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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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弗里斯纳，神的使者？”每当想起来，卫梓申都会忍不住嗤之以鼻。
……2024年的某一天
“训练结束，所有士兵到饭堂集合。”伴随着从广播传来的指令，所有培养仓的仓门都被打开。摆放在训练室A的这二十多个培养仓是与总训练室区分出来的，因为这是专门供士官使用的。
男孩来到这里大概已有半年的时间吧，虽然十分枯燥，但是也总算习惯了在这里的生活。从进来开始就一直待在这里，每天都做着同样的事情。只能和一群穿着统一白色工作服的科研人员打交道，要不就是和同样被软禁在这里的同龄人来往，否则就是面对那些冰冷的器械。
实际上男孩也不知道自己具体来了多长时间，毕竟从进来这里开始便没有与外界接触的机会，也更不要说清楚知道外面的情报。除了维持生命所需要的正常进食、排泄等行为，士兵每天所需要做的就是耗费大量的时间在那个被称之为“梦”的世界。想要知道已经过去多久，除了从刚进来的新兵口中得知外，也只有从进餐的次数大致推断出来。
不过相比刚进来那时候，男孩现在在这里的生活也没有那么枯燥乏味，除了是习惯还因为身份所带来的特权的关系。在这里只要地位越高就会拥有更多的特权，当然也意味着需要付出更多。
“咦~，又是这些。”坐在男孩旁边的与他年龄相仿的男孩是专门协作他的中士。也难怪他会对食物进行抱怨，虽然好不容易混到了中士，但伙食方面还是跟新兵相差无几。
“少抱怨这些。”男孩勺了一口那白色的烂泥质感的无论是外形还是味道都已经不能称为食物的东西塞进嘴里。如果是刚来的时候，男孩一定会吐出来，但现在他一定不会允许自己这么做。虽然现在还是一如既往的难以下咽，但是为了保证不会饿肚子，最好还是把它全部塞进嘴里。“不用挨饿已经很不错了。”如果是一些更低级的士兵，他们在这里的待遇还会更差；如果无法完成任务，他们甚至连饱腹都不能保证。
“可恶！那为什么他们的不一样？”中士紧盯着围坐在一桌的五人，虽然他们的伙食还算不上最好，但在士兵的阶级中已经算是最好了。不仅有刚出炉的热烘烘的牛角面包，还有被称之为肉的东西。
羡慕、嫉妒都没有用，这里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他们所拥有的待遇都是建立在他们军士长的位置，想要获得更好的食物，那就试图达到那样的位置吧。
军士长，士兵中军衔最高者，这里没有一个士兵不想到达这个位置吧。“快点吃吧，接下来还有其他安排。”咀嚼有利于消化这一点在这里完全行不通，因为每一次咀嚼对味蕾都是一次严重的刺激。男孩将剩下的食物一次性铲进嘴里，然后将透明的塑料杯中的果汁一次性灌进嘴里。
“上士，你还真能咽下去。”中士虽然没有像男孩那样来了这么长时间，但是也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不过依旧无法习惯这里的食物。
那种食物的目的是提供足够的营养，本质上就是一些基本营养素的比例混合，制作的人根本就没有把调味和口感考虑进去。与持续的时间长短无关系，绝对不会有人会习惯那种食物。只要一个人还保有欲望，那么就一定不会若无其事地接受这一切，所以久而久之变会让这里的人产生对食物的欲望。或许，把这最后剩余的欲望也丢弃会更适应这里的生活，但那也就意味着已经不再是人了。
当然，中士并不认为坐在自己旁边一直带领着自己的这个男孩是那种丢弃自身欲望的人。那是另外一种特别的情感，即便是最恶劣的情况也能够让男孩保留自己的本心。难以理解，所以才更想要理解，这便是中士一直选择追随他的原因。
“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无意义的等待，男孩从口袋中掏出一张折的皱巴巴的照片。照片中的背景是一所孤儿院，照片中有五个小孩和两个成人。除去站在最中间的是男孩自己，围绕着他的就是在孤儿院的同伴、护工和院长。这张照片是当初男孩离开孤儿院的时候所拍的，虽然已经照片损坏的很严重，但是仍无法改变它的重要性。
“很快就会再见面了。”只要再努力一点，成为军士长的话，男孩就能获得一年回去一次的特权。
“喂，6号！”刚才还围坐一桌有说有笑的军士长们走了过来，男孩赶紧把照片放回兜里，毕竟那是一群十分难应付的家伙。就是因为难应付，所以男孩也基本不和这帮人有过多的接触，现在主动来接触绝对怀抱不好的意图。
人的欲望是不可能被满足的，一部分的欲望被满足就会触发新的欲望出现。对于他们这种站在顶端的人，对食物的欲望根本算不上什么，为了能够满足新的欲望，欺压似乎成了他们每天的余兴节目。“藏着什么东西，拿出来大家分享一下。”
