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Part18 ...
-
Part18
雪言烬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在这短短的瞬息，他的意识仿佛脱离了身体，冷眼旁观着相对而立，威势全开的两个人。
他看见雪言烬面对炎祈的眼神下意识地摆出威势，看着再轻松不过。他对人一向很敏锐，这个家伙，虽然爪牙尚且稚嫩，但他察觉得到，那不算遥远的未来，他会长成何种可怕的怪物。
在对抗之时，那双赤红色眼眸中燃烧着罕有的连本人也不知道的热切和喜悦。
而在那面具下，他知道一定有着复杂的神情。夹杂着一点怀念，一点好奇，一点逗弄，以及……一点愧疚。
分不清什么更多一些，现在对他还在束手无策着，一个月，只是给自己的时间，看看能不能理清思绪，能不能有所决定……
这两人是不同的，他清楚的知道，而自己也不是会受移情作用影响的人。但该死的，为什么会这么失常！
雪言烬心中少有地有些恼怒，在他没来得及消化这算是陌生的情绪前，他的手已抚上少年俊美的脸。
“……”
两人精神威压还在对抗，炎祈不能动，被摸了个正着。
但这姿势实在太暧昧了，他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有点尴尬地僵在原地。
雪言烬的指尖有些微凉，说是轻抚，其实只是有接触而已，但在经历大量运动和水汽过后而温度颇高的脸上触感格外明显。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呼吸可闻。微小的气流还没到达脸上就消失，但炎祈总觉得那呼吸触到了鼻尖，痒痒的。
他隐约闻到一种淡淡的木香，厚重古朴，其中又有冰雪的凛冽清冷，
他眼神与对方对上，不同于刚才的剑拔弩张。他是被这双眼眸吸引。此时已不再有那种风平浪静暗藏深渊的危险，而是真正的平和，像是夜晚月光下的湖泊，宁静优雅，让人忍不住去追寻。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现在这样很好，一直停在这一刻也不错……他心里模糊闪过这样奇怪的念头。
然而现实永远不如人意。
“嗷呜！我回来了，今天大丰收哦~\(≧▽≦)/~快来夸我！”大门打开，煞风景的家伙横冲直撞地飞进来，身后跟着一串圆头圆脑的机器人。
雪言烬撤开了手，转头走到客厅，不假思索调侃道，“哟，怎么这么快，不是要去泡妞吗？约会完了？”
就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只是脚步看起来有点匆忙。
炎祈偏头，阳光勾出他一侧的轮廓，眉眼俊朗，脸颊窄瘦，赤色的眼瞳在光下熠熠生辉，显出种锋利的俊美。
提到这个话题，白球肉眼可见的萎靡下来，连bulingbuling的闪光特效也没再加了。
“温莎嫌弃我是个球，她说我颜值太低，跟她在一起特别不般配。”白球失落道。
“那给你换个身体？”雪言烬难得好心问道。
“不要！”一直主动嚷着要换身体的白球居然义正辞严地拒绝了，给两只本来就大的眼睛里加了两簇燃烧的火焰，“如果她很爱我，就会接受我的一切模样。温莎不喜欢我，我也不想勉强。黑曜要找一个真爱。一个就算我是球也喜欢我的漂亮小姐姐。”他适时给是脸的部位打上腮红，小声地害羞道。
而且……
白球哀怨地看着他，“做不到就不要说，每次让人家这么期待，每次期待都落空。你再来几次就会失去黑曜宝宝的，阁下。”
“我想不出除了当个球你还能更适合什么造型嘛。”雪言烬笑眯眯道，“我看你一直很喜欢滚来滚去，这么完美的球型你舍得换吗？”
“哼，反正怎么说你都有理。”它小小声吐槽着。
“阁下？”炎祈不知什么时候走出来。
“哦，他们一般都是这么叫我的，这称呼还挺顺耳的。”雪言烬像是有些困了，打了个小小的呵欠，睁开时眼睛有些雾蒙蒙的，比一般男生长的眼睫毛上沾了点小水珠，显得有些懒洋洋的。
“像什么小雪啊小言啊小烬啊不觉得像小孩子吗，还是个小女孩。如果是什么阿雪啊阿言啊阿烬啊就显得有些亲近了呢。”他继续说，“要么叫我雪言，要么叫我阁下。这让人是很舒服的称谓。”不会过分亲近，又透着尊敬。
