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探》火针

11、11

　　“这纸看着…”杜枔月拿在手里一动不动，像是有些震惊，“就这破纸，还装模作样放袋子里护着？”她觉得这纸的质量太差，充其量也就擦屁股的水平。

　　“说什么呢，”张爽变得严肃起来，“这可是大梁最上等的纸，就连本官，就连本官一年才能得到一两张。”

　　听到这话，杜枔月脸庞开始扭曲了，伴随着一阵啧啧声。

　　“也对，毕竟是一千年前。”杜枔月看着张爽那副严肃模样，自己也不好在继续下去，只自己嘟囔着,双手将手中的纸展开，放到院角落一水缸中，使其沾湿。

　　片刻不到，原本空无一字的纸张渐渐浮现一行淡粉色字体。

　　“怎么样，说了什么？”张爽站在她身后，言语之间透露出急切之情。

　　杜枔月端详着那字，半晌，一言不发，整个身子都要栽进那水缸。

　　“说呀。”

　　“这写的什么鬼玩意儿。”杜枔月终于破口大骂，小篆，她一个字都不认识。

　　“杜枔月。”张爽听见这话当下火冒三丈，敢这般评价大家的字迹，想也是她活腻了，“千年后的人都这般目无尊长，不懂礼教吗？”

　　杜枔月：“… … ”

　　.

　　张爽教训完了桀骜不逊的杜姑子，转头才被纸上小字吓到：濮人冢君，以簪头御克于盐官，捉之。

　　原来前几日老妪从袁衙役手中发现的簪头是出自濮人之手，“怎么，怎么可能？”张爽心中疑惑更深，新皇登基借了近濮人五万精兵，就连当今皇后也是濮人冢君长姐，皇帝此命令，确实让张爽不解，而更让的不解的是，新皇登基前濮人承诺过不再出没于大梁，而如今竟然背弃承诺，暴虐残害百姓。

　　“不好了，大人，王二，王二他… …”来人是隆升酒楼小厮，连滚带爬，慌张不能自已，“王二他，死了。”

　　“什么？”张爽已经绷紧了头顶的弦，此番又来了命案，“在哪里？”

　　“酒楼后巷子，被人捅了数十刀…”说到这里，小厮再也难以说下去，瘫倒在地，双眼变得双眼无神，这许是他第一次见到这种惨烈的情形。

　　张爽没招呼杜枔月，想着她若是出现必然又会引起民愤，便自己挎着步子，到了前院子，招呼衙役们奔去了现场。

　　“这就走了？”杜枔月对张爽没有叫上自己这事儿有点儿不解，“不给了时间的嘛，还有四天怕什么。”说完便也跟了去，只留下那小厮倚靠在水缸壁侧，双眼空洞无神地看着前方。

　　.

　　巷子两端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直到张爽带了衙役前来才勉强留出一条小缝，能够容纳一人挤进。

　　走过了人群来到案发现场张爽觉得有些恶心，因为腥气很重，王二全身上上下下光靠目测就能看见十来条深浅不一的刀口，两侧墙壁上沾满了鲜血，呈柱状下滴，其麻黄色衣衫早已被乌红色鲜血染色，整个人面庞惨白，直愣愣地盯着眼前，似是死不瞑目。

　　“谁是第一个发现他？”张爽问着，向着两侧靠拢的人群。

　　“是小的。”来人手持折扇，同王二一样，身着麻黄色衣衫，但质地却又要好得多，头上戴了灰黑色平角巾，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厮，“今早初到盐官县，同小厮走散，迷了路，绕到了此巷子便见到这场景。”

　　“初到？”

　　“是，小的本为邻县木材商人，于盐官县来寻些木材。”

　　“你可曾见过行为怪异之人？”

　　“小的迷了路，寻找小厮还来不及，就算有行为怪异之人出现，小的也难以发现。”来人不紧不慢地解释着，像是此事完全和他无关一般。

　　“寻木材的事得放一放了。”张爽示意衙役将来人送去县衙，最先发现死者的人需要询问一些事，做上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