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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救他还是害他 打发小童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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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发小童回房休息,寒烟费不了少功夫,终于将泥滋滋的人洗出了本色,在他为大个子清洗的时候,一个疑问就在脑中闪现,如今看着干净的身体,心中的疑惑更加强烈。
为男子擦干身体后,视线在男子的身上转了转,露在外面的四肢一看就不似流浪人那样的干瘦如柴,男子的四肢修长精瘦却不是营养不良的皮包骨,麦色的皮肤紧质,一点儿不象长期流浪的人,也许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吧!。
男子一双无辜的眼看着寒烟,无挫的站在原地任由人打量,见寒烟半天不动,男子不雅的打了个哈欠,伸手揉了揉眼睛。
将男子的动作看在眼里,寒烟轻轻笑了笑,指着铺好的床铺说,“上床睡觉吧。”
看他这憨傻模样,寒烟纵然怀疑什么也打消了念头。
“噢——”点了点头,男子四肢并用笑呵呵的爬上床,可当腿刚抬上床就被人抓住了脚踝,男子不解又紧张的转头看向抓住自己的人。
对上那无辜的眼,寒烟不由得勾起嘴角,“把鞋脱掉才能上床睡觉。”
说着,寒烟脱下男子的鞋子,放到床边的脚塌上,直起身子就见男子光着身子缩成一团的躺在床上,被子被压在身下失去了原来的功能。
看着蜷缩着,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人,寒烟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扯出男子身下的被子盖到他身上。
“盖上被子再睡。”寒烟抻开被子,盖严男子的身体,被包裹在被子里,男子露齿一笑,似乎很开心自己不用挨冻,笑容异常灿烂。
看着那笑容,寒烟不由勾起嘴角,转头看向桌子上的烛台,折腾了半天,蜡烛已经没剩多少,索性脱鞋上床,在男子身边躺下。
男子见寒烟在自己身边躺下,颀长的身体轻轻往床里挪了挪,似乎很怕寒烟没有地方睡,将男子的动作看在眼里,寒烟笑着问,“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很用力的想了想,半晌后,才开口,“大傻子,大白痴——”
听到男子的话,寒烟不由得愣了下,随即想到,他是一个被人遗弃的人,哪里会有什么名字,自己真是问了一句没意义的话。
“那些都不是名字的,我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
“好——”听到寒烟的话,大个子兴奋的笑了起来,一双眼期待的看着寒烟,静静的等他开口。
翻身同大个子面对面,寒烟沉吟了下,“你以后就叫花落,明白吗?”
“明白,我叫花落。”花落兴奋的直拍手,结果床铺不够富余,花落的手臂准确的挥到寒烟的身上,寒烟还没开口喊疼,花落却先一步叫了出来。
见花落紧张的看着自己,寒烟轻轻笑了笑,“我没事,不疼的,乖乖闭眼睡觉。”
“噢——”花落听话的闭起眼,很快就进入梦乡,而寒烟却始终睁着眼,许久……直到烛火熄灭,屋子陷入黑暗,寒烟才轻轻翻了个身,缓缓的合上眼。
落落星辰,天际还未完全放亮,客房的门轻轻打开,寒烟整装待发的走出房间,隔壁的门板随后打开,小童从门里出来,当他看见寒烟身后跟出来的人时,不由得惊呼,“他是谁?”
不等寒烟回答,小童像想起什么,“他是那个大个子。”
被人从被窝里挖出来,大个子睡眼迷蒙,更添几分憨傻,也就是他这副模样,才让小童想起来他是谁。
“主子真是拣到宝了,这个大个子洗干净以后完全是变了个样子啊,你看他多俊啊。”小童看着那憨憨的笑,不由得皱起眉头,忍不住嘀咕,“长的很好看,就是傻气十足,一看就是脑子有问题啊。”
寒烟笑了笑,不由得打量起跟自己共处一夜的男子。
他实在够高的,自己的衣服穿在他身上袖子跟裤腿都短了好多,而鞋子也他不合适,看着趿拉着他的鞋,一副不伦不类打扮的人,寒烟不禁想,等街市开门后,要给他买几身合适的衣服才行。
“主子,你在想什么?”主子怎么一直盯着大个子看?人家长得俊朗,也不能这样吧!小童心里想着,自己却盯着大个子暗自评论。
都说宽天庭的人有福气,这个大个子额头宽阔,太阳穴饱满,两道浓眉下一双宽长大眼,眼角微微上扬,眉眼间的距离恰倒好处,高挺的鼻梁下两片薄唇正咧着夸张的弧度,露出一口白牙,如果大个子不要笑得这么呆,其实真的很好看,而且好看的没话说。
收回目光,见主子往楼下走,小童连忙跟上去,突然想到身后还杵着一个人,连忙回头说,“大个子,你跟上啊。”
“我不叫大个子。”
“呃——”听到大个子很认真的说,小童愣了下,这才想到自己没有问过他的名字啊,“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花落。”
“花落?”满眼的问号,小童看着面前露出一口白牙的人,心中有了答案,转身往楼下跑去。
边跑边嚷嚷,“主子好不公平,给大个子起了那么好听的一个名字。”
已经在角落里的桌子边坐下的寒烟,听到小童话诧异的挑了挑眉,笑看着一前一后奔下楼的人,嘴角的笑容一直没有隐没。
“我哪里不公平了?”
