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幸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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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什麽时候开始，幸福变成无色的纸张上繁琐的笔画？
订婚仪式很简单，只是为了给仓促的婚礼一个台阶，以免被认为太过突然。
很仓促。像被什麽追赶著似的。本来我还想再早一些，但要准备的太多了，没可能再提前了。
不过，出乎意料的，我很平静，像一个将要结婚的人般，每天和未婚妻在一起。因为两人的工作时间都很固定，所以可以经常见面，她也开始在我的房间里留宿。
之所以没有退掉这间房子，只是为了能有个两人相处的地方，也看好了房子，这几年攒的钱再加上父母资助的，已足够了。
第一次抱她时我非常紧张，不是初次抱女人的紧张，而是害怕自己无法像一个男人一样完成这项工作。在发现自己并没忘记做男人最基本的作用时，心才放下来。也许还会有孩子呢。不知是出於什麽心理，时不时对自己这样说著，竟也带著些许期待。
心情渐渐舒展了。有时和她躺在床上说著将来的事，想象自己头发变白却还要给小孙子当马骑的样子，在梅雨季节发著牢骚，或是在寒冷的严冬缩在被炉里吃桔子的情形，也不禁笑起来。是真的想笑，没有丝毫勉强，像泡在热度刚好的温泉中，将四肢伸展开的感觉。
之前的，只是年少轻狂的最後延续，虽然时间有些拖得太长了，但也终究是结束了。
暑假就要到了，因为不是班任老师，所以轻松许多，提前回到家，准备等她回来一起去市场买晚餐的材料。
“咚咚。”
看一眼表，今天她下班提前了吧？
“今天怎麽这麽早……”打开门，站在外面的是仿如另一个空间的他。
“你在等谁啊？”一边说著，一边脱了鞋进屋，径自打开冰箱取出啤酒大口灌下，“好热。”
“你，你怎麽会来？”被突出其来的情形冲击的大脑像宿醉般涨痛起来，“你不是已经……”
“啊啊，还是这里最舒服。”脱下外套领带，躺到床上的他语气很轻松，“你傻站在那里干什麽，把门关上。”
僵硬的身体过了一会儿才想起该做什麽，关上门，转身面对那个冲我微笑的人。
“你不是已经离开了吗，为什麽又回来？”几个月毕竟是太少了，仍然没有忘记，只是他站在眼前，以前的一切就又清晰的浮现在眼前。
“你不会是以为我是跟你分手了吧？”他坐起身，好笑的看著我，那种精英感即使在这种时候也发挥得淋漓尽致。
“……”
“我怎麽可能离开你？”他拍拍床，“过来啊。”
“你不是结婚了吗？还把钥匙还给我！”
他皱起眉，“你在说什麽，我结婚跟你没关系吧？要去渡蜜月的人怎麽能把情人的钥匙随身带著？再说毕竟是新婚的人嘛，总不能蜜月刚一渡完就把老婆扔在家里不管吧，所以才这麽久没来。你也要体谅我啊。”
一片空白，脑子根本失去了活动的能力，这个人，眼前的这个人在说些什麽？在我终於觉得自己可以获得幸福的现在，他究竟在说什麽？！
“好久没有了……”他起身抱住我倒在床上，熟悉的带著欲望的沙哑声磨擦著耳际，带来一阵近乎甜蜜的颤栗，这可悲的身体，从来也不曾忘记他刻下的印记，只是蛰伏在最深处安静的等著。这副身体虽然卑下，但作为一个人的自尊却依然在，只是一边呻吟一边哭泣。
“……你……太狡猾了……”
只有我什麽都没有，只有我在期待，拥有的只是等在这里，等著那扇门开启。除此之外，什麽也没有。
那我又算是什麽？垃圾吗？随时可以发泄并且不必担心怀孕的会呼吸的充气娃娃？对你而言，这个我，这个无处可去，总是在这扇门里等待的我又算是什麽？
“你还在不满什麽？我可是抛开刚刚结婚几个月的妻子来你这里了啊。”
“……我什麽也没有，什麽也……”
“我不是已经给了你一切吗？这个房间，这个身体，还有……我的未来……”
听不出在说什麽的耳语，湿热的舌头及粗暴的爱抚，夺去我本不纯洁的心智。好像有人在敲门，也好像有人在叫我的名字，又似乎是个熟悉的声音，但没关系了，对於现在的我而言，已没有关系了。
幸福那种东西，其实是不存在的吧。
两个人要去哪里？
在这周日的夜晚
公路的尽头是不应被唤起的记忆
巨大的探照灯
令我们无处可藏
就要消失了啊
周日夜晚的魔力
不停的奔跑
却离归家的路越来越遥远
这一夜就要结束
还没有称赞你的美丽
飞扬的发丝
映在准星的十字上
树叶轻轻笑著
吹走最後的魔法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