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三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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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世
“自从我，随大王东征西战，受风霜与劳碌，年复年年。恨只恨无道秦把生灵涂炭，只害得众百姓困苦颠连
“枪挑了汉营中数员上将，纵英勇怎提防十面埋藏，传将令休出兵各归营帐。”
“大王!”
“这一番连累你多受惊慌.......”
戏台上两道身影循环往复，说说唱唱
“哎？问一下，这院子里怎么有唱戏的啊”一个书生模样的人站丞相府门前问道
被拉住的路人看了看他，一脸看傻子的表情道：“看你也是轮廓分明，眉目疏朗的好少年，怎么年纪轻轻就傻了”
“您何出此言？”书生眉毛一皱
“老丞相过八十大寿，这不京城当红的角紋花来给老丞相过寿。是人就能去瞧，老丞相就图个热闹”路人道完就入了丞相府
哎，真是闹腾
书生名叫风簪，不是京城人，此番进京也是来赶考，昨日刚租了个靠近城里的，本想能安分一些，还赶上老丞相过寿，不得安宁
书生摇摇头，进了丞相府隔壁的院子
丞相府极大，声音传到书生的院子时只是能听见的样子
但书生越听心越不舒服，特别是到了花衫念白时，风簪感觉胸口总是闷闷的
，又呆了会，风簪觉得反正也不能好好复习，还不如来一睹这花衫的芳容
进到了丞相府，一眼就看到了高大的戏台，还有如泉涌的人群，拼了命似的往前挤了又挤，终于在靠前的地方站定。
风簪感觉自己选的位置还是较好的，正对着戏台中央
“看大王在帐中和衣睡稳，我这里出帐外且散愁情。轻移步走向前荒郊站定，猛抬头见碧落月色清明”戏台上花衫扮演的虞姬美艳无比
一悲一喜一抖袖，一跪一拜一叩首。一颦一笑一回眸。那般惊艳，却也有些叫人心疼。
“云敛清空，冰轮乍涌，好一派清秋光景。”台上的虞姬叹道
风簪定定的看着台上的虞姬，心中的堵闷竟尽数消散
众将士齐叹——“苦哇！”
只看虞姬一抖袖，云肩的穗子也是一抖“月色虽好，只是四野皆是悲愁之声，令人可惨。只因秦王无道，以致兵戈四起，群雄逐鹿，涂炭生灵，使那些无罪黎民，远别爹娘，抛妻弃子，怎地叫人不恨。正是千古英雄争何事，赢得沙场战俘寒。”
书生头一次听戏听的那么认真，晃神之间戏已临近尾声
“大王啊，此番出战，倘能闯出重围，请退往江东，再图复兴楚国，拯救黎民。妾妃若是同行，岂不牵累大王杀敌？也罢！愿以君王腰间宝剑，自刎于君前。”虞姬说着作势要抽出霸王腰中宝剑
“怎么！”霸王惊道
“免你牵挂！”
“妃子，你，你，你，不可寻此短见啊！”
“大王啊”虞姬声泪俱下道：“汉兵已掠地，四面楚歌声，君王意气尽，妾妃何聊生”
“哇呀呀！妃子，不可寻此短见啊！”
虞姬欲夺其腰间宝剑，项羽转身避开
“不可寻此短见！”
虞姬指向帐门处：“汉兵，他，他，他，他杀进来了”
项羽不知有假，转身看去：“待孤看来……”
待他方一回头，虞姬即抽出他腰间宝剑……未几，项羽意识到受骗，忽一低头，惊见腰间抽空的剑鞘
项羽猛回头向虞姬，惊呼：“啊！这！”
话未出口，已见虞姬自刎于前，项羽顿足不已
项羽痛悔叹：“哎呀！”
众侍女扶虞姬下
一曲终了，大幕落下，地下有叫好的，也有泣不成声的，风簪只觉得自己眼眶湿润
眨了眨眼，风簪跟到了后台，也是人如潮涌
