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收藏》时光慢

3、第三章 算是网聊奔

　　我和陈易在微信上聊天只敢打字，从不发语音。一来是因为他工作身份特殊，点开我的语音势必会招惹来麻烦，二来呢，就是我心底还是很怂，和他开黑连过麦后就总觉得自己的声音进入手机就变了，变得陌生又难听。

　　我一直小心翼翼。那些看似漫不经心的玩笑话和问候，都是反反复复的斟酌后才从指尖流出。

　　这种感觉仿佛回到了高中。每一场模拟考上，我提笔写作文时也是这般心境，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不要偏题，一定要避开大逆不道、不合时宜的话。

　　而陈易，现在就是我的阅卷老师。

　　只是陈老师这次没有给我字字斟酌的机会，而是冷不丁地点了我的名，要我即兴给他口述一段。

　　我看着手机上陈易的视频通话邀请，倒吸一口凉气，匆匆用手捋了捋头发，按下了接通。

　　“喂。”我的声音颤颤的。

　　“喂。”那嗓音比我镇定多了，还多了几分慵懒。

　　陈易似乎刚沐浴完，靠在床上，头发半干，毛巾随意的搭在右肩，睡衣宽宽松松的，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我暗自嘀咕。

　　两个人只是对视，气氛微微尴尬。

　　“你是要看小白吗？”我率先打破沉默。

　　我举着手机走近猫爬架，小白和十七两个家伙一上一下懒洋洋地躺着，十分惬意。

　　“小白。”我唤它，把手机屏幕贴近它。

　　小白抬头，瞥了一眼屏幕上的陈易，打发性地喵了一声，又低下头来，慢条斯理地舔自己的毛。

　　陈易轻笑，“这家伙一点也不想我。”

　　一边的十七来了精神，钻到我臂弯里，恨不得把那张大饼脸怼进屏幕里，喵喵叫个不停，一副与陈易相见恨晚的样子。

　　怪我，以前老给它看陈易的照片，还强行给它灌输“这是你爹”这样臭不要脸的想法。

　　“嗯……这是我的猫，叫十七，如你所见，有点话痨。”

　　“你好啊，十七。”陈易修长的手指贴上屏幕，做出要摸摸十七的样子。

　　十七也十分不客气的用毛绒绒的脑袋蹭了蹭屏幕。它在我的臂弯里一动，我真有些坚持不住了，缓缓放下它，甩了甩胳膊。

　　“大橘为重。”陈易幽幽地说。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他的冷笑话，一如既往的简短精辟。

　　“我后天回国。工作的事差不多结束了，预留了明天是私人行程，你有没有想要的东西？我给你带。”陈易侧了侧身子，把左手背在颈后，腕间的经脉突起。

　　我不打算忸怩地说推辞的客套话，认真想了想，最后还是笑笑说：“我对巴萨罗那也不是很了解。你挑吧，都好。”

　　“嗯”。

　　我瞥了一眼时间，心里自动加上七个小时的时差，那边已是深夜。

　　“时间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晚安。”

　　之前每次看他深夜更微博，我都会在评论里写“快点睡觉熬夜伤身”，“易哥，晚安”诸如此类的话。现在亲口对他说出来，感觉好奇妙啊。再怎么微不足道的事，再怎么平凡的关心的话，只要对象是他，都会变得万分美妙。

　　“嗯，好。”陈易答。他的头发差不多干了，清清爽爽的刘海。普通大男孩，干净、乖巧。

　　我笑着挂了视频，聊天记录里显示着“聊天时长09:31”。我的心里终于有了百分百的真实感，剩下的全是对他归来的满满期待。归期已定，就从这一秒开始倒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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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班回家的地铁上，我习惯性的拿出手机刷微博。陈易的各大粉丝站子已经出了机场图，起落平安。那优越的脸和身段，随便拍拍都好似时尚大片。上帝真是明目张胆的不公平。

