心思，当晚都没有睡好。可是，提亲被无情的否决了。司徒靖去的时候，两位倒没有明确拒绝，可是私下里找到夕照的时候，卫堡主说，现在李茂那里是盟友，当时就负了他的约定，此番夕照刚从魏地回来就再婚，说不过去；卫夫人说，现在虽然离开魏地，名义上还是郡王夫人，哪里能说再嫁就再嫁的。

　　夕照本来觉得自己昨夜有些鲁莽，不过私心里还是满怀憧憬，如今被爹娘两盆冷水泼下来，性意阑珊不说，更是觉得自己耽误了司徒靖。

　　司徒靖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小楼外的林子里散步，晚风拂向她那宝蓝丝缎的披风，风帽雪白的貂毛轻轻颤动，给风一刮，风帽颤动，露出里面乌亮的青丝，满头青丝被一支翠玉簪挑起几缕，松松挽成一髻，简简单单，明艳照人。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冰凉冰凉，不由就皱起眉头，“虽然要春天了，这外头还是凉的，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

　　“就是想出来透透气。”夕照贪恋那双手的温暖和坚定，又觉得自己不该拖累他，正在两难时，已经被卷入一个厚实的裘皮中，拥着往回走。

　　“这么半天了，帐也不看，掌柜和管事也不见，还没个够啊？”正说着，感觉颗颗晶莹的水珠潸潸而下，一滴滴落在他衣袖上。他一时间无所适从，欲为她拭去泪水，举臂后却又垂下。而她已经抽泣起来，埋首于他宽阔的肩上，渐渐地哭得越来越悲伤，风帽滑落，一头乌亮的青丝也在瞬间化作一道绝美的瀑布，温柔地流泻在他手臂上，逸着淡淡的幽香沁入他的鼻端。犹豫片刻，终究还是任她在自己肩头淋漓痛哭，他默默等着，等着她流尽所有的泪后平静下来。

　　轻轻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面容，司徒靖带着虔诚的心轻轻吻上微微颤抖的唇。夕照一震，双目大睁，然后放松下来，闭上眼睛咬住他，两人开始慢慢试探着给予，尝试着索取，然后恨不能两人融成一人。原本打算浅尝辄止的一吻，变成了天雷勾动地火。待两人打住的时候早已衣襟微乱，呼吸急促。

　　司徒靖轻抚被啃咬吮吸得红肿的唇，凝视片刻，打横抱起夕照，一边走回小楼一边低声道，“我发过誓，再不让你哭。如果要哭，一定要让你在我怀里哭。夕照，在我心里，今生今世，永生永世，都只有你这一个妻子，所以，不管你爹娘是否答应，什么时候答应，都没有关系。我可以等，我也愿意等。”

　　晚上，夕照翻来翻去睡不着，起身打开窗户，看着窗外的冷月发呆，外面好像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似乎门打开了，她也不甚在意。半饷，回过头，却看到卫夫人正坐在她床榻边出神。忙走过去，“娘，你怎么来了也不通传一声。这么晚了，有事让下人来说一下就好了。”

　　卫夫人摸着她的手道，“今日想跟你一起睡，好么？”

　　夕照点点头，换外面值夜的人重新换一个鎏金的烫壶暖好被窝，然后亲自服侍卫夫人除去外衣，躺在被中。

　　“照儿，你怪我们么？”卫夫人静静道，“我不是说之前那件事，我说的是你和司徒公子的婚事。”

　　夕照闷闷道，“有点。”翻个身，看着卫夫人，“既然说可以让我自己选择，为什么又要反对？”

　　卫夫人叹口气，“我不是反对，我是怕齐大非偶，想多观察一段时间。虽然不是你自己的意愿，但是你嫁过人，有了孩子，夫婿和孩子是那样的身份，之前和梁王还有那么一段过往。像你这般身份的人，今后又要接管卫家堡，没有强大的势力是不能维系婚姻的。如果是四年前，他过来提亲，那么只要他对你好，今后对你和孩子好，我也就答应了。可如今，一切都不同了，照儿，我怕以后他会后悔，或者，他无法和你站在同一个高处，会暗自退却。”

　　“经历了这么许多，如今，女儿只放心在他身边，只相信他不会骗我，只愿以后和他一起。就算以后分开，我也不怨他。我没有什么可以给他的，除了我的心。他也没有什么是我需要的，除了他的心。如果爹娘执意不许，我们也就顾不得那许多礼法了。”

　　卫夫人听她言外之意，大有不答应也要一起的意思，不由又是一叹，“果然是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也罢，拼着丢掉老脸，我帮你们说说便是。”

　　夕照这才露出笑脸，过去搂住卫夫人道，“娘才不老呢。”

作者有话说

　　希望改过之后，看着会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