风簪摇了摇头道：“君王意气尽江东，贱妾何堪入汉宫；碧血化为江边草，花开更比杜鹃红。”说完就朝外走去，刚迈出一步就听到有人叫住了他
“等一等！”人群从中间分了开来，风簪转身向后看去
刚下台的虞姬还未卸妆，转身对着风簪笑着道：“小哥有兴趣一起吃个饭吗？”
听到这个美艳的虞姬嘴里竟吐出了清亮的男音，风簪一愣，转瞬又道：“好啊”
“各位请回吧，在下还有些事情要做”紋花对人群拱拱手道
人群渐渐退了开去
风簪这时才发现，围过来的大都是女孩子，看了看自己，不禁摇摇头
“进来吧”花纹侧身让出了一条道
挑班的角都有自己的屋子，板板正正亮亮堂堂，两个梳妆台对面而立，早进来的霸王已经卸好了妆，正往自己水衣子上掸酒
“哟小花，难得见你领人进后台”霸王浓眉大眼，在台下看也是威风凛凛
“一天属你事多，一会你跟班头说一声晚上的宴我不去了”紋花把戏服换下来，躲在屏风对过又换了一身
“你那个跟包的小孩呢，今儿怎么自己收拾”紋花便脱边道
“今天他有事，自己动手丰衣足食”霸王都收拾的差不多了，迈步要往门外走，看了看站在门口的风簪道：“小伙子不错，站门口干嘛，里屋有凳子”
“谢谢”风簪闻言到凳子跟前坐下
“小哥可是京城人？”紋花一席赤色织锦夹袍坐在镜子跟前，慢慢用湿毛巾抹脸上的油彩
“我是海宁人，这次来是为了科举考试”风簪看着紋花的面容一点点显露出来，心中暗叹好一副模样
面如敷粉，唇若施脂，转盼多情，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总是笑着
“科举考试，听着就犯难，海宁我倒是去过一次”紋花吧脸擦的差不多时，又去到一个角落里的面盆上搓了一把
拿了条新毛巾捂了捂脸道：“江南好，人杰数江南。武伟文经垂竹帛，龙骧虎变列奇谈。惟独我形惭。”
“这是说的哪番话，方才在台上可是风光无限”风簪摇摇头笑道
“戏子让人瞧不起，在台上，却总是威风凛凛，千娇百媚。头面戏衣，把令人沮丧的命运改装过来，承载了一时风光，短暂欺哄，一一都是英雄美人。”紋花自嘲的笑道
“我看刚才那首诗做的真不错，可是出自你手？”紋花把东西归置好，来到了风簪的面前
“一时感叹而已，称不上什么诗”风簪摆摆手道
“切莫这样说，我看那首诗更像是出自虞姬本人”紋花也坐了下来
“我打小学戏，扮过的角色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就是对这个虞姬感情特别深.....方才听到如此惊艳的诗句，一时情急才喊停的你，没吓到你吧....”
“如此拙劣的诗句也能遭人喜欢，当是高兴不已，何来惊诧”风簪笑道
“还未请教贤下大名？”紋花站起身道
“在下姓风，单字一个簪”风簪也站起来道
“风簪，风簪，好名字”花纹小声念了两遍又道：“我叫明紋花，都叫我紋花，你也这么叫吧”
“紋花？”
“对”紋花对着风簪展颜一笑“去吃的东西吧，唱了好一会，肚子都饿透了”
二人来到御斋坊要了些清淡的饭菜
“连累你了，陪我吃这些没味的”紋花与风簪对面而坐
“没事，我也不爱吃大鱼大肉”风簪夹了一筷子青菜
“还有一个月就考试了，风簪兄备考的怎么样？”
“还行吧，这是我第一次考试，估计啊......哎”风簪叹道
头一次就考好的少之又少，风簪出门时拿了许多钱，就是为了上下打点，但愿一次成功
“莫要叹气，若是风簪兄考取功名，可别忘了我啊”紋花笑道
“哈哈定不能忘”
“就以风簪兄刚才的文采，我看这状元非你莫属了”
“借紋花兄吉言了”
