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mething Forever》顾氏阿颜

3、三、First Story 一生寻找的智者（2）

　　既然说了相信她们三人，德里打算带着三人去深海之森转一转，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这时，一直面有疑色的西娅伸手拦住德里，诚恳地问，“前辈，神定的每一代德里只会存在一位，是绝对不会出现问题的是吗？”老德里点头，面色严肃，“是的，这个绝对是不会出现问题的。”西娅神色一定，向德里行了一礼，“前辈，冒犯了，请您带我们去你的出生地看一看吧。既然你们的伴侣根本不可能出现，那么，可能就是别的方面的问题了。我相信，神是不会惩罚任何一个无辜的种族的。”她目色坚定地看着老德里，一手摸着脖颈上的伊泽兰神吊坠。脸上带着一抹神性。
　　艾格和路安见状，也向德里行了一礼，一同恳求。三人都是神色自信而目光澄澈，如同未染尘埃的稚子，一片一勇向前，不畏前路艰难。虽然看过浮生苦楚，但仍旧相信希望。

　　老德里看着她们脸上的自信与无畏，忽然就想到多年前接至的神谕：
　　不知不觉若孩童状，是为大真知大无畏，可勘破世人之最惑。最无知者，或可最知。
　　他想，或许他现在有点明白这神谕之意。说不定，她们真的能发现这迷惑他们一族上千年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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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走向镜森林的深处，走向一个极隐蔽处。可能是被她们身上的东西所感染，老德里对她们说出了心里最深处的想法，“最开始的时候，我以为我会和那些先祖不一样的，或许我真的能找到我的伴侣，但是寻找了二十多年后，我才感到命定找不到的无望和绝望。我和那些前辈一样，已经不知道对于自己的伴侣的真正感受了，不知道是爱，是渴望，还是想要打破这个诅咒的执念了。”
　　他顿了一下，苦笑，“可能都有吧。但又过了十多年，四五十岁的时候，因为已经绝望了，依旧觉得我们一族是被诅咒了，有时会陷入绝望与自弃，但大部分的时候，我已经不会想起那位命定的伴侣了。时间太久了，我都快想不起她（他）长的什么样子了。只知道是我的同族。”
　　他有点无奈，“我的前辈们都是这样过来的，他们写的传记中，都说，找不到伴侣，没有特别孤独，但依旧觉得被诅咒，也没有生的欲望，太长的时间不让人觉得孤独，就是不想再继续了，想找到的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其它的都已实现，神授的寿命反而没什么好处。”他转头看了看西娅三人，“我现在也是这样。”目光中有丝丝悲恸。
　　艾格用力地握住他的手，“德里，您要相信我们，我们一定会找出原因的。”德里不语，面色微带期待。

　　德里将三人带进一个地下巢穴，或许，可以说是一个地下宫殿。这个宫殿做得十分光亮，十分精美。德里径直带着三人去了德里一族的育儿室。由于德里一族是卵生，每一代的德里的蛋壳被视作珍宝地保存下来了。
　　西娅仔细地观察了一下育儿室的布置，孵化室在其中一个特定的位置，新生的卵被老一代德里找到后会放置在那个地方，周围铺满了厚厚的绒。在孵化室顶端，有一个用多面镜做的聚光器，幼年德里需要在非常光亮的地方出生。
　　西娅转头，看见艾格神色凝重地看着一边德里们的蛋壳，栗色的长发有点乱，长睫毛大眼睛一动不动，显得比起往常的样子更为凝重。她来不及多想，便问德里，“前辈，能不能将你们出生时的情景向我们复诉一遍？”
　　德里如实复述后，艾格忽然不再沉默，她抬起头，十分诚挚地看着老德里，向他要求是否可以仔细观察并且触碰一下他们的蛋壳。德里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同意了她的请求。

