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三门水良

4、只是如果向来没如果 偷玩

　　这是以前的一件事。
　　大概是我初中时候吧，一个除夕夜，一大家子在北屋吃着饭围坐说笑。

　　我吃完的早，就偷偷提着二手轮滑鞋到院子里玩。

　　北屋门口门檐上有吊小黄灯，朦朦胧胧地罩着院子。

　　我特喜欢它，软软的光好像一层绒。
　　被撒了一层绒的小院里有一个小斜坡连着台阶，边上有大把的空地，停着蓝皮大三轮。

　　我扶着掉漆大蓝皮的后视镜，试着一点点滑上小斜坡顶，稍稍稳住停了一下，就又想着慢慢滑下去。

　　只是我太高估了自己，才稍微一动，双脚就控制不住的向下。
　　“啪”，摔了。

　　整个人摔趴在地上，好半天没起得来。摔得那种眼前黑，要不是我晃晃头还能看见黄色的光，还以为瞎了呢。

　　还好也没聋，听得见屋里人的说话声笑声一阵一阵地伴着电视机里的谁谁唱出的歌。
　　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疼，手和手肘都恰好磕在台阶上。
　　擦红了，没破皮，小小的松了一口气。
　　就势翻身在地上坐了会，换了鞋。
　　直到过了那股惊吓劲儿，觉得屁股冷了身体有点僵，才悄悄把鞋藏在夹道，轻轻拍拍身上的土，想装的没事人一样开门走进去。

　　一站起来就发现膝盖也不太舒服，可能碰着了。

　　走到门口开门的瞬间，我似有所感地回头看了一眼摔倒的地方，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如果不小心死在那儿了，他们会发现吗。毕竟这是一个死角，被看见的难度还蛮大的。

　　只是如果向来没如果。

　　门一点点被推开，屋子里的白炽光强烈的盖过了我可爱的绒绒小黄光铺在门前，有点刺眼。我看着自己迈脚从黑暗跨到光明。
　　暖气无所不在的拥住我，仿佛见到了它们的王。
　　我坐在旁边的一把椅子上，听着大家说话叫笑，好像守着一锅热气腾腾的开水，咕嘟咕嘟冒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