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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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陈妈从隔壁家把熟睡的弟弟抱回家，放在卧室里，开了风扇，轻轻的关上了门。
客厅里，白炽灯照的墙壁泛凉，三个人坐在桌子旁，谁也不开口。
陈呦呦没熬过夜，眼皮已经在打架，但是父母的严肃，使得她正襟危坐。
忍不住气的陈妈，终于开口了:“呦呦啊，你今天去学校是作为代表参加助学活动了吧？”
她点点头，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对:“嗯，妈，这还是刘老师给你打电话让我去的啊。”
陈妈点点头，继续问着:“关于助学项目具体是什么样的？”
困意已经弥漫全身，没想到爸妈问的问题这样无聊。但是她还是得在这里回答问题:
“妈，我今天下午回来就跟你们说了的，一年补助一万，成绩好，补助到大学毕业。”
“嗯，这个我知道，还有没有具体的呢？”
陈呦呦望着妈妈，从她的眼里看到了紧张，再看看沉默的爸爸，他的眼里满是烦躁。于是她想一想，重新回答:
“听说这是一个集团和县里的合作项目，连带着赞助我们学校的学生”停顿了一下，又补充到“他们集团的人你们也认识，你们还一起吃饭了的，其他的应该比我知道的多。”
“嗯。”之后又是一阵沉默。陈妈不知如何再开口继续这个话题。陈爸烦热的将短袖衫脱掉，扔到一旁的椅子上，从裤袋里抽出一支烟，点燃，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陈爸一直都很注意自己的行为，不在孩子面前吸烟，陈呦呦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陈爸听着咳嗽声，抬头看了看自家的姑娘，又重重的吸了几口，将烟灭掉:“呦呦，你想去外省读书吗？”
“外省？”
陈呦呦不太懂他的意思。眼里充满疑惑:“爸，我不是已经考上一中了吗？干嘛去外省啊？”
陈爸眉头紧皱:“就是问你想不想去？”
陈呦呦想不通，一贯认为自己是个烧钱罐不知挣钱的爸爸，为何要提出这个问题。但是不管怎样，她不想离开家。
“不想去。”她斩钉截铁的拒绝。
听到女儿的回答，陈爸烦躁的移动了椅子。木头和地板的摩擦声，“滋”地划在每个人的心底。
陈妈转而温柔的说到:“呦呦啊，是去B市读书，那里经济好，前景也好，更适合你的发展。”
看到女儿有些动容，陈妈继续着:“如果你想回来看一看，就只要买张火车票就能回来。”
陈呦呦学过地理，知道B市和自己家隔着十万八千里，就算坐车也得很久才能回家，他们怎么舍得，她气不过的反问:
“那家里哪儿来的钱让我去那么好的地方读书啊？”
一提到钱，陈爸就怒了，这世道总是离不开钱字，声音提高了好几个度:“你不要管钱的事，就问你去不去？”
陈妈在一旁看了看身后的卧室，紧张的拍了陈爸的肩膀，指责道:“你吼谁呢，有话好好说，你儿子还在睡觉呢”
陈爸发现儿子的房门紧闭，缓了缓语气，催促着“你的决定是什么？”
发现女儿沉默不语，夜色太晚，陈妈也催着:“呦呦，你爸问你呢。”
陈呦呦看着爸妈一唱一和，将心底话说了出来:“爸，我想待在这里读书，照顾你们和弟弟。”
陈爸听着女儿的回答，并没有放在心上，思考了一会:
“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会有人替你付的，而且教育也能比这里好几倍，你也会更有出息。”
陈呦呦觉得父母这次并不是在询问她的意见，有点咄咄逼人的开口:“谁出？我怎么生活阿？”
陈妈一听女儿松口，开心的交代着:
“呦呦啊，这次赞助方的人，也就是周氏集团的人看上你了，觉得你这个孩子优秀有前途，想让你去他们城市发展，也算是一种人才计划的实施，吃住什么的你都不用担心。”
陈呦呦明白了，原来是大集团的施恩活动，但是看着陈妈的笑容，心里有些难受:“那我就得寒暑假才能回来一趟，舍不得你们”
陈爸瞪着陈妈，觉得她的话说的不尽全面，正准备开口，却被陈妈顺势拦了下来，语重心长的同女儿说着:
“呦呦啊，爸妈和弟弟在家都好着呢，你有机会就应该走出去多看看，在那里好好读书，有机会就实习多磨练自己。如果这个机会错事了，以后得日子可是一眼望到底了。”
陈呦呦觉得未来太远了，她还想不了那么多。但是自己不想离开这个家，总觉得离开了可能就是真的离开了，心里难受的要命，看着一家之主:
“爸，我真不想去，可以不去吗？”
陈爸觉得女儿好说歹说不听，也懒得纠缠:“不去也得去，我明天就给周总回话，这两天把东西清好，就和他们离开。”
“不要！我不要去！”
陈呦呦对于陈爸的武断的决定，震惊不已，眼泪控制不住的流，大吼着。
陈爸离开座椅，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不去，就给我打工挣钱去！”说完，就关门睡觉了。
陈呦呦惊于陈爸的狠心，无助的看着陈妈，声音有些抽搐:“妈，太远了，我怕！”
陈妈看着发脾气走掉的丈夫，摸了摸女儿的头:“别哭了，你是去读书又不是干别的，爸妈也是为了你的未来好啊”
但是女儿一直哭个不停，她最后的一丝耐心也被磨完，从未觉得女儿如此不听话，催促着:
“别哭了，又不是卖女儿，别等下把你弟弟给哭醒了。”
陈妈觉得今晚实在是太累了，女儿也开始惹人心烦，便要去睡觉，走前提醒着:“呦呦，等下回房间，把客厅的灯给关了”
客厅里，只剩下陈呦呦趴在桌子上，抽搐的双肩。好一会，她擦了擦满脸的泪水，抬头，白炽灯照着人脸，犹如女鬼。
陈贵贵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看着她，一脸的不知所措和害怕。
陈呦呦朝着弟弟挥了挥手，扯了一个微笑，告诉他自己没事，然后催促他回房睡觉。
客厅的灯“啪”的一声关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