二人一顿饭下来相谈甚欢，俨然已是知己好友的样子
“我下午还有一宫儿戏，风簪又兴趣来看吗”紋花零零散散也没吃太多
“有是有......但紋花的戏可是一票难求”风簪为难道
就见紋花巧手一翻，一张银纸戏票在手中掐着
“我们每人都有五张内场票，其他四张都让其他人要走了，我也没什么朋友，还剩一张，给你吧”紋花把票子递过去
“那可真是不胜荣幸”
下午京城一家老财主的女儿过满月，要求的曲目是贵妃醉酒
裴力士：“娘娘今 日要在百花亭摆宴，你我小心伺候。”
高力士：“看香烟缭绕，娘娘凤驾来也。”
裴力士：“你我分班伺候。”
二黄小开门牌子，六宫女持符节上
杨玉环：“摆驾！”
紋花在九龙口亮相，台下的观众掌声如雷。
风簪的位置十分靠前，看紋花扮的贵妃美艳无双，比上午的虞姬更加华贵
紋花打开了金底描上绯红牡丹花开富贵的扇子，颤动着掩面，莺娇燕懒
第一次用扇子遮住酒杯缓缓啜；第二次是不用扇子遮而快饮；第三次是一仰而尽。
紋花将杨贵妃从初醉到醺醺醉意细致入微地表现出来
繁重的舞蹈举重若轻，衔杯、卧鱼、醉步、扇舞等身段难度甚高，紋花演来也是舒展自然，流贯着美的线条和韵律
杨玉环唱四平调：“去也，去也，回宫去也。恼恨李三郎，竟自把奴撇，撇得奴挨长夜
“回宫。”
裴力士、高力士：“领旨。”
杨玉环接唱：“只落得冷清独自回宫去也！”
三场过后已是傍晚，下了场的紋花朝风簪招了招手，随后又是被人潮淹没
风簪摇头笑了笑，冲进人群把紋花捞起来转头就跑
紋花紧紧的搂着风簪的脖子开怀大笑
二人躲进了后台，把门叉的严实，风簪笑道：“怎么这么多人，他们会不会把我杀了”
“哈哈，多亏你了，要不然我还走不了了”风簪轻轻的把盔头摘下来道：“一会可有什么安排”
“没什么事”风簪给紋花打了盆温水
“要是没什么事就去我哪吃晚饭吧”紋花把脸都洗干净，又换上了夹袍
白生生一个公子哥
“这.....合适吗”风簪把毛巾洗了洗
“那有什么不合适，就我自己在家住，平时也没什么朋友来”紋花把东西都归置好
“一会有人来收拾，咱们先走吧”
二人来到了一座府邸，匾额上写明府二字，绿柳周垂，三间垂花门楼
进到了府里正门五间, 上面桶瓦泥鳅脊,那门栏窗,皆是细雕新鲜花样
并无朱粉涂饰,一色水磨群墙,下面白石台矶,凿成西番草花样.左右一望,皆是雪白的粉墙,
二人坐在了八仙桌前，下人们沏好茶
送了上来
“一会我亲自下厨，你可要好好尝尝我的手艺”紋花倒了杯茶给风簪
“茶汤色橙红透亮，气味幽香如兰，好茶”
“哈哈，时候不早，我先去了”
二人坐了一会，紋花就去到后堂
风簪坐了一会觉得无趣，便起身往里屋走了走，突然见一个屋子纱幔低垂，朦朦胧胧的，四周墙壁全用锦缎遮住，就连室顶也用绣花毛毡隔起，既温暖又温馨。精雕细琢的镶玉牙床，锦被绣衾，帘钩上还挂着许多小小的香囊，散着淡淡的幽香。
风簪深吸了一口气，与紋花身上的香气如出一辙
风簪见是卧房，便在没深入，转身也朝着后堂走去
兜兜转转终于找到了紋花的身影，自己在厨房上上下下的忙活着，锦缎的夹袄也换成了简短的长袍
偶尔的油烟冒出，紋花便躲得远远的，拿着湿毛巾捂着嘴
风簪看过不免发笑，走过去承担了油烟工作
“你怎么来了，说好的我下厨”紋花见到风簪就想把他推出去
“我来帮帮忙，看你一个人怪不忍心的”风簪笑道
“马上就好了，哎”紋花凑到风簪的衣服上闻了闻
退远两步道：“你你你....是不是去我卧房了”
“我随便走走，无意间看到的”风簪面上一红
紋花的脸比风簪不知红了多少倍
“你....你不笑话我？”紋花又凑到进前
