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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们不说再见说晚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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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莲如正在自己的小花店里,漫不经心地给她的玫瑰花洒些水。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店门,满满地溢了进来,照在莲如的侧脸,打出了光与影的对比,使她脸上泛着淡金色的光芒。她正眯着眼睛,聚精会神地盯着其中一支玫瑰。突然,从花心中慢慢爬出一只小小的黑虫,莲如猛地一口气,吹飞了那只小虫。
“叮铃”,小店的木门被推开,步入了一名四十岁上下的男子。
“郁小姐。:他轻轻地开口,仿若怕是惊扰到眼前这位背对着他,正在整理玫瑰花的女子。莲如闻声之后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轻叹了一口气。
“罗先生,是来买花的吗?”
“郁小姐,请您随我回去。”语句是请求,说的确实不容置疑。
“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莲如依然淡淡的。
“可是您也知道,先生是不会一直这样放任下去的。”男人谦卑而恭敬地说道。莲如听了这话,就突然来了火气,手中的玫瑰花被她紧紧地捏着,花枝上的刺全握在手中,她却仿佛完全没有觉察到痛楚一般。她捏着花枝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花枝承受不住,被捏成了弯曲状,而此时有丝鲜红的液体顺着翠绿的花枝缓缓往下滴落。
“滚!”只有这么一个字从莲如的嘴里吐出。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情绪吓的有些不知所措,惊得后退一大步,拉开店门,慌里慌张地就跑了出去。
只听见“啪啦”的一声,罗英全脸上又多了一份愧色,地上尽是摔烂的茶杯的碎片。
“愚蠢!真是愚蠢!”罗英全头垂地更低了,他完全不敢抬头看叶先生的脸。就在他前面站着一个年轻的男子,英挺而骄傲的脸上此时充满着愤怒。
“叶先生,我只是希望小姐能自己想清楚,跟着我回来。”
“哼!她要是能自己想清楚,会躲我三个月么?!好不容易查到了她的下落,我早就说过,知道她在哪里就好,不要去打草惊蛇,等待我的指示,你为什么擅自跑去找她?你就那么急着邀功么?!嗯?她现在这个样子分明是还在气头上,肯定不会跟你回来的。那样还好,要是她再跑出去,跑得下落不明,上哪找去?!”
“叶先生,这次是我考虑不周。”罗英全知道这次先生是真的发火了。
“你出去吧,我累了。”叶亦轩转身坐上身后的皮椅,轻揉着自己的额头。
“先生,请您保重身体。”罗英全说完,慢慢往门外退去,最后轻带上房门。
叶亦轩轻舒一口气,靠上椅背,轻合上眼,发出轻不可闻的低喃,“莲如,莲如,莲如...”
莲如拉下了卷帘门,此时已经将近十点,由于并不接近市区,这里的街道上已经不见什么人影。待莲如蹲下身子锁好了门,站起来时,她却并没有回头,就这么静静地站着。半响,从黑暗中走出一名男子,他穿着黑色的西装,更衬他英挺修长的身形。黑色微长的头发与身上的衣服使得他的脸在黑夜之中能够看的更加分明。他的眼睛暗暗的,却是夺人心魄的琥珀色。他就仿佛是一只野兽盯着猎物一般,紧紧的凝视着眼前的女子。
“这次算是有点进步,我花了将近四个月才找到你。上次是不出一个星期,我就找得到了。这次是因为有人在帮你的是吗?”叶亦轩不紧不慢地说道。
“亦轩,请你放给过我。”莲如的声音里面充满着无奈。
“你是要我放过你,还是放过那个人呢?”
“根本不存在那个人,没有人帮助我。我们已经结束了,为什么你还不明白?”
“不,我们没有结束。”说着,叶亦轩一个上前紧紧地用手臂箍住眼前这个女人。
“结束了,早就结束了,四个月前就结束了,你要跟别的女人结婚了,你还不愿意跟我结束,你这样算什么?!”莲如拼命的挣扎,但是叶亦轩始终紧紧地抱着她,紧得莲如就快喘不过气来。
“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不会因为那个女人分开的,我根本就不爱她,我心里面满满的全部都是你。你知道么?这里面全部都是你。”亦轩握着莲如的手按着他的心口,他一脸的严肃和认真。莲如不想抬头看他,看这个长相不能单单用“英俊”二字形容的男子,看这个早已刻在她心头那张脸。
“你放开我,我要的你又不能给我,你还要硬留着我干嘛?!你怎么能这么自私?如果你还对我有点情谊,那我请你放过我。”
“你若要的只是叶太太这个名头,我是不能给你,但是其他的什么都行。比如,”亦轩将莲如的下巴抬了起来“叶家女主人的实权,还有我这个名义上的上司,实际上的丈夫。”莲如冷笑了一下,那一瞬,亦轩看的失了神,她用力的推开了他,
“不觉得你自己很可笑么?你认为事到如今,我还会愿意留在你身边?”
“莲如,除了那个名分不能给你,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什么都可以,只要你开口。”亦轩哑声说道,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莲如紧握着自己的手,好不容易才说出声:
“亦轩,我已经不再是那个没有你就不能活的小女孩了,我长大了。”叶亦轩并没有回话,他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莲如,好像是一尊雕像。
“不管是在别人的帮助下也好,还是我只靠我自己的能力也好,总之,我离开你了,而且,我再也不会回去了,回去那栋本来只属于我们两个,现在却是你和另一个女人新房的那栋房子了。”莲如异常平静的走上前,她拉起亦轩的左手,抚摸着,最后握住其中的无名指,轻笑出声:
“我听说你将婚礼推迟了,不过不管怎样不到一个月之后,这里就会有一枚很好看的戒指,好看的令所有女人都羡慕,它代表你叶亦轩对一个女人的承诺,但它同样也是我们彻底结束的标志。亦轩,我不可能跟你那样继续下去的,你知道,那样的话,我就不是我了。”莲如松开了亦轩的手,那个曾经握着她七年的手,那个替她擦过眼泪,拥抱过她,抚摸过她的手。
“再见,不,应该是再也不见了。”莲如一边说一边往后退,最后转身小跑冲进黑暗中。
亦轩站在那里,许久许久,最后,竟然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脸庞滑了下来,在一起七年,两个人从来没有说过再见,因为一开始彼此就约定过,
“亦轩,你要答应我哦,我们永远永远不要说再见。”
“为什么啊?那挂电话的时候不说再见说什么?”
“说晚安啊。”莲如调皮地眨眨眼睛。 然后亦轩和莲如就养成了一个习惯,一个长达七年的习惯,那就是不管什么时候挂电话,分开的,说的都是晚安。
早上也是,中午也是,晚上也是,凌晨也是,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有的时候亦轩早上接到妈妈的电话,挂电话的时候也会条件性反射的说“晚安”,被妈妈骂说是“疯了,早上也说晚安。”莲如也是闹过不少笑话,但是他们之间仍然从来没有说过再见,一次也没有。
因为彼此都知道那是再也不见的意思。
说这句话,就代表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