小童一屁股坐到主子对面,两腮鼓鼓的,一双眼很不甘心的看着对面的主子,“花落的名字比我的好听,我不要叫齐童了,我要主子给我起个好听的名字。”
听了小童的话,寒烟轻轻摇了摇头,抬手为昏昏欲睡的花落倒了杯茶水,寒烟声音温和的说,“傻孩子,就算我给花落起什么样的名字也没有你的名字来得珍贵啊。”
“为什么?”小童不解的看着寒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主子的眼神有些不一样。
“你的名字是爹娘取的,那是很珍贵的,不是别人能够代替的,所以,你要珍惜这个名字,他是除了生命,你爹娘唯一留给你的东西,不要轻易说丢弃,知不知道?”
寒烟的声音温柔依旧,只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小童却很慎重的点了点头。
因为主子的语气比以往缓慢,这说明主子无心玩笑而是在正经的对他说话,想到自己尚知道爹娘是谁,而公子却从出生就被人遗弃,连自个儿的爹娘是谁都不知道,小童觉得自己的确幸运了很多。
花落一双眼看着寒烟,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一点停顿。
“我懂了。”小童点了点头,随即嘴角有些抽搐的看着主子身边的人,“喂,我哪里跟你过不去了,你要这样对我?”
看着面前分据两面的吃食,小童一双眼里冒出熊熊烈火,这个家伙居然把食物分成两份,一份护在自己面前,一份全都堆到主子眼前,而看看自己面前,居然只有一个空茶碗,什么吃的也没有。
花落看也不看小童,闷头吃着面前的东西,不过空闲的左手却是摆出护卫的架势,长长的双臂圈住食物,将碟子护在寒烟跟自己的一面,就差没把半个身子都挡在小童面前了。
寒烟看着花落的姿势,又看了看气呼呼的小童,将自己面前的菜饭往花落面前推了推,“慢点吃,别着急。”
奋力往嘴里耙饭的人突然停下动作,一双澄澈的眼,看着眼前的人,挂着饭粒的嘴角掀了掀,含糊的说,“你吃,你吃。”
见花落往自己的碗里夹菜,寒烟满眼都是笑的摇了摇头,“你吃吧。”
说完,转头看向一脸不是滋味的小童,“小童,我们再点份吃的吧,看来我点的少了。”
“是我们捡了都猪才是。”见寒烟不悦的视线投来,小童吐了吐舌,假意没看到主子警告的眼神,笑嘻嘻的扭头喊来店小二儿。
在客栈逐渐上人,人员聚集越来越多的时候,寒烟放下碗筷,将一直搁置在左手边桌子上的斗笠拿了起来戴到头上,斗笠周延连着淡青色的轻纱,将寒烟的面容完全笼罩。
花落不解的看着青纱,空余的手不禁伸出想撩开它,一双如白玉嫩滑的手掌握住了花落的伸在半空的手,斗笠左右摇动,轻纱摇摆,绵润的声音低低的说,“不要掀,快吃饭。”
隔着青纱,寒烟对上花落澄澈的眼,轻轻勾起嘴角,声音压得很低,“乖,听话,快吃饭。”
低低的声音带着轻哄,花落‘哦’了一声,开始席卷桌子上的菜。
让小童咋舌的是,花落居然在扫光了自己面前的盘子后将魔爪伸到他面前的盘子。
“你是猪啊,吃了三碗饭四盘菜还抢我的。”
花落看着小童恼怒的表情,瑟瑟的收回了筷子,转头看向青纱罩面的人,有些委屈的说,“饿——”
简短的一个字让小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再也做不来凶恶的表情,将面前的盘子往花落面前推了推,“吃吧,没想到你还有聪明的时候,居然知道向主子求助。”
花落看着面前的菜盘子小心翼翼的夹了一口,见小童没有什么反应这才开始大胆的吃起来。
青纱后面,寒烟将花落的神情和动作一一看在眼里。
他是被人欺负怕了吧!才会这样小心翼翼的。
昨天一时心动救了他,寒烟今天却开始发愁,他本来就是一个浮萍,不知道自己的根在哪里,生活在天香楼里,虽然妈妈疼他,但也是因为他为天香楼赚了不少银子进来,尽管现在在天香楼里多半的事情他都可以自己做主,但那里终究是个声色场所,他终究是妈妈手上的一枚棋子,不能够随心所欲。
抬眼看向闷头吃饭的人,这张洗去污泥的脸是万万不能跟在他身边的,一个小童他已经顾及不全,再加上一个单纯的花落,他没有自信能够照顾他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