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步 他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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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尔斯家里有一个房间，很大，很深。
他说那是家庭影院。但我直到开学也没有去里面看过电影。
我一开始怀抱着强烈的好奇心，想去里面一探究竟。幸好，我是个理性大于感性的人，终究是没有去。我当时想自己毕竟是个外人，而且根本不怎么熟悉，怎么好意思去和他们说我想体验一下这个家庭影院。现在想来，自己当时也太过自作多情了。
到了开学的时候，我一心学习，那个有着被称为家庭影院的房间的那条走廊也不怎么去了。只是偶尔闲下来的时候，在门口驻足观望罢了。
查尔斯像是知道了我对那件房间的一往情深(他是这样和我说的)。在一天放学后去图书馆的路上，他便和我这样说:
“最近有个电影上映了，我想你也许愿意和我一起去看。”
那时是伦敦那年的第一场雪，下得很大，风吹得刺骨。
雪花落到他的头上，白花花的，我就突然想到了我们老的时候。
那时候我们还会站在彼此的对面，那个鼻子冻得通红的老男生还会边帮我掸着头发上的雪边对我说这句话吗？
我想要，我想是会的。
我一开始没有回答，静静听着他在雪地里慢慢踱步的声音，地上的雪被踩扁的声音，和他不时朝手心哈气的声音。
“你愿意吗？”
那一瞬间我想到了太多。
我直视查尔斯如天空般湛蓝的眼睛，傻傻地站在那儿。直到鼻子快要冻得没有知觉才慢悠悠答了他一声:
“好。”
我认识到了自己的一部分。
我掸掸他肩上的落雪，轻轻笑出声。
他却不解，歪着头，终是也没有问什么。
便拉起我的右手，朝图书馆走去。
在后来回去的路上，他还问我愿不愿意走到那个有着称为家庭影院的房间的走廊上，陪他去买电影票。
他的手拉着我的，他的眼睛看着我的，他的心靠着我的，问我愿不愿意尝试做他的女朋友。
我没做回答，挣开手，就轻轻整理了他肩上布料的褶皱。
我们便相拥彼此，紧靠身躯，汲取温暖，闭起双眼。
他说他很快乐，我说我也是。
他说他喜欢我，我说我也是。
他说他想像这样一直下去，我说我也是。
他说我就一直是他的，我说我一直是他的。
当时我的脑海中出现了几年前看得一部电影的画面:吸血鬼站在终点，人类女子向他走去，略有紧张，面带羞涩，就这样慢慢走过去。
他将会是我的，而且将会一直是我的。
我将会爱你。
我将会为你与生命抗争。
即使我们的爱在上帝面前脆弱不堪。
这就像是我爱你一样久，一样无止境。
这只是我抱着他是自己脑子里想的东西的冰山一角而已，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对查尔斯的情感是这么强烈。
明明只是相处了半年不到而已，我想我要重新认识自己了。
这一年下最后一场雪的夜晚，雪远远没有第一次那么大，而是细小柔绵的。
就像查尔斯指尖落在我脸上的感觉一样。
他的唇落在我的鼻子上，我有一霎那看向他的睫毛。
我很喜欢他的睫毛，长而细，密而柔。
就像我们细远流长的爱。
我吻上他的唇，却如同点水蜻蜓。
我坐在窗台上，他站在我身旁，我们望向窗外，没有去接外面的雪，任由它们下着。
只是任由它们下着。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步