“这有何可笑的”风簪看着面前的紋花，心底一阵颤动
“哎呦，要糊了！”紋花赶紧去扑锅
风簪摇摇头，自顾自去扒蒜
二人忙活了好一阵，终于都弄完了
风簪看着满目疮痍的厨房，笑道：“咱们再做一会，估计房就要塌了”
“一会有人收拾，先吃吧，这可是牺牲了厨房来做的”紋花抹了抹黑黑的脸也笑道
风簪伸手把紋花脸上的污渍抹了抹，顺手还掐了一下脸颊
“哎呦，痛！”
二人说说笑笑总算是把晚饭吃完了
“天晚了，你就跟这住吧，房间多的是”紋花拍拍肚子道
“也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风簪要沐浴吗，我命人去”紋花起身道
“不了，今天也没干什么，麻烦”风簪摆摆手
“哪我去了，出门往左拐有一间卧房，先委屈你了”紋花转身出门，风簪也随在后面
风簪看着紋花消失背影，心里总是痒痒的
紋花褪去衣裳坐在浴桶里，狠狠的洗自己，越洗越生气，累了就歇歇，然后再洗
风簪呆了会觉得睡不着又没意思，又来到正房寻紋花
找了一圈没寻到人，就沿着紋花当初走的路顺过去，紧里头的屋子正冒着热气
风簪走近一看，门虚掩着
推门近前，只听的紋花抽抽泣泣的唱道：“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风簪心里一惊，想越屏风一探究竟
又听紋花又道：“人纵有万般能耐，终也敌不过天命。”
又是呜呜的哭声
风簪手心一紧，迈步朝屏风后奔去
就见紋花背对着他，沾湿的长发紧贴着美丽的蝴蝶骨，雪白细腻的胳膊搭在浴桶边，拿起水瓢又从头上浇去
“紋花”
风簪叫了一声
“你来了”
紋花抽了抽鼻子“帮我擦擦后背”
风簪顿了下，拿起浴桶旁的手巾沾湿了水，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慢慢的擦了起来
每掠过一片肌肤，风簪的心都颤一下
红的，到处都是红的
雪白的肌肤上只有后背没有被搓红
“干嘛这样”
“脏”
紋花把头转向风簪，泪水与水混在了一起，眼圈周围都是血红“为什么我不是个女的！”
“男儿身又怎样，是个女子又有什么”风簪摸了摸紋花的脸
“你不懂.....”紋花把脸扭过去
“小时遭人笑话，少时遭人嫉妒，现在.....哎”想要的人又得不了
“现在怎么？都是追捧你的，京城里都以能看上你的一场戏为荣”风簪搂了搂紋花的发丝
“终是下九流！我现在活像一块豌豆黄，淡淡的甜，混沌的颜色，含含糊糊。”
“只在唱戏的当儿，高高在上”风簪手拍打水面，激起了一片水花
“要不.....你别唱了”风簪顿了顿，“我养你”
紋花摇摇头道：“你养我？”
“再等一个月，只要再等一个月，看我金榜题名，跻身官臣....”“官场的权利角逐和尔虞我诈..就算是考上了，我也担心你....哎”
“紋花，我要是真的考上了，你愿意跟我走吗？”
风簪把紋花的身子转过来，很严肃的道
“你若是考上了，我便跟你走”
风簪看着紋花水雾未散的眸子，心下徒生怜惜，慢慢靠近，竟吻上了紋花温热的眼睛上
离开后，紋花的眼睛睁开已满是泪水，一簌簌的泪珠从脸颊滑落，滴到了已经凉了大半的水里
紋花猛的勾住了风簪的脖子，照着风簪的嘴唇就吻了下去
微凉的水把二人都浸透了，但仍是抵不过二人身体的温度
考试的前一天，风簪把考场上上下下都打点好，只待明日的考试
不出意外的，三天后风簪全部满分通过，只差殿试
殿试当天
“一会可要当心，听说皇上的脾气可都怪着呢”紋花替风簪把衣服整理整齐
风簪一把把他的手捉住，“放心吧，我不会食言”说完又是一吻
