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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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叫喜儿来陪本大爷。”一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豪放地把一叠银票甩在老鸨脸上，纷纷
扬扬散了一地。
“哟，张爷今天真是好兴致啊！喜儿，喜儿，快。好生伺候着张爷！”老鸨一张张地捡起银
票，乐得连嘴都合不拢了，忙招呼喜儿来。
“对了，那个弹琴的也给我叫来，让她来唱个歌，给爷我和喜儿助助兴。”
“爷，这然儿可不怎么好......”
“够了吧，快给我找来，就要她！！”说着又是一叠银票飞来。
“呵呵，爷怎么这么客气啊！我这会就去叫，准给爷叫来。”老鸨满心欢喜地扭臀摆胯地走
了出去。
一盏茶的光景
“哟，张爷今个兴致还真高，叫了然儿来，岂不扫张爷和喜儿的兴？”宋然从后门进来，透
过纱帘，冷冷地看着打着赤膊的张爷和只有一件肚兜在身的喜儿，觉得甚是恶心。
“哈哈，来的好！来的好！给本爷先来一曲。喜儿，给爷来跳一曲。”张爷放开了喜儿，在
她额头狠狠地亲上一口，一把把她推到窗前。
喜儿局促地站着，手臂赤裸裸地露着。她羞红着脸看向宋然，却触上一双厌恶的眼睛，喜儿
不禁打了个寒战。
“跳吧。”宋然收起眼睑，长睫微垂，悠然坐下。
啦，琴弦被轻轻触动，舒缓的曲子轻巧地飘出。
清风弯，柳愈浓
月又上枝梢
何以不见君来邀
空白首
悠悠年月谁怜我
唯知爱君之心
仍未寒
......
“大哥，你听。”林水瑶拉住林赫格，站在春暖阁外。
“真不知是哪位姑娘竟与如此歌技？”林赫英听着这琴声、歌声不禁赞叹道。
“大哥，果真不错。真合你的意呢？不如我们......”
“确实甚合我意，只是现在不是找这姑娘的时候。我虽满意，但好歹也应问问四弟、六弟、
五妹他们。小贵，替我包下这春暖阁，今晚我们再来见见这姑娘。”林赫格看看春暖阁的镀金牌
匾，满意地笑笑。这女子竟有如此美妙的歌声，不知样貌如何呢？一个坏坏的念头在他心中盘
旋。
月上枝梢，躲在茂密的绿叶中，隐约地露出一缕黄白色。
“大哥，今晚可真是好月色啊！”
林赫格微微抬头，“确实啊，只是不知那姑娘是否也如这月般娇翘可人呢？”说着，低下头
去，一丝期待的笑容爬上嘴角，又爬上眉梢。
“哟，大哥！人家姑娘美不美与你和干啊？莫不是被那琴声打动，动了真心？那我岂不是你
们的红娘了，呵呵！”
“你，少乱说话。”赫格愤愤地瞪水瑶一眼，水瑶假装没看见，轻笑一声自顾自走着。
......
“哟，几位爷可算是来了，让小的我好等啊！”老鸨献媚地笑着，一只手便攀上了赫格的脖
子。
“喂，你庄重点，少对我大哥动手动脚的！”水瑶啪地拍掉老鸨的手，厌恶地看着她。
“这，这，爷怎么连女眷都带了。爷，我们可是春暖阁，这女子恐怕有所不便吧！”
“女子不便？那你算什么？我们给你银两，就算全是姑娘家又如何？”林水吟似笑非笑地看
着老鸨。
“就是。我们怎么就去不得了。你若是存心不想做生意，那算了，大哥我们回去吧！”林水
歆拉着赫格作势欲走。
“哎，几位爷，几位小姐，小的不是这意思。不是！”老鸨连忙拉着水歆的手臂解释。
“那还不快带我们进去。”
“诶，好好好，几位这边请。”
老鸨引他们到前庭，忙招呼春暖阁最漂亮的姑娘出来伺候。
“这些姑娘就不用了，叫你们弹琴的姑娘出来。”赫格挥手赶那些胭脂俗粉走。
弹琴的姑娘？莫非是找然儿的？老鸨心里盘算着，不知是该装明白还是糊涂。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赫英见她迟迟不动，有点恼。
“爷啊，咱们这儿有好多弹琴的姑娘，不知道爷......”
“你已经猜到我要找的人是谁，又何必装糊涂呢？快把她唤来。”赫格皱皱眉头，实在是不
想和她浪费时间。
“爷，这恐怕不好吧，然儿她应该已歇下了。”
“哈，真是天下奇闻，青楼女子竟有如此早睡之说！快叫来！”赫英的耐心已经快耗尽了。
“爷，这个，这个，我真的......”
“听说今个，几位爷包了整个场子，怎么不唤姑娘，反倒硬要找我这个歌姬啊？”宋然从楼
上下来，隔着纱帘看这一行人。刚刚在楼外就看到这些人，到了楼里又非要她出来，看来还真有
点麻烦呢。宋然把老鸨唤来，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老鸨便匆匆去了。她在纱帘内坐下，她一向
不喜欢见春暖阁的客人，所以楼内到处是为她所置的纱帘。远远地，她观察他们每一个人。接着
笑笑说：“几位客官气宇轩昂，可不是一般的客人啊。然儿实在不明白为何偏偏要我作陪呢？”
“哈哈，姑娘果然智慧非凡。至于我们的目的，姑娘无须知晓。先弹一曲如何？”赫格隔着
纱帘看着宋然的轮廓。这女子果然不一般，竟然......呵，真是有趣啊。他赫格的兴趣一下子就
上来了。
“那是，公子你给了银两，我们自会让你满意。”
“这位姑娘，不知你要与我大哥寒暄多久才愿抚琴呢？”林子岳感到这女子绝不一般，心中
不禁与些忧虑。还是早些结束了为妙，更何况只是个青楼歌姬，怎会有什么真才识学。
“这位公子催促的甚是。只是然儿好奇公子在担心什么？”子岳心中一怔，她居然.......
“既然几位没什么耐心，那然儿就献丑了。”话语间，温玩的琴声已缓缓飘出。轻轻的，略带悲
凉，听着心中却暖暖的。这时一群舞娘身着一身素雅的青衫舞上台。柔软的腰肢摆动，配合着美
妙的音乐，他们听着听着，竟渐渐痴了。
“几位，不知然儿的琴音与几位‘家中’的相比如何呢？”一曲终，宋然看着几个如痴如醉
的人，不禁觉得好笑。
“姑娘果然好琴技啊！”赫英猛地站起来，豪放地鼓掌。
“公子过奖了。”
“大哥，就她了。简直是太合适了。”水瑶激动地摇着赫格的手。
赫格赞赏地点点头，“姑娘无须自谦，不知姑娘可否走出纱帘与我等相间呢？”他现在极想
知道这女子是美是丑，是胖是瘦。刚刚的琴音已经万万全全俘虏了他的心。
宋然不答，她在春暖阁的七年从未见客，现在她依然不想见。她回首竟撞上子岳的眼睛。虽
然隔着纱帘，但她仍感觉到那眼神里带着欣赏和肯定。现在，所有人都在叽叽歪歪地议论她，只
有他，那么执著地望着她，似乎想一直一直看下去，看到她的心底。宋然与他对视着，突然觉得
乏了，便收回目光。不管什么人，她都不会在意他的一丝一缕。
“几位，时辰不早了，然儿告退了。”宋然在帘中微微欠身，以此为礼，便转身离开。
“等等，姑娘。为何不愿相见？”赫英看到宋然欲走，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