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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逆转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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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转2
李茂走到夕照身边,低头嗅着她发上的清香,“说起来,小七真是我们的大媒人,这次又是他把你送到我身边来呢。你说我该给他点什么比较好?”
夕照抬头冷冷的看着他,退后两步保持距离。“你用不着拿话激我,想怎么样,说吧。”
“啧啧啧,四儿这么相信他?!莫不是爱上他了吧?”李茂语气一转,懒散的语气也变得冷飕飕,“女人对自己的第一个男人,又是自己爱的男人,不是该刻骨铭心么?爱也爱得刻骨铭心,恨也恨得铭心刻骨。除非,她爱上别人,才会慢慢忘记,就好像你这样。看来小七有些本事,他是怎么在你夫君的眼皮底下勾搭上你,让你动心的?”
“不要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无耻。”
“没有吗?哈哈!”李茂笑得好不开心,但是语气依然是冷飕飕的,一把拽过夕照搂在怀中,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气息随着呼吸拂到她脸上,就好像有一条毒得不能再毒的蛇在你身边吐着红信,让人毛骨悚然。“四儿,你以为男人都是怎么想的?!爱着你,宠着你,然后供着你?不,男人爱一个女人,就想把她扒光了扔到床上为所欲为。我还以为你和李轩成亲之后已经明白了呢?怎么样?其实男欢女爱并没有什么可耻的,你不爱他,不是一样在他的床上觉得快活?说起来,把你让给李轩这么长时间,我每天都在煎熬,每晚都在想你脱光了衣服躺李轩怀里的摸样,恨不能自己扑过去。”
看到夕照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李茂更加肆意,“啊?!我的四儿该说了,都是我不好,让那个假雯月弄什么春药给你吃。不过,春药不是就放了两次么?后来你们不也搞得很痛快?所以说啊,夕照,你现在该明白了,我三年前对你做的一切,完全是情难自制,哪个正常的男人看到美女在怀还能坐怀不乱?又不是太监?!何况那个时候你不是说要生死相随?我以为你只是和我闹别扭使性子,还想着干脆提前洞房,也省的你胡思乱想,左右怀疑。不过,那一夜虽然开始不是你情愿,但后来不也很舒服么?为什么第二天就翻脸不认人?”
“住嘴,你这个疯子,你,你,你,你无耻,你……”天下竟然有如此厚颜之人,颠倒是非至此?!夕照使劲挣脱开李茂的钳制,退得远远的。被他气得语无伦次,指着他半天才慢慢道,“你真的很想知道当年为什么从你府中出去我宁可自杀也不愿意嫁给你吗?好,我告诉你。即使开始我被你迷惑,不谙世事,后来那一夜之后也彻底明白了。你利用了我爹娘的恩爱给我的影响,让我觉得男人有了妻妾也没什么,都是过去的事情,只要以后一心对我好就行。又利用了我三哥做幌子,堂而皇之的避过我爹娘的防卫接近我。”
李茂目中闪过一丝痛楚,但是太快,让夕照以为自己看错,他凑过去,打断夕照的话,轻声道,“那不过是我喜欢你而已,四儿,三年多了,你孩子也生了,还有什么好生气的。我们就算扯平了,以后那些姬妾我都不理了,只喜欢你一个好不好?以前我喜欢你单纯可爱,清新的有如溪水。如今我喜欢你聪慧机敏,魅惑得好比深潭。”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温柔的笑,声音也变得柔柔的,但是这种温柔,甚至比刚才那种冰冷更让人战栗。
“你喜欢的只是卫家能带给你的财富,若还剩一点,恐怕就是我这个还算看得过去的皮囊了!”看着李茂‘深情’的表演,虚伪的言辞,夕照心中积压许久的怒气和委屈似乎有开始翻腾,为什么,她不过是年幼爱幻想了些,难道就要付出这么惨痛的代价,直到如今都不能摆脱么?