“唔.....”一吻结束后的紋花眼睛里又升起了水雾
殿试也没有任何悬念的，尽数通过
通过后的风簪免去了殿元的所有风光，而是找了快马，直奔海宁
风簪在海宁也没有亲人，在生他的不多时日，父母就接连去世，只留下了大笔的财产供他挥霍
而风簪并没有因此变成无所事事的公子哥，而是比同龄人更加努力，不仅苦读诗书，而且还把家里的生意越做越大
风簪不分日夜的赶路，终于在第二天一早赶到了海宁
到了自家宅邸，赶紧吩咐人拿好聘礼，好几箱好几箱的金银珠宝全往车上搬
“少爷，这少夫人可是有了人选了？”老管家道
“嗯，我通过殿试了，这边的生意和宅院还要麻烦您老多费心”风簪对着老管家鞠了一躬
“这些只是聘礼，过些时日再带人回来给您老看看”
“哎，少爷成家了就好了，我这老骨头也算熬出头了”
拉上聘礼，带上一路人赶奔京城
但聘礼实在太重了，一拨人没怎么休息两天才到
明府门口
“紋花！我回来了！”风簪推门就喊道
一院的奴仆苑工皆是红着眼，一个丫鬟出声道：“风公子，您快去看看吧，明少爷三天了，就泡在浴桶里也不出来，饭也不吃，觉也不睡，水也不换，您要是再不回来.....”
还没等丫鬟说完，风簪直奔浴房
打开了门，就见屏风后面的影子一动也不动
“紋花！”
风簪两步并做一步来到了屏风后，就见雪白的肌肤已经被水泡的起皱 ，人也晕在了浴桶里
赶紧拿起毛巾把人捞了起来，擦干身上 重新换了长袍
这时紋花才悠悠转醒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原本清亮的嗓子已经变得有些沙哑，好看的桃花眼也被泪水冲洗的又红又肿
风簪自责的不成样子，哭着道：“我怎么会扔下你不管”
“你怎么这么傻啊”风簪把紋花紧紧拥在怀中
“殿元的单子撒满了京城，风簪的名字也被人人传颂，我以为你是后悔了”
风簪听完更是后悔不已
“我连夜去了海宁，拿了聘礼想风风光光的娶你回家”
“我从京城去海宁去的一出可就走了两天半，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就是怕你着急，没想到还是晚了”
“不晚.....不晚...回来就好”
二人来到了院子里，紋花看着满院的大箱子憔悴的脸上也有了些许颜色，笑道：“我以为你是个穷书生，没想到是个富少爷。”
“三天之后，我就娶你！”
过了三书六礼，换了庚谱，过文定、过大礼，在海宁安了床，班头给紋花制备嫁妆，迎亲、出门
红纱帐缠绵的梳妆台前，一方葵形铜镜衬映出人儿的倒影，凤冠霞帔，红唇皓齿，纤腰犹如紧束的绢带，十指好似鲜嫩的葱尖。
风簪一身绯红喜服，金绣繁丽，极致尊贵优雅，俊脸上漾着从心底发出来的欣喜笑意。
“我没食言”
“嗯...”紋花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眼泪止不住的流
风簪低头吻住了泪花，然后渐渐下移，吻住了朝思暮想的唇上
房门外妆点得遍布红绸锦色，大红的锦绸，从屋门口，铺开到了院外，房檐廊角、梅枝桂树上都高挂了红绸裁剪的花。入眼处，一片红艳艳的华丽。
晨起有些雾色，太阳还没升起，整个世界一片艳红。
“如果人人都是折子戏，只把最精华的，仔细唱一遍，该多美满呀。”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三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