　　到了家，我换了身轻松点的衣服，给两位主子清理了猫砂盆后便打算洗手作羹。午餐我一般是在公司食堂吃的，每天出门前都会检查好猫咪定时投喂器，所以十七它们也不会饿肚子，等我五点半下班回来再简单做点晚餐。

　　我擦了擦手，手机振动了两下。

　　陈易：现在在家吗？

　　我：在呢。你已经回家了吗？那我现在把小白送上楼？

　　陈易：方便来开个门吗？

　　我心里惊喜万分，放下手机就蹦蹦跳跳朝门跑去。

　　开了门，陈易带着一顶渔夫帽，压得低低的，虽然是在楼道里还是要长点心的。

　　“易……”，后面一个“哥”字就到嘴边了又被我匆匆咽下。“陈易，请进。”

　　他进来，顺手关上门，脱下渔夫帽，轻轻甩了甩头发，看着我说：“叫哥，知道吗？”

　　他的一句话让我不再感到拘束。

　　“易哥好。”

　　多庆幸人类在漫长的进化中放弃了尾巴，不然我现在一定止不住的欢快摇动。

　　“不用换鞋了，请坐。”

　　陈易刚在沙发上坐定，小白和十七就吧嗒吧嗒跑过来，都绕在陈易脚下蹭来蹭去。真是见色忘义，小白就不提了，十七全然忘了是谁把它养得圆滚滚的，直接把我打入了冷宫。

　　陈易摸了摸小白的脑袋，又挠了挠十七的下巴。撸猫手法很娴熟，两位主子都十分受用。

　　陈易接过我倒的水，“谢谢”。他喝了一口，把杯子稳稳地放在茶几上，拿起身侧的纸袋递给我，
　　“喏，礼物。”

　　我从袋子里拿出东西，是两个精致的圆形金属盒子，上面的花纹古典华丽，色彩鲜明。

　　“挺漂亮的，这是什么呀？”

　　“是润唇膏。盒子上的图案是西班牙设计师Vaselina Gal Violeta Agatha设计的。他们说女孩子都挺喜欢这个的。”

　　是他害羞了吗还是我的错觉？陈易低头，右手不自觉地摸着耳后。

　　“我很喜欢。”

　　他抬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我真的怀疑里面是不是住两颗了遗落人间的星星。

　　“你吃过晚饭了吗？”我问。

　　“还没，刚到家放了行李。”

　　“那你等我一会儿，我煮点面条，马上就好。”

　　我的厨艺一般算不上精湛，虽然大菜做不来，但简单的煮粥下面条还是可以的。我在面条里加了青菜，又卧了两只鸡蛋在上面。黄绿搭配，看上去还算不错的样子。

　　“可以来吃了。”我把碗筷摆上桌。

　　“好。”陈易先去厨房洗了洗手，然后在餐桌边坐下。

　　“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我有些忐忑。

　　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温文尔雅。

　　“很好吃。”他回答时的表情并不是礼貌和客套的样子，很真诚。

　　我真的很开心。

　　饭后，我准备收拾小白的东西。两个主子似乎预感到要分离，嘴巴里都哼哼唧唧的，挡在小白的猫窝前不让我碰。

　　看着它两难舍难分的样子，我哭笑不得，“不然就让小白留下吧，你随时过来看它。”

　　“也好。只是要辛苦你了，”陈易有些不好意思，“这样吧，以后小白和十七的猫粮零食都由我来买。”

　　我点点头。想到我们两工作时间不同，他想来看小白我不一定在家，于是我找出一把备用钥匙交给他。

　　“这是我家的钥匙，我平时上班中午不回来，你可以随时过来看小白。”

　　陈易皱了皱眉，“你就这么放心的把钥匙给别人？”

　　我笑，“你又不是别人。”

　　那一千多天的微博超话签到，那些拼手速抢的周边礼包和杂志，那些在微博私信里单方面的絮絮叨叨……除了父母以外，你是我生日血型星座种种背得最熟的人。你并非普罗大众，于你，我无条件一万分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