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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所以你跟我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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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料到近距离接触一个看起来难以接近的人是这么麻烦。虽然李泽言对待工作是一贯的严谨,偶尔会莫名与他聊着聊着聊崩话题。
但大部分时候还是很好说话的,也会记得她说过的一些话。就是她有时怎么都琢磨不明白李泽言些许言行的用意。
同时李泽言也不是很能理解她是如何做到这么有精力,明明她手头与电视台合作的那综艺项目还没彻底忙完。却惦记着想要来参加无趣的酒庄开幕,而她向他开口询问她能否参加的时候又是生怕他拒绝的小声。
这新开酒庄的剪彩晚会上她还是一如既往地非要整出一些乌龙。哪怕在晚会开始之前,李泽言已经和她说清楚了不准她喝酒。
她确实没喝一点酒,却很难用滴酒不沾来形容。毕竟李泽言找到她的时候她正自暴自弃地蹲在盥洗室门口。她虚抱双膝的手还嘀嗒滴水。
“是不是特别后悔拿着邀请函来这里。”远离正厅的喧声,他不轻不响的话音正好回荡只有二人的走廊。
她的肩领也没幸免那夸张的酒渍,李泽言的话音让抱膝蹲坐的少女双肩一颤,她把头一度埋更低。没有得到她回答的李泽言仍旧保持耐心,他注意到她的耳根红透,只是到现在也只敢抱身缩成一团不敢抬头看他。
“别告诉我你总不是在哭吧。”李泽言这一句轻巧的激将卓有成效。
“没,我只是觉得——”终于抬头的少女看向站在她面前,处于对她而言不得不仰视高度的李泽言。
李泽言平静地等待她的后半句话。
她的手下意识地攥紧衣领,想多少从他的视线中遮挡。她别过头近乎碎语的话语叫人听不清楚:“抱歉我给你丢人了。”
撞到侍酒者的她恐怕是无法挽救这身被红酒弄花的衣裙,尤其是上衣部分。盥洗室的凉水也抢救不回来,现在紧攥手中的被酒与水弄花的衣领就是如此。不用李泽言说,她自己也觉得自己是个废物。
“那就不要给我更丢人了。”对待已然事件的接受能力总是出乎意料的平静,她听见李泽言对她说,“你还想在这里坐到什么时候?”
这个高度俯视蹲坐盥洗室门口的少女,一定是角度问题。她上衣前领被红酒酒渍与抢救不回来的凉水浸湿,听见李泽言话语的她把眼睛从手臂抬起注视他的时候。李泽言半秒即垂眼错开她那谨慎的打量与泛有水光的双眼。
回想起一开始李泽言其实就没有邀请她来的意思,她自动地把他这句话视作赶她离开。虽然在她能够接受的情理之中,也明白自己必须顺从。
“我、我会尽快离开晚会的。”她低头说得极快。
太过顺从,然而她顺从的是他被曲解了的意思。这让站在她跟前的李泽言有些费解,他顿了足足三秒:“…我是叫你上楼换一套衣服。”
长廊尽头的厅堂传来的声响也能让她望很久,确认着并无人看见他们。很想听从李泽言的话只是她对酒庄陌生:“我…不熟悉这个地方。”
“所以你跟我过来。”李泽言的旋步是无声的叫她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