“贵族之间的称呼，不是么？尊敬的某某阁下，亲爱的某某阁下，伟大的某某阁下之类什么的。”他不需要任何赞美的前缀或名姓，不管在哪，他会是唯一的阁下，所有人，都如此。
“是啊是啊，大家都叫阁下阁下呢，不知道为什么哎，只有将军会喊雪言……”白球声音渐渐降低，显然是想到逝世的前主人。
雪言烬无奈地看了它一眼。
“……”炎祈没听到白球近乎喃喃的最后一句，他在感受到眼前人强大的自信的同时，也在回忆自己是被怎么称呼的。
长辈和斯卡尔都叫他“小祈”，其他认识的人都是直呼其名，暗狱星上的有的人会和黑戈号的人一样叫他“小子”……话说他认识的人好少啊……
这是不是有点不正常？
而且，他想起来，除了刚见面，到现在雪言烬都没叫过他的名字，都是直接说“你”的。是无意，还是不知道该叫他什么？
炎祈开始为一个名字称呼的问题开始纠结。
雪言烬没理会突然开始好像陷入了沉思的炎祈，自顾自检查了跟着光球进门的三个机器人。
“从哪淘的货？这么古老的型号很少见了。”他摸摸闻言凑上来的白球，动作娴熟，“干得不错。”
“嘿嘿嘿……”难得被夸奖的白球发出一阵傻笑，幸福地原地转起圈圈。
满意地打开机器人芯片外壳，将里面的线路稍微调了调，余光瞥见餐桌才想起来自己刚才是叫人去吃饭的。
他欣然地拍了下还在走神的少年的肩膀，“走了，吃饭。”
餐桌是一个一人合抱粗的木桩，表面经过处理无比光滑，年轮清晰可见。一圈一圈时光留下来的纹路，有种古朴的大气。
“这些，是你做的？”炎祈愣怔。
他们刚才耗费的时间并不长，菜肴还冒着热气，看着就有种淡淡的温暖。
铁板牛肉冒着亮晶晶的油光，肉香带着洋葱好闻的辛辣味，在空气中蔓延。
西芹百合色泽明亮，芹菜翠绿的几乎滴的出水来，白色的百合点缀其中，晶莹剔透。
筮鸟汤汤色如牛奶般雪白浓稠，肉骨分离，筮鸟小巧的骨架无比剔透，显出了半透明的胶质感。
清蒸龙鱼卖相极佳，整条鱼被摆成了龙甩尾的姿势，金色的长须用一点糖包裹，在盘上立着，色泽晶莹。
他拿起筷子，在鱼肚上轻轻一夹，夹起了了一小块带着半透明膏脂的嫩肉，轻轻抿了，口感细腻，入口即化，鱼肉的鲜味完全被激发出来了。
碗里的蛋炒饭粒粒饱满，泛着金色，蛋香浓郁。点点翠绿的葱丝和橙色的胡萝卜丁在其中很是和谐。
步入星际时代，人类并未像小说中那样遗失了食物文化，能量棒作为方便的食物替代品，就像军人携带的压缩饼干一样，只是更加富含营养，口味也多，虽比不上真正的菜肴，但也是有滋有味，味道算不上黑暗。
随着科技的发展，有专门的料理机器人，只要输入程序步骤，不必一般大厨做的差，人们自然乐得轻松，这也导致现在很多人不会做饭，煮熟简单，味道可不敢保证。
不过最顶级的美味自然不是靠所谓的程序和数据就可以做出来。
所以现在的餐饮业两极分化很大，普通的餐厅全是机器人在工作，烹饪，上菜，结账，清扫……所有流程都有分工明确的专门机器人，当然也有上菜的全是俊男美女的餐厅，毕竟看着好下饭，心情也愉悦些……
有顶级厨师的高端餐厅就是老饕和有钱人去的了，一顿饭的价格不是常人敢想的。但是吃的都不是普通的饭了，人家那叫艺术品。
咳，又扯远了，回到现下……
反正炎祈是很惊讶的，虽不是什么大餐，但对于他这种厨房杀手来说，已经是值得仰望的了。
他对食物向来没有高要求，在暗狱星几年把所有能量棒口味吃了不知几百轮。偶尔猎到可食用的异兽和异植，其他人也是简单粗暴地烧烤或者清炖。他十一岁后简直就没吃过正常的家庭饭菜了。
说来也凄惨，暗狱星千号人，居然没有一个人在烹饪上加技能点！
雪言烬不知道自己随便做的一顿饭就差点把人收买了。
还在长身体的两个少年正是食量最大的时候，分量很足的三菜一汤加一锅炒饭就被两个人风卷残云地分食了。
把盘子放进自动洗碗机时，雪言烬想，幸好昨天在餐厅就见证过炎祈的食量，加了比平时多两倍的分量，正好够吃完。
殊不知炎祈咔嚓咔嚓啃着能量棒，还在面无表情地意犹未尽，嗯，好吃，就是没饱。哎，对比起刚才的饭菜，海鲜味的能量棒连零食也算不上啊。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Part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