“没什么，只是些无聊的东西。”虽然男孩打从心底里明白，用语言说服根本不可能让对方打消念头，反而还更加激起对方的兴趣；但是哪怕是螳臂当车也好，男孩也要守护重要的东西。
“是吗？但是你一个人说可不做准。”其中一人勾肩搭背，显得平时与男孩的关系十分友好一样，“你应该拿出来让大家一起判断。”一开始先和目标套近乎，然后再是各种糖衣炮弹，这是他们惯用的伎俩。
实际上除了周围只有他们几个军士长在起哄，其他人根本不敢应答。他们既不去阻止，免得成为下一个目标；也不去落井下石，免遭日后的报复。他们所能够做的只有祈祷，祈祷自己不会成为他们的目标。
一旁的中士看不惯他们的压迫，正想要动手却被男孩制止。在这种风口浪尖，没必要再牵扯进其他人，多一个人根本不会改变现在的局面。“抱歉各位，我还有其他的安排，就在这里退下了。”男孩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想要离开，结果刚一起身就直接被一人推倒在地。
“谁允许你退下了，而且你好像从刚才开始就没有用敬称吧。”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交出来！”
“对不起，军士长们！”由于摔倒的时候头部撞到了一旁金属椅子的缘故，现在男孩的额头开始渗出鲜血。“不过，恕难从命，那个东西我是不会交出来的。”什么都可以，唯独就是那张照片不行。因为那代表着男孩仅存的一丝尊严，所以唯独在这一点上不能让步。
中士想要过来帮忙，但还是被男孩示意禁止插手。对方的目的就是欺辱男孩，中士就算过来帮忙，也只是让被欺辱的对象变成两个而已。况且就连站在一旁的两个身为准尉的青年都不进行阻止，而作为下级的中士也更不应该插手此事。
准尉，地位介于士官和军官之间，原则上来说他的地位确实高于士兵，但是他们又是军官中最低级别的。一步只差，选对了他们就能晋升成少尉，真正意义上的成为军官；选错了，他们与最底层的士兵又有何区别。在面对这样的处境下，不选反而要明智的多。
“住手！”完全沉浸在欺压的军士长根本没有注意到走到自己的身后的人，一身呵斥才让他们如梦初醒。身着军装的中年男子制止了众人的行为，然后对站在自己前面的同样身着军装的少年毕恭毕敬。
不仅是上尉，就连校官也来了，全部士兵立即向二人分别敬礼，当然两人也回礼。
现在的这个情形并不是上尉可以脱得了干系，“弗里斯纳少校，这个……”
没有任何的回应才让人害怕，艾伦·弗里斯纳根本没有听上尉的解释。艾伦纳径直走到男孩面前，蹲下来询问。“你就是6号吗？”
“是的，少校。”男孩想要起身敬礼，但因为受伤的原因并不能做到。
“敬礼就不必了。长话短说吧，我来只是向你传达一个好消息的。”考虑到男孩的状况，艾伦示意他不用起身。“恭喜你获得晋升军士长的资格。”
这个消息要比预想的来的早，不过也确实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谢谢，少校。”
“不过，一切都要你完成接下来的任务才能盖棺论定。”做完最后的补充说明，艾伦便打算离开，毕竟该说的已经说完。“接下来好好加油吧。”
“上尉，安排他去医务室治疗吧。”艾伦一边走，一边对紧随其后的中年男子吩咐道。
“你们两个赶紧带他去治疗。”上级都已经发话了，男子也不敢怠慢，立即吩咐站在一旁的两个准尉扶男孩去医务室。
……
“抱歉，少校。”在自己的管辖下发生了欺压事故，而且还被上级完全看见，上尉对此十分抱歉。“我会勒令处理欺压事件的。”
“上尉，确实你的管理还存在些‘漏洞’。不过，……”艾伦并没有对此事表示责怪，并且调侃道，“那样的‘漏洞’是必须的。稍微小惩大诫就好了，毕竟他们还十分有用。”
上尉虽然在此之前都没有与这个少校有过正面接触，但也听闻过关于他的一些事迹。“我明白了，少校。”处理事件的手段要比其他人高明的多，这也难怪对方年龄不高，却能够站到那样的高位。
“少校，关于6号那里。”能够坐到现在这个位置，一点点的察言观色上尉还是会的。一个少校亲自来给一个上士喜讯，这件事情本来就不简单。
“上尉，难道你不知道‘不应随意猜度上级的心思’这个道理吗？”对上尉的刨根问底，艾伦只是稍作警告，“你只需要正常安排就行了。”
哪怕是一点点小心思，都会被立刻看出。没有在他麾下办事，应该说是一件十分庆幸的事情吧。
“加油吧，6号。”艾伦似乎对男孩有更高的期待，“不，应该说即将完成蜕变的ξ。”
……现在
“那是我与那个男人第一次见面的情形。”悔恨，卫梓申的语气中透露一丝那样的感情，“能够给你带来救赎的神派来的使者，起码那时候我是那么认为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