　　艾格翻来覆去地看了德里的壳，之后和声细语地和老德里道谢。然后坐在地上，撑着下巴，面上有点挣扎，有点痛苦地思虑着，西娅静静坐在她旁边，看着艾格，心里有所猜测，但只是皱了皱眉，没有打扰她。
　　到处寻找却一无所获的路安回来，看到她这个样子，奇怪地聚了个水球扔在她脚边，将她惊起。艾格愣愣的看着西娅与路安，之后快步走过来，将两人抱住。
　　静了静心绪，艾格转头，对老德里说，“德里前辈，我想，我应该知道你们德里一族的伴侣是谁了。”
　　老德里一惊，显得十分激动，他便一下冲过来，抓住她的手，“艾格小姐，你说的是真的吗？她（他）是谁？”
　　艾格勉强露出一个笑，领着德里去拿他的蛋壳，之后又返回孵化室，将蛋壳放进去，才说，“前辈，您看，你们一族的蛋壳内有一种与其他任何种族都不一样的卵壳膜，它是近乎凝胶状的厚膜，在你们破壳而出的那一瞬，光亮的强度达到了一个极点，那一瞬间的光亮，与你们凝胶状的卵壳膜交互，会形成类似于镜子平面反射般的效果。”她顿了一下，看着明显惊呆的德里，继续说，“所以，前辈，你们命中注定的伴侣是——”

　　“我们自己！！！”老德里几乎是呆滞着说出，灰色的眼中满是不可遮掩的惊讶，瞳孔已经缩到了最小状。这对于一向温和睿智的他来说，显然是一个巨大的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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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格有些阴沉地沉默。但是，老德里平静了一会儿，显得十分的惊喜，“是的，是这样的。我们的蛋壳是神给予的，高强度的光照也是神所要求的出生的条件，是的，神也曾经这样地暗示过我们……镜森林，一代只有一个的德里，确实，这么多年，我也并没有感到特别孤独，所以，我们自己，就是自己一生的伴侣……”

　　他一边喃喃，一边欣喜地向着西海岸方向作拜神礼，然后十分感激地看着艾格三人，“谢谢你们，孩子们，真的十分感谢，你们解决了我德里一族寻求了上千年的问题。”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感谢和欣喜。

　　艾格忽然抓住了老德里的手，急切地问，“前辈，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生气不失望呢？你们期盼一生的伴侣，陪伴您一生的伴侣没有了，难道不会孤独，不会寂寞吗？”
　　老德里有点惊诧，然后温柔地摸了摸艾格的头，“艾格小姐，每个人都会孤独的，不管你身边有没有伴侣的存在。因为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个体存在着，所以，不可能有人完全理解我们自己，所以不时会孤独。但孤独有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不好。”
　　老德里笑了一下，“每个人生来就是一个人，一个人便是完整的了，你觉得孤不孤单，完全是看你自己的。就比如说我，我之前经常会感到孤单，因为我一直相信着我还缺少一个命定的伴侣，我还缺少着，所以我感到孤单并且难过。但是现在我并不这么觉得了。我觉得我现在完整了。所以，”他轻轻用手抹去了她眼角的泪光，“不要失落于别人的离去，也不要害怕，学会去享受自己一个人的存在，学会去更加自我孤独是神对我们的馈赠。孤独恰是说明了我们是独一无二的，完整的个体。”
　　德里最后又顿了一下，笑得十分可爱，“我现在感觉十分喜悦，十分放松，我们一族就是这样一直生活下去的，孤独的，睿智的，开心的，幸福的。”德里再次作出了拜神礼。虔诚地，感激地，拜向西方。

　　艾格愣愣地看着他，忽然就想到了神对她的喻示：
　　一直寻觅的东西。
　　原来的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是孤独的，所以不愿意放弃别人给予的一丝温暖，想要一直呆在别人身旁，怎么都好。
　　神指引她来这里，原来是告诉她，自己也可以是自己的温暖和倚靠，一个人也可以是幸福的。一个人就已经完整了。
　　她喜极而泣，向着西海岸郑重地行拜神礼。西娅和路安站在她身后，相视一笑。

作者有话说

　　emmm，关于平面镜反射的事是作者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不要太过相信。。。这个我懒得想的太精确，就糊过去吧：）
【另：祝我的闺蜜们不要害怕孤独，就算一个人也是如此。孤独是常事。有时候一个人也很好。】
其他有看不懂的可以提，求评论求收藏，谢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