夕照苦笑道,“那一夜过后,以前那个单纯的夕照已经死了。你如果真的喜欢我,绝不会在我不情愿的时候强迫我。我爹对我娘,连一根手指头都不忍伤害,只要我娘稍稍不高兴,他就愁眉苦脸吃不下饭。是,很多族人背后说我爹老了,被女人消磨掉斗志了,但是我知道不是,他只是把我娘看得太重而已。所以,就算开始我看不清你,就算开始我自欺欺人,就算开始我真的爱你,知道你和你那些妻妾之间的真实情况之后,梦便醒了一半,还有另一半在自我逃避,告诉自己,你最喜欢我,只是也放不下她们而已。然而那一夜,所有的梦都碎了。你居然还可以在我面前说什么两不相欠,什么情难自制,什么喜欢?你简直让我觉得恶心。”说到后来,已经是掩不住的厌恶之色。
“恶心?!”李茂脸上浮现些许悲凉,换上玩味的表情。“哦,绕了这么远,我忘了,谁让你不恶心呢?肯定不是李轩吧,知道为什么在魏地我让小七带走你,你真当我是没办法么?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的男人都一样,嫁给别人不如嫁给我。不过我没想过,最后,你会爱上那个小鬼。”
“你不要血口喷人。”
“别急着否认,想想那一夜之后,有一段时间,只要是看到男子你都会发抖,更别提谁碰着你一下了。后来,虽然好些了,但你对所有接近你的陌生男子,上至花甲,下至垂髫,无一不是避而远之。可是,你在边境看到小七的时候就默许了他同行,后来更是经常同出同进。难道你没发现,你和小七在一起之后,笑容多了几分真切甜蜜么?”李茂冷哼,口气不由恶劣起来。
那种好像他所有物的语气,让夕照很不舒服,但是她还没来得及辩解,李茂那里又叹口气,很是惋惜的摸样,“可惜啊可惜,你们注定也是无疾而终。”斜眼看看夕照,转而得意笑道,“怎么?不信?!呵呵,我让小七带走你的另一个原因是你带着的这对耳环。”
夕照下意识的摸摸耳环,心里突突跳个不停。
李茂开心的解释道,“这对耳环据说是宫中赏给司徒家密宝中的一个,司徒家的子弟可以用心头血为誓请出它,耳环里藏着至宝雪蟾丸两枚,可以活死人,生白骨。使用时需要请宝者血为引,据说每打开一只的同时,请宝者就会付出自己一半寿命为代价。雪蟾丸没取之前,耳环上的猫儿眼是睁着的,取出之后,眼睛就闭上了。如今你两只耳环的猫儿眼都闭上了,也就是说,小七命不久矣。”
心已经跳到嗓子眼,夕照只觉浑身发冷,左手扶住桌面,右手不停拉扯耳环,想取下来看看。手被人扯住,旁边是那个令她憎恶的声音,她告诉自己不要听,那不是真的,却又隐隐约约知道好像事情真的不那么简单。
“难道没人告诉你吗?除非请宝者或佩戴者死亡,否则,这对耳环是取不下来的。不过,你想看,我帮你拿镜子。”说着,李茂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个精致的小镜子,讨好似的摆在夕照面前。“就是真想取下来,也等不几天,别急。”
夕照被他言外之意弄得心烦意乱,拂开镜子拍掉身前那只手,转身就往门口走,她要找小七问清楚,这一定不是真的,她不相信。跌跌撞撞中碰翻了凳子,花盆,丁玲哐当一顿乱响。
还没走到门口,就被温暖的怀抱包围,埋头在那个胸膛,夕照不忍看,不敢问,似乎只要她不问,一切就不会发生。
“小七,谢谢你,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把夕照送到我身边来。”那边李茂似乎还嫌别人不够恼怒他,在那里煽风点火。
夕照听闻又是一抖,司徒靖拍拍她,讽刺的笑了,“你知道,我知道,天知道,地知道,你说的都是假的,夕照自然也知道。所以,收起你那套虚伪的面具和把戏吧。表姐为了你,居然擅自让司徒家扯入争权夺利之中,一旦被我爹知道,少不得有你苦果子吃。”
“哈哈,看来不光是四儿长大了,小七也长大了呀。比起以前不知多有气势,不过,你还是太天真了。”李茂看着门口的两人,眯起眼睛,不舒服的翘起嘴角冷笑,“你以为没有你爹的默许,我们能够如此容易的调动这些司徒家的别庄和据点?每个人心上都有一个洞,藏着不欲人知的事实。你可能不知道,你表姐,其实是你爹和你姨母生的。当时你爹娶你母亲,就是因为她像你姨母。后来甚至神不知鬼不觉的弄得你姨夫半死不活躺床上,然后有了你表姐,再后来那个可怜的女人拉着自己的夫君自尽了。留下你表姐一个人,在你父亲的授意下由你母亲接回家收养。难道,你从来不曾因父亲对表姐特别的好感到怀疑?难道你看不出虽然你父亲的所有姬妾都像你母亲,可是他对你母亲却并不亲近?”
“那又如何?即使父亲袒护,司徒家还有家法,一旦被各院长老和护法知道,你也不能继续在这里胡作非为。”司徒靖捏紧了拳头,从牙缝中挤出话来。这就是母亲一直郁郁的真相么?可惜他不能早点知道,为母亲解忧。
“嗯,的确如此,不过,此刻没人救得了你们了。”李茂想想,好整以暇坐下来,轻声吩咐道,“上茶,说了半天都渴了。”
屋外的丫鬟似乎早有准备,片刻功夫便端上一壶热腾腾的茶。然后转身站在李茂身边伺候,看到那张脸,司徒靖一惊,“咦?!是你。”
那丫鬟不说话,夕照忍不住扭头看去,也楞了,那人,不是雪奴又是谁。
“我还是喜欢叫她润雪,四儿,不是我说你,起名字这码事,还得我来。你看你给她起的这个名字,哎,真是糟蹋了这般人品。”